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端著茶杯的動作沒有任何變化。
心裡卻已經瞬間提起精神。
來了。
開學第一天。
沈浩宇吹了一輛SF90。
系統直接給他弄來一輛LaFerrari。
現在第二個吹牛的人出現了。
而且目標依舊是奢侈品。
腕錶。
徐凱本人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隨口說出來的一句話，已經觸發了某種完全超出他認知的東西。
女生一聽「三百多萬」，眼睛明顯睜大。
「這麼貴？」
徐凱語氣輕鬆，「高端表正常啊，百達翡麗很多熱門款都有溢價，真正稀缺的幾百萬很正常。」
旁邊男生跟著說道：「凱哥家裡本來就玩表，他爸收藏不少。」
徐凱笑著擺手，「都是我爸的，我平時也就隨便戴戴。」
說話的時候，他還特意抬了抬手腕。
燈光下。
那塊百達翡麗確實顯眼。
沈浩宇看了兩眼，也有些羨慕。
他家庭條件不錯。
十幾萬、幾十萬的表也消費得起。
三百萬級別的腕錶就完全進入另一個範圍了。
給一個十八九歲的大學生買三百萬腕錶。
這已經超出普通小富家庭的消費邏輯。
方旭低聲感慨道：「我第一次發現時間這麼值錢。」
陳牧看了他一眼，「表值錢，時間還是一樣過。」
方旭點頭，「有道理。」
徐凱聽見兩人說話，笑得挺開心。
這種消費層級帶來的優越感，他顯然很享受。
林川沒有說話。
系統提示已經浮現。
【檢測到有效吹牛。】
【目標人物：徐凱。】
【吹牛內容：持有價值約300萬元百達翡麗腕錶一枚。】
【實際情況核驗中……】
【目標當前持有百達翡麗腕錶一枚。】
【實際市場價值：約43萬元。】
【不存在價值300萬元級腕錶持有記錄。】
【主觀虛構成立。】
林川心裡微微一動。
系統的判斷比他想像中還細。
徐凱並非完全沒表。
只是把四十多萬吹成了三百多萬。
這個差距依舊會判定有效。
下一秒。
提示繼續。
【目標屬於高端稀缺消費品。】
【不執行重複數量返還。】
【啟動同類別超額升階。】
【獎勵匹配中……】
林川保持著正常表情。
心跳卻又快了幾分。
拉法已經足夠誇張。
這一次。
三百萬級腕錶會升成什麼？
幾秒鐘後。
全新提示出現。
【超額具現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百達翡麗頂級複雜功能腕錶一枚。】
【綜合估值：720萬元。】
【所有權手續、購買記錄、稅費憑證、保險資料均已合法完善。】
七百二十萬。
林川眼神微微變化。
一塊表。
七百多萬。
戴在手腕上的東西，價格已經能買好幾套普通城市的房子。
他以前對於頂級腕錶沒太多概念。
現在這種東西居然已經屬於自己。
更關鍵的一點。
徐凱吹的是三百萬。
系統給出來的綜合價值超過兩倍。
並且明顯處於更高層級。
「數字翻倍，實物升階。」
林川對這句話的理解一下更加清晰。
對面。
徐凱還在聊腕錶。
「其實表玩到後面，價格反而沒那麼重要。」徐凱喝了口茶，語氣相當自然，「稀缺度、編號、收藏歷史，這些才是核心。」
旁邊女生聽得認真，「那你那塊三百萬的平時怎麼沒戴？」
徐凱停頓了一瞬。
隨即笑道：「太高調，放家裡保險柜比較多。」
「今天這塊也挺貴吧？」
「四十多萬。」
女生輕輕吸了一口氣。
「已經很誇張了。」
徐凱顯然很滿意。
沈浩宇看了一眼他的腕錶，「這款我之前也看過，挺帥的。」
徐凱笑道：「喜歡可以整一塊啊，你家條件又不差。」
沈浩宇擺手，「以後再說。」
他今天已經在林川面前吹過一次SF90。
現在莫名有點不太想繼續吹了。
尤其想到樓下那輛拉法。
再說什麼都感覺沒底氣。
方旭倒沒在意這些。
他拿起菜單認真研究了一會兒，很快被價格吸引注意力。
「這份海膽五百多？」
徐凱旁邊一個男生笑道：「這家就這個價。」
方旭看了半天，最後非常認真地問沈浩宇：「宇哥，這頓真你請啊？」
「我請。」沈浩宇點頭，「你放心點。」
「那我放心了。」
方旭立刻開始研究自己剛才捨不得看的那幾頁。
眾人都笑了起來。
氣氛很快輕鬆不少。
林川也慢慢從系統獎勵帶來的興奮里緩過來。
畢竟腕錶還沒送到手。
他現在手腕上戴的還是一塊高中畢業時父親送的華為智能手錶。
一千多塊。
用了快兩年。
其實挺好用。
突然從一千多直接跳到七百多萬。
跨度確實大。
幾分鐘後。
菜開始一道道上來。
刺身。
和牛。
海膽。
烤物。
擺盤精緻。
分量都不大。
