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華海大學的商務車上，方旭從上車開始就沒放下手機。
校園牆、短視頻平台、幾個大一新生群已經徹底炸開。
顧澤直播間二十多萬人在線，裡面隨便截一段放出來，播放量都在往上沖。
其中傳播最快的一段，就是NOX總經理走進核心卡座，親口喊出那聲「林總」。
視頻往後十幾秒。
「林總目前持有NOX運營公司60%股份。」
這一句話出來以後，評論區密密麻麻全是問號。
再往後，顧澤當眾承認自己沒有30%股份，視頻情緒直接衝到最高。
方旭翻著評論，越看越精神。
「老林，這個切片已經八十多萬播放了。」
沈浩宇靠在座椅上，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你從酒吧出來念到現在，差不多行了啊。」
「主要太誇張了。」
方旭把手機往幾人中間一遞，「你們看這個標題，《網紅質疑大一新生假富豪，結果當場發現人家是夜店老闆》。」
陳牧掃了一眼。
「標題有點誇張。」
「短視頻標題都這樣。」
方旭繼續往下翻，突然沒忍住笑了一聲。
「還有人把白天和晚上的視頻剪到一起了。」
前半段。
顧澤站在華海大學門口，對鏡頭說要看看林川這些資產到底什麼情況。
後半段。
NOX總經理一句「林總，您目前持有60%股份」。
再接顧澤自己承認「30%是我說大了」。
整個視頻只有四十多秒。
播放量漲得極快。
評論區最熱門的一條已經過萬贊。
【顧澤:今天來驗驗這個大學生到底有沒有實力。】
【NOX:那你先驗驗自己。】
下面一片哈哈大笑。
林川靠在座椅上看了兩眼，也有點想笑。
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確實比顧澤原本策劃的節目效果強太多。
不過他對繼續追著顧澤打臉沒什麼興趣。
今晚話已經說開。
顧澤吹過牛。
當場也認了。
繼續抓著不放，沒多少意思。
方旭還在刷。
「老林，你看顧澤自己帳號。」
「他又發什麼了?」
「發澄清了。」
林川接過手機。
顧澤剛發布一條新視頻。
沒有複雜剪輯。
直接坐在車後排對鏡頭說話。
「今天這場直播大家都看了，關於NOX股份的事情，我在這裡再正式說一遍。」
「我本人沒有持有NOX股權。」
「以前跟NOX有長期合作，管理層也比較熟，跟朋友聊天的時候經常開玩笑說算半個主場。今天直播過程中我說成了自己持有30%，這句話屬於我吹大了。」
「這事我認。」
「關於林川同學，我今天也親眼確認了一部分信息。至少NOX這邊，他確實持有60%股份，而且是合法登記的控股股東。」
「之前視頻里一些容易讓大家聯想到『包裝富二代』的說法，我也收回。」
「我做內容可以追熱點，事實還是事實。」
視頻到這裡結束。
方旭說道:「他這次態度倒挺乾脆。」
陳牧點頭，「繼續硬撐對他沒好處。」
沈浩宇靠著車窗說道:「而且他認得越快，輿論過去越快。做了這麼久帳號，這點判斷還是有。」
林川把手機還給方旭。
「這事到這就行。」
方旭問道:「你真不準備做點什麼?」
「做什麼?」
「NOX現在你控股啊。」
方旭比劃了一下，「他白天還跑學校質疑你，晚上就在你自己店裡翻車。你要是真想讓他以後進不了NOX，一句話就夠了吧?」
林川看著窗外不斷往後退的街燈。
「沒必要。」
「顧澤白天的視頻讓我有點煩，今晚也已經說清楚了。」
「他拍視頻掙錢，我經營公司掙錢，只要以後別拿假東西當真的長期騙粉絲，正常來消費就是客人。」
方旭聽完點了點頭。
「也是。」
沈浩宇睜開眼睛，笑了一聲。
「你要真因為這點事情封殺他，反而顯得太在意。」
林川沒有接這種評價。
車很快開進華海大學附近。
已經凌晨一點多。
校園比白天安靜太多。
幾個人下車往宿舍走。
一路上還能碰到幾個剛從外面回來的學生。
有人明顯認出了林川。
擦肩而過以後，立刻壓著聲音和旁邊朋友說話。
「是不是他?」
「就是。」
「NOX那個?」
「對啊，剛才直播我全程看了。」
「真60%?」
「總經理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幾個人回頭看了好幾次。
林川已經習慣。
到了宿舍。
方旭第一件事還是打開電腦。
沈浩宇看得無語。
「你還不睡?」
「我看看媒體中心群里什麼情況。」
方旭剛登錄微信，消息直接彈出幾十條。
學生媒體中心內部群里也在聊今晚直播。
有人發了校園牆截圖。
有人問唐晚星是不是就在現場。
還有人想做一期「網絡輿論與校園人物」的選題。
方旭翻了幾下，搖頭。
「今晚學校里不知道多少人沒睡。」
陳牧已經開始洗漱。
「明天會更熱鬧。」
這句話第二天早上就應驗了。
林川醒來的時候，手機上多了不少消息。
周敘發來一個連結。
【你小子出去玩一晚上，又收了家公司?】
後面跟了個笑臉。
鄭宇更直接。
【NOX你控股了?】
【下次去給我打折。】
唐晚星也發了一句。
【昨晚視頻已經傳瘋了，你今天出門做好被圍觀的準備。】
還沒來得及回復。
顧澤的消息又跳出來。
【昨晚多謝給面子。】
【以後有關於你的內容，我提前跟你溝通。】
林川回復。
【正常拍你的。】
【別編就行。】
顧澤很快回了一個。
【明白。】
林川剛把手機放下。
方旭從上鋪探出頭。
「老林。」
「怎麼?」
「我突然想到一句話。」
林川看向他。
方旭憋著笑說道:「我還是喜歡顧澤白天剛到學校的時候，那副挺有自信的樣子。」
沈浩宇躺在對面床上，閉著眼睛說道:「你少去人家評論區帶節奏。」
「我又沒準備發。」
方旭縮回去。
「寢室內部娛樂一下。」
林川拿起床邊衣服。
「趕緊起床，九點集合。」
方旭安靜兩秒。
隨後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九點?」
「八點二十五了。」
「我靠!」
515寢室瞬間從網絡神豪話題切回軍訓新生日常。
洗臉、刷牙、找帽子、拿水杯。
十分鐘後。
四個人急匆匆衝出宿舍。
至於網上那場風波。
還在繼續往更大的範圍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