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樓302教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林川和沈浩宇進來的時候，裡面至少有三十多人。
新生第一次正式見面，氣氛明顯帶著點拘謹。
有人低頭玩手機，有人和高中就認識的同學聊天，也有人已經開始主動認識周圍的人。
沈浩宇掃了一圈，壓低聲音說道：「咱們班女生比例可以啊。」
林川說道：「先找位置。」
兩人往後排走。
剛走兩步，一個坐在靠窗位置的女生忽然抬起頭。
林川腳步微微停頓。
他認識這張臉。
昨天報到的時候，在學校登記點附近有個女生的文件袋掉在地上，他順手幫忙撿了一下。
當時只說了一句「你的東西掉了」。
沒想到居然還是同班。
女生顯然也認出了林川。
她今天穿著簡單的淺色短袖，長發披在肩後，五官清秀精緻，眉眼間帶著一種很安靜的感覺。
女生主動開口，「昨天謝謝你啊。」
林川笑道：「順手的事。」
女生說道：「我叫江清月。」
「林川。」
江清月輕輕點頭。
旁邊一個女生看看兩人，眼神明顯多了幾分好奇。
沈浩宇站在林川身邊，也朝江清月看了一眼。
走過去以後，他壓低聲音說道：「昨天剛報到就認識了？」
「碰巧幫她撿了個文件袋。」
「哦。」
沈浩宇點點頭，也沒繼續八卦。
兩人找了靠後的位置坐下。
剛坐穩，教室前面一個穿著名牌短袖的男生已經主動跟周圍幾個人聊了起來。
「大家以後都一個班，有事互相幫忙啊。」
男生個子不算特別高，長相挺精神，手裡拿著一台最新款手機，說話時很有自信。
旁邊有人問道：「你也是魔都本地的嗎？」
男生點頭，「對，我叫韓子墨，家就在浦東。」
「魔都本地真舒服啊，周末都能回家。」
「還行吧。」
韓子墨笑了笑，隨後拿起手機在班級群里發了個小紅包。
「大家第一天見面，搶著玩啊。」
紅包瞬間被搶完。
群里氣氛立刻活躍不少。
有人在教室里喊了一聲。
「韓老闆大氣！」
韓子墨聽得很舒服，又在附近奶茶店小程序里下了個大單。
「我給大家點點奶茶，等會兒自己挑口味啊。」
這一下，周圍同學對他的印象更深了。
幾十杯奶茶。
金額不算離譜。
可剛進大學第一天就主動請全班喝，確實挺會做人。
沈浩宇看了一眼，低聲說道：「這哥們家裡條件應該可以。」
林川點頭。
韓子墨手腕上的表、衣服、鞋都不便宜。
說話也很放鬆。
大概率屬於家境不錯的本地學生。
沒過多久，輔導員到了。
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年輕老師，姓趙。
先做自我介紹，隨後又說了一遍入學注意事項。
班級一共四十二個人。
男女比例接近一比一。
趙老師說完基本事項以後，讓大家簡單自我介紹。
這種環節很正常。
姓名、家鄉、興趣愛好。
輪到林川時，教室里的視線明顯多了不少。
昨天拉法的事情已經在校園牆傳得很開。
金融學院內部知道得更快。
林川站起來，語氣自然地說道：「大家好，我叫林川，來自江南省臨安市，平時喜歡看看電影、打球，以後四年多多關照。」
沒有提車。
也沒有提其他東西。
可他坐下以後，旁邊還是有人小聲議論。
「真是他啊。」
「昨天那個拉法車主？」
「就是。」
「真人看起來挺低調。」
江清月也往後看了一眼。
她昨天只覺得林川長得挺好看，人也有禮貌。
直到昨晚刷校園牆，才發現那個順手幫自己撿文件袋的男生居然就是熱帖里的拉法車主。
那種反差確實很強。
沈浩宇自我介紹的時候也很正常。
沒有再吹什麼跑車。
林川聽完都有點想笑。
看來昨晚那頓飯多少起了點作用。
自我介紹進行到一半。
韓子墨上台。
「大家好，我叫韓子墨，魔都本地人，平時喜歡健身、賽車、旅遊，性格挺隨和，以後大家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我。」
他說完，又笑著補充了一句。
「尤其吃喝玩樂方面，我對魔都還算熟。」
教室里傳來一陣善意笑聲。
等所有人自我介紹結束，奶茶也送到了。
一大堆袋子擺在教室門口。
韓子墨招呼大家自己拿。
很快有人一邊喝一邊聊天。
話題也從高考、學校慢慢轉到了宿舍生活。
有人問一個月生活費多少。
這種話題在剛進大學的新生之間非常常見。
「兩千五。」
「我三千。」
「我爸媽一個月給我兩千，吃飯應該夠了。」
「魔都消費有點高，我家給我四千。」
一個女生笑著問韓子墨，「韓老闆呢？你請全班喝奶茶這麼輕鬆，一個月生活費肯定不少吧？」
韓子墨靠在桌邊。
旁邊幾個同學也看了過來。
他家真實情況已經非常不錯。