方旭吃了兩口，感慨道：「高端餐廳就是有一個共同特點。」
徐凱身邊女生好奇地問道：「什麼？」
「菜少。」
方旭說得很認真，「我剛吃出來味道，它已經沒了。」
女生頓時笑了起來。
沈浩宇說道：「你敞開吃，真不夠再點。」
方旭擺手，「夠，主要我第一次吃這種，得慢慢適應。」
陳牧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和幾個學長聊學校情況上。
徐凱他們畢竟大二。
選課、社團、學生會、食堂、宿舍管理都熟悉。
一頓飯下來。
反而給了幾個人不少有用建議。
徐凱雖然喜歡吹點面子，整體也沒有什麼惡意。
林川對此看得很清楚。
系統能識別吹牛。
可吹牛這個行為本身，並不直接等同於人品惡劣。
沈浩宇也吹。
徐凱也吹。
目前接觸下來，兩個人都算正常。
十八九歲、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聚在一起。
談車、談表、談家境。
偶爾誇張一點，太常見了。
林川更不會因為自己從他們嘴裡得了好處，就反過來故意拆穿人家。
大家正常相處就行。
飯吃到一半。
徐凱忽然問道：「林川，你那台拉法什麼年份的？」
林川搖頭，「具體資料我還沒仔細看，今天剛交車。」
徐凱明顯有些驚訝，「今天剛交車，你之前都沒去看過車？」
「沒有。」
「直接買？」
林川停頓一下。
這個問題確實不太好回答。
系統給的東西，總不能說是室友吹出來的。
他索性模糊帶過，「家裡那邊安排的。」
徐凱恍然點頭。
這回答反而符合他的預期。
能隨便弄來一輛拉法的家庭。
很多事情根本不用本人出面。
徐凱笑道：「有機會一起出去跑跑車，華海有個汽車文化社，我認識裡面幾個人。」
沈浩宇立刻有了興趣，「學校還有汽車文化社？」
「有啊，不過玩車的很多都是外聯，不完全算學校正式社團，平時經常和魔都幾個高校一起辦活動。」
徐凱介紹了幾句。
林川也聽了一下。
這倒挺有意思。
他現在有拉法。
以後參加一些正常車友活動也不錯。
說話間。
林川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
今天他已經接了好幾個這種電話。
林川看了一眼，還是接通。
「您好，請問是林川林先生嗎？」
電話里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我是。」
「林先生您好，我是百達翡麗魔都客戶服務中心的高級私人顧問蘇晴。您訂購的腕錶已經完成最後驗收，目前隨時可以安排交付。」
林川拿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系統效率依舊誇張。
上午拉法。
晚上百達翡麗。
一天時間。
他原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學生活，已經徹底朝一個完全陌生的方向狂奔。
蘇晴繼續說道：「因為這枚腕錶價值較高，並且屬於特殊稀有款，我們建議安排專人上門交付。請問林先生明天什麼時間方便？」
林川看了一眼飯桌。
徐凱還在和沈浩宇聊腕錶。
「三百萬的那塊我一般真不敢往學校帶，磕一下挺心疼的。」
林川收回目光。
「明天上午吧。」
蘇晴說道：「好的，具體地址呢？」
「華海大學。」
「方便提供一下樓棟嗎？」
「六號男生宿舍樓。」
電話那頭明顯安靜了一瞬。
大概連私人顧問都很少遇到，把七百多萬腕錶直接送進大學男寢的客戶。
不過專業素養讓她很快恢復正常。
「好的林先生，明天上午十點左右，我提前聯繫您。」
「麻煩了。」
「您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林川掛斷電話。
沈浩宇隨口問道：「誰找你啊？」
林川放下手機。
「送東西的。」
方旭聽見這三個字。
手裡的筷子忽然停住。
他抬起頭。
表情異常警惕。
今天下午。
林川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然後一輛拉法送到了宿舍樓下。
方旭盯著林川，「老林，你這次先說清楚啊。」
林川看向他，「說什麼？」
方旭放下筷子。
「明天送來的東西，貴不貴？」
林川想了想系統剛才給出的七百二十萬估值。
然後非常認真地點了下頭。
「應該挺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