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那場直播之後，林川在華海大學的知名度又往上抬了一截。
以前有人認識車。
有人認識名字。
現在很多學生已經能直接認出臉。
軍訓結束去食堂。
路上經常有人回頭。
排隊買飯也能聽見身後有人低聲討論。
「就是他。」
「NOX那個?」
「對。」
「真人看起來真像普通學生。」
「有錢人難道臉上要貼餘額?」
「我就是覺得太年輕了。」
甚至還有女生直接上來加微信。
第一次。
林川還挺意外。
後面遇得多了，已經能正常拒絕。
「抱歉，不太方便。」
大部分女生也不會糾纏。
笑一下就走。
偶爾還能聽見對方和朋友跑遠以後興奮討論。
「我真去問了!」
「加到沒有?」
「沒有。」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這種事情本身沒什麼惡意。
林川也不反感。
真正讓他覺得麻煩的，還是越來越多人試圖打聽他的家庭情況。
校園牆每天都有帖子。
【林川家裡到底做什麼的?】
【目前公開資產到底多少?】
【拉法+帕加尼+雲頂壹號+NOX+科技公司，破兩億了嗎?】
【有人知道他爸媽是誰嗎?】
這種帖子下面猜什麼的都有。
地產。
金融。
海外家族。
隱形富豪。
還有人說林川只是家族推到明面上的第三代。
越傳越離譜。
甚至有人根據林川老家城市，開始在當地企業名單里找林姓老闆。
這就已經有些過界。
唐晚星提醒過以後，學生媒體中心從來沒有參與這種家庭信息深挖。
校園牆管理員也刪除過幾次涉及具體個人信息的投稿。
可討論始終壓不住。
中午剛吃完飯。
林川正準備回寢室。
手機收到輔導員趙老師的消息。
【下午訓練結束來辦公室一趟。】
林川看了一眼。
回復。
【好的老師。】
下午五點二十。
軍訓解散。
林川洗了把臉，直接去了金融學院辦公樓。
趙老師辦公室里還有兩個學生。
林川在門口等了幾分鐘。
人出來以後才敲門。
「老師。」
趙老師抬頭看見他。
「進來，坐。」
語氣正常。
桌上還放著一份軍訓考勤表。
林川拉開椅子。
「老師，找我什麼事?」
趙老師看著他笑了一下。
「別緊張，沒犯錯。」
「主要最近網上關於你的東西太多，學校這邊也注意到了。」
林川點頭。
這個結果不意外。
顧澤直接跑學校直播。
後面又鬧上熱門。
學校完全沒反應才奇怪。
趙老師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自己的資產、家庭情況屬於個人隱私，學校不會要求你公開。」
「老師今天找你，主要提醒幾件事。」
「第一，外面的自媒體如果再到校內拍攝，儘量提前跟學校溝通，尤其不能影響上課、軍訓和正常秩序。」
林川說道:「明白。」
「第二，豪車這一塊。」
趙老師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的車輛手續都齊，學校也正常登記。學校沒有規定學生不能開好車，不過你那個車太容易引起圍觀。」
「以後大型車友活動別往校園裡帶。」
林川點頭。
「不會。」
「平時我也很少開進學校。」
趙老師滿意地點頭。
「這一點我知道。」
「第三，網絡上的東西你自己注意。」
趙老師語氣認真一些。
「你現在年紀還小，突然受到這麼多人關注，容易有人故意挑事、誘導你說話。」
「別因為幾句評論就上頭。」
林川說道:「我沒準備做公開回應。」
「這樣挺好。」
趙老師往椅背上一靠。
「說實話，剛開始我還有點擔心。」
林川笑道:「擔心什麼?」
「擔心你這種家庭條件好的學生不好管。」
趙老師說得很直接。
「我以前帶過幾個，開學第一周就曠課，覺得大學老師拿他沒辦法。」
「你目前還挺省心。」
林川笑了笑。
「軍訓我也不敢曠。」
「吳教官前幾天還誇你們班紀律可以。」
趙老師說道:「繼續保持。」
聊完學校秩序。
趙老師又問了幾句最近學習、寢室相處。
林川都正常回答。
最後起身準備離開。
趙老師忽然叫住他。
「還有一件事。」
「老師您說。」
「你有錢是你的個人情況。」
「班裡組織活動的時候，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趙老師說道:「請一次客、贊助一次沒問題，長期靠你一個人花錢，班級關係容易變味。」
林川愣了一下。
隨後點頭。
「我明白。」
這話其實挺有道理。
他現在和三個室友相處舒服，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大家沒有把他的資產當成公共錢包。
班級關係更應該保持正常。
走出辦公室。
林川心情倒不錯。
輔導員找他沒有要求「低調做人」，也沒擺學校架子。
提醒的都是實際問題。
回宿舍路上。
兩個女生迎面過來。
認出林川以後，其中一個明顯鼓起勇氣。
「林川同學。」
林川停下。
「怎麼了?」
女生臉有點紅。
「能加個微信嗎?」
旁邊朋友在憋笑。
林川已經熟練很多。
「抱歉，我私人微信現在不太加不認識的人。」
女生雖然失望，還是點了點頭。
「好，沒事。」
兩人離開以後。
林川繼續往前走。
還沒走出二十米。
手機響了。
周敘。
「餵。」
周敘的聲音傳來。
「林大股東，忙完軍訓沒有?」
林川笑道:「剛結束。」
「明晚有空嗎?」
「什麼事?」
「幾個朋友吃飯。」
周敘說道:「人不多，六七個，都是自己人。」
「之前他們看了你跟顧澤的直播，對你挺感興趣。」
林川問道:「車局?」
「純吃飯。」
周敘笑了。
「這次大家車都懶得聊。」
林川腳步慢下來。
「都有誰?」
「家裡做醫療、物流、製造業的幾個朋友。」
「年齡跟我們差不多，有兩個已經在家裡公司做事。」
「你要有空就來認識一下。」
林川幾乎沒猶豫。
「可以。」
周敘說道:「那明晚七點，我發地址。」
「行。」
電話掛斷。
林川看著屏幕。
和豪車開放日相比。
這種私人小聚明顯又往裡面走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