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515寢室。
沈浩宇聽說周敘明晚約林川吃飯以後，第一反應就是有點羨慕。
「敘哥那個私人局?」
「嗯。」
「都有誰?」
「沒具體說。」
林川整理著下午軍訓要帶的東西。
「他說幾個人家裡做醫療、物流、製造業。」
沈浩宇想了一下。
「那應該是他平時關係比較近的那批。」
方旭坐在桌前調相機參數。
聽見以後轉頭。
「我們能去嗎?」
林川看他一眼。
「人家邀請的是我。」
方旭立刻點頭。
「那算了。」
沒有任何不高興。
沈浩宇也笑道:「這種局確實別硬帶人。周敘要是真想認識我們，自然會叫。」
陳牧在旁邊說道:「而且我們去了也沒什麼共同話題。」
方旭看向他。
「我可以聊天。」
「你什麼都能聊。」
「這屬於能力。」
幾個人笑了幾句。
林川心裡反而挺舒服。
最近他接觸的圈子越來越多。
室友之間依舊保持各自邊界。
豪車開放日能帶。
私人飯局只邀請本人，那就自己去。
等以後有真正適合方旭、陳牧、沈浩宇的機會，再自然帶他們接觸。
硬把所有人綁定在一起，反而容易讓關係變味。
下午軍訓休息。
沈浩宇坐在林川旁邊，還是忍不住說道:「其實周敘那幫朋友和顧澤完全兩個類型。」
「你認識?」
「認識幾個。」
沈浩宇說道:「以前國際學校圈子會碰到。有些家裡真挺有錢，朋友圈反而基本不發資產。」
「顧澤那種拍帳號的，在他們看來有點吵。」
林川笑道:「直播他們也看?」
「肯定看啊。」
「有錢人又不上火星。」
沈浩宇擰開水瓶。
「昨天周敘還在群里發了顧澤那個切片，一群人都在笑。」
「笑顧澤吹股份?」
「主要笑他跑去驗證你。」
沈浩宇說道:「你開拉法第一次去車聚的時候，周敘基本就確定車是你的。後來Huayra BC交付，雲頂那套房又能查到。」
「真想知道情況的人，圈子裡問幾句就知道。」
「顧澤搞一場幾十萬人直播，最後把自己架上去，挺尷尬的。」
林川點了點頭。
圈層不同，獲取信息的方式也不同。
普通網友只能看視頻、圖片、傳聞。
周敘這種人想確認一台收藏車是誰的，問幾個車商就能得到答案。
雲頂壹號這種高端住宅也是一樣。
真正住在裡面的人互相多少有些信息。
顧澤那種公開驗證，在他們看來確實沒必要。
第二天晚上六點半。
林川回雲頂壹號換了件衣服。
沒有西裝。
深色襯衫、長褲。
手腕上終於換成那枚百達翡麗。
今晚是私人飯局。
戴什麼都無所謂。
他也想讓那塊一直躺在保險柜里的表出來透透氣。
出門的時候。
顧芸剛好帶物業人員巡檢頂層公共區域。
看見林川以後，笑著打招呼。
「林先生，今晚出去?」
「嗯，吃個飯。」
「需要安排車嗎?」
「不用，我自己叫車。」
顧芸點頭。
「好的。」
林川沒有開超跑。
這種飯局喝不喝酒還不知道。
直接叫了商務車。
晚上七點前。
車輛停在一處安靜的私人餐廳外。
地點離核心商業區不遠。
外面連明顯招牌都沒有。
只有一塊很低調的門牌。
服務人員確認姓名以後，直接領著林川往裡面走。
穿過一段庭院。
包廂門打開。
周敘已經到了。
裡面還坐著五個年輕人。
最大的二十七八歲。
最小看著和周敘差不多。
沒有一個人穿得特別誇張。
甚至有個男人就是黑色T恤配運動鞋。
周敘看到林川，站起來。
「來了。」
「嗯。」
「給你介紹一下。」
周敘指向左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
「程越，家裡做醫療器械。」
程越站起來和林川握手。
「你好，直播我看了。」
林川笑道:「現在大家見我第一句話都跟直播有關。」
程越也笑了。
「最近你這個熱度確實有點高。」
第二個叫唐驍。
家裡做汽車零部件。
第三個許崢，家裡有物流園區。
剩下兩個，一個自己做投資，一個剛研究生畢業準備進家裡的製造企業。
介紹很簡單。
沒有誰上來就報父親身家多少。
也沒人說自家公司市值幾個億。
林川坐下來以後。
第一感覺甚至有點普通。
程越先問的是軍訓。
「你真還天天訓練?」
「還剩幾天。」
「我大學那會兒最怕這個。」
程越笑道:「曬一圈回來，家裡人差點沒認出來。」
唐驍在旁邊說道:「你大學軍訓不是請了三天病假?」
程越看他一眼。
「真生病。」
「中暑。」
「醫生開的證明。」
幾個人明顯認識很久。
說話相當隨意。
林川也很快放鬆下來。
服務員開始上菜。
沒有巨大龍蝦、成排頂級酒。
菜做得精緻。
分量正常。
酒也只是兩瓶紅酒。
沒人專門介紹年份和價格。
許崢看見林川手上的百達翡麗，多看了一眼。
「這個型號挺少見。」
林川點頭。
「剛拿到沒多久。」
「漂亮。」
就兩個字。
話題隨即轉到別的地方。
林川原本還隱隱期待系統能不能在這裡觸發。
結果吃了四十分鐘。
腦海安靜得出奇。
沒人吹自己有多少資產。
甚至連價格都很少提。
聊行業。
聊學校。
聊旅行。
聊車。
偶爾聊家裡公司遇到的問題。
程越說最近醫療器械招標越來越麻煩。
許崢抱怨倉庫消防升級又要花錢。
唐驍則在說自家工廠新設備調試半年還沒完全穩定。
這些話都很具體。
也完全沒有炫耀的意思。
林川聽著聽著。
心情有點微妙。
真正到了這個圈子。
系統反而沒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