一個月五萬左右的生活費，遠遠超過絕大多數學生。
可剛才自我介紹以後，不少人都在聊林川。
尤其幾個女生，看林川的次數明顯更多。
韓子墨心裡多少有點想把注意力拉回來。
他笑著擺了擺手。
「我家管得比較松。」
「具體也沒怎麼算過。」
有人追問，「大概呢？」
韓子墨停頓了一下。
隨後語氣隨意地說道：「我爸一般一個月給我一百萬吧，花不完還挺煩的。」
教室里安靜了那麼一瞬。
下一秒。
好幾個人同時轉頭。
「一百萬？」
「一個月？」
「真的假的啊？」
「我靠，這生活費也太誇張了吧！」
剛才說自己四千生活費的男生直接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奶茶。
突然感覺這杯二十多塊的東西都高端起來了。
一個月一百萬。
一年就是一千兩百萬。
大學四年接近五千萬。
普通人聽到這個數字，第一反應就是難以理解。
韓子墨看著大家震驚的反應，嘴角明顯揚了起來。
「家裡做點生意，平時買車、旅遊什麼的花得多一點，單純吃飯肯定用不了。」
女生驚訝地問道：「那你一個月真能花掉一百萬？」
韓子墨說道：「有時候可以啊，買塊表、買點衣服，很快就沒了。」
林川坐在後排。
手裡剛拆開的奶茶還沒喝。
腦海中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忽然響起。
【叮！】
【檢測到有效吹牛。】
林川眉梢輕輕動了一下。
來了。
【目標人物：韓子墨。】
【吹牛內容：每月獲得100萬元可自由支配生活資金。】
【實際月度生活資金：約5萬元。】
【目標主觀誇大明顯，虛構行為成立。】
【目標屬於標準貨幣資產。】
【執行雙倍具現。】
【恭喜宿主獲得現金：200萬元。】
林川放在桌下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他低頭掃了一眼。
銀行簡訊已經彈了出來。
【您尾號****帳戶於09:47入帳人民幣2，000，000.00元……】
兩百萬。
真實到帳。
林川眼神停留在那串數字上。
這一刻的感覺，和得到拉法、腕錶完全不同。
拉法價值幾千萬。
可車不能拿來每天掃碼吃飯。
腕錶同樣價值驚人。
也屬於不能隨手當現金使用的資產。
現在這兩百萬是真真正正躺在帳戶里的錢。
想買電腦可以。
想吃飯可以。
想投資也可以。
昨天剛報到的時候。
他帳戶里只有3268塊。
一天過去。
兩百萬零三千多。
這種變化帶來的衝擊，甚至比第一次看到拉法還直接。
林川緩緩吐出一口氣，把手機屏幕按滅。
旁邊的沈浩宇注意到他的動作。
「怎麼了？」
「銀行消息。」
沈浩宇也沒多問。
前面，韓子墨依舊在享受同學們驚訝的目光。
有人明顯覺得誇張。
可他一身名牌，又是魔都本地人，再加上剛才請全班喝奶茶，倒真有不少人相信。
林川喝了一口奶茶。
目光看向韓子墨時，神色明顯柔和了不少。
一百萬一個月。
吹得挺好。
以後同班四年。
希望這位同學能夠保持這份表達欲。
班級見面會結束以後，趙老師又通知了接下來班委競選、軍訓準備等事情。
眾人陸續離開。
林川剛走出教學樓。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座機。
「您好，請問是林川先生嗎？」電話里女人語氣十分專業。
林川說道：「我是。」
「林先生您好，我是華夏銀行魔都分行高端客戶服務中心。系統監測到您帳戶資金規模發生變化，按照我行客戶服務標準，您的帳戶已經符合私人財富客戶初步服務條件，我們想和您確認一下後續是否需要專屬客戶經理為您提供服務。」
林川腳步微微放慢。
兩百萬就有電話了？
魔都金融機構的反應速度確實快。
他想了一下，「暫時不用，有需要我再聯繫。」
「好的林先生，後續如果您有資金管理、銀行卡升級、理財配置等需求，可以隨時聯繫。」
「好。」
掛斷電話。
沈浩宇正好從旁邊走來。
「銀行？」
「嗯。」
「推理財的吧？」
林川笑了一下，「差不多。」
兩人並肩往宿舍方向走。
上午還有一件事。
拉法的停車手續得辦。
而昨天唐晚星正好說過，她今天也要去綜合服務中心交材料。
林川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唐晚星十分鐘前剛發來消息。
【上午辦停車登記嗎？我十點半去綜合服務中心。】
林川回復。
【去。】
消息幾乎立刻回了過來。
【那門口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