「陳總這哪是在發公告,這是在給A股發錢啊!」
「一句話,真就一句話,直接帶飛了一萬億的市值!」
「太狠了!全行業跟著他吃肉,唯獨把豐田踢出了局。陳總這是明牌搞陽謀,豐田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特拉汽車的馬總喊的那句東方科技教父,真特麼貼切!」
……
紐約曼哈頓,某頂級對沖基金交易室。
大屏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操盤手們敲擊鍵盤的聲音密集得讓人心慌。
「清倉!把手裡所有的豐田股票全部倒出去!」
基金經理站在辦公桌上,扯著領帶大吼。
「不要掛限價單!直接市價砸盤!誰手速慢了,明天就給我收拾東西滾蛋!」
交易員們額頭冒汗,拼命按著回車鍵。
「Boss,特拉汽車的盤前漲幅已經突破百分之十五了!我們要不要追?」
「追!加三倍槓桿買進去!還有華夏那個富迪,把能調動的資金全給我打進去!」
基金經理跳下辦公桌,拿起一瓶礦泉水猛灌了兩口。
「星辰動力那個叫陳陽的年輕人,一句話就把整個行業的桌子掀了。」
「誰能拿到他的代工授權,誰就是下一個十年的印鈔機!」
「至於豐田?讓他們見鬼去吧!」
同樣的場景,正在全球各大金融中心上演。
……
東京,豐田集團總部大樓。
社長豐田章男癱坐在寬大的老闆椅里,領結都扯歪了,頭髮亂作一團。
大中華區總裁站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摞剛剛匯總上來的報告。
「社長,江城那邊回復了。」大中華區總裁聲音發顫,「我們的航線申請被駁回,江城機場拒絕為您提供降落許可。」
豐田章男眼皮劇烈跳動,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毯上,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陳陽這是把路徹底堵死了!」豐田章男咬著後槽牙,「特拉汽車那邊怎麼說?埃隆那個混蛋真的單方面撕毀了北美底盤共享協議?」
「不僅是特拉。」
大中華區總裁翻開第二頁報告,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滴。
「歐洲大眾剛剛發布官方推文,宣布無限期暫停與我們在氫能源領域的聯合研發。」
「棒子國的現代汽車也發了通告,全面取消下半年涉及豐田零部件的採購訂單。」
「國內市場更是慘不忍睹。」
「富迪、長城、吉利,甚至幾家合資廠,全部在第一時間發了切割聲明。連我們在國內的4S店,今天早上都被退訂的客戶堵了門。」
大中華區總裁咽了口唾沫,念出最後一組數據。
「截至目前,集團在美股和日股的市值,已經累計蒸發了四百七十億美元。各大投行正在瘋狂下調我們的評級。」
豐田章男感覺胸口一陣絞痛,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四百七十億美元!
就因為高橋那個蠢貨惹了不該惹的人,豐田幾十年積攢下來的聲譽和市值,在眨眼間就崩塌了大半。
現在全世界的車企都在拿著豐田的人頭,去向星辰動力交投名狀。
「法務部的人呢!」豐田章男一拳砸在桌面上。
「在外面候著。」
「讓他們滾進來!」
幾名西裝革履的法務人員趕緊推門進入辦公室。
「馬上起草一份起訴書!」豐田章男指著大門的方向咆哮,「以集團的名義,對高橋提起訴訟!」
法務主管愣了一下,趕緊掏出錄音筆。
「起訴理由是什麼?」
「損害集團重大利益!越權操作引發嚴重公關危機!要求他全額賠償集團名譽損失和市值縮水折損!」豐田章男吼得嗓子都啞了,「兩百億日元!不,三百億日元!」
「我要讓那個蠢豬下半輩子都在監獄裡還債!我要讓他全家去撿垃圾!」
法務主管嚇得一哆嗦,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豐田章男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他這根本不是為了挽回損失,把高橋賣了也賠不起這麼多錢。
他這純粹是要做給江城那個年輕人看的,也是做給全世界資本看的。
只有把高橋徹底獻祭,豐田才有可能在這場風暴中留下一線生機。
……
江城市局大門外。
高橋裹著滿是褶皺的西裝,失魂落魄地走下台階。
他沒有被直接抓捕。
花五千萬買水軍抹黑星辰動力,雖然性質極其惡劣,但高橋的外籍身份擺在那裡。
再加上他一口咬定是黑鯊公關公司自行其是,自己完全不知情。
在沒有徹底坐實完整的證據鏈之前,市局只能要求他繳納巨額保釋金,扣留了他的護照,限制他離開江城。
翻譯小李跟在高橋身後,手裡拿著一堆取保候審的簽字文件。
高橋站在馬路邊,掏出被扣留了一整天剛剛還給他的手機。
剛一開機。
屏幕上瞬間彈出幾十條未讀郵件和無數個未接來電。
高橋咽了口唾沫,點開置頂的那封帶有豐田總部紅色標識的法務郵件。
下一秒,他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起訴書副本!
豐田集團總部正式對他提起跨國訴訟,罪名是越權操作、嚴重損害集團商業信譽及導致市值發生毀滅性暴跌。
索賠金額:三百億日元!
「三百億……三百億……」
高橋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馬路牙子上,臉色慘白。
把他全家老小論斤賣了,再扒了他的皮,也湊不夠這筆錢的零頭!
豐田章男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徹底拿他當平息全網怒火的祭品!
「高橋先生。」
翻譯小李站在兩米外,沒有去扶他,語氣十分平淡。
「既然你出來了,我的工作也就結束了。這是你的車鑰匙。」
小李把一串本田商務車的鑰匙扔在高橋腳邊。
高橋抬起頭,衝著小李大吼出聲。
「你幹什麼!誰允許你下班的!馬上給我聯繫總部的法務部!我要見社長!」
小李根本沒搭理他,整理了一下公文包。
「高橋,你還不明白嗎?」小李換了稱呼,連先生兩個字都省了,「你已經被總部單方面開除了。你現在身上背著三百億日元的官司,連買張機票回東京的錢都被凍結了。」
「我剛才接到了總部大中華區總裁的電話,我的關係已經轉回總部了。我沒理由跟著一個背債的瘋子陪葬。」
高橋跪在地上,抓起地上的手機,手指哆嗦著撥打妻子的越洋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