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點四十。
魔都濱海國際遊艇碼頭。
商務車剛在入口停下，方旭已經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一排白色遊艇沿著泊位停開。
幾十米長的豪華遊艇、十幾米的運動艇、雙體船都有。
遠處還能看到幾艘船正在慢慢駛離港區。
陽光落在海面上。
大片波光晃得人有點睜不開眼。
方旭下車以後，第一反應就是拿相機。
「這裡隨便拍張照片都挺像度假。」
沈浩宇站在他旁邊。
「你今天別光顧著拍，掉水裡我可不撈。」
方旭頭也沒回。
「我會游泳。」
陳牧也從另一側下來。
他今天難得沒去公司。
瀾光那邊項目階段剛結束，周末正常休息。
四個人一起往裡面走。
周敘已經在入口等。
今天他穿得比平時更休閒。
短袖、短褲、運動鞋。
看到林川以後招了招手。
「剛好。」
「人都到了?」
「差不多一半。」
周敘把幾張臨時賓客卡遞過去。
「今天是幾個圈子一起組的，車友、做品牌的、創業的都有。」
方旭看著遠處一艘大型遊艇。
「今天就在那艘上?」
周敘順著看過去。
「不是，那是別人的。」
他指向另一個泊位。
「今天主船在裡面。」
幾個人邊走邊聊。
越往碼頭內部，人越多。
不少年輕男女站在甲板、休息區聊天。
穿著比平時正式活動隨意很多。
有人戴墨鏡。
有人拿香檳。
還有幾個人正圍著一台摩托艇研究。
林川很快發現。
這種環境確實比之前私人飯局雜。
私人飯局那幾個家庭互相了解。
誰家做什麼，大家心裡都有數。
今天很多人彼此第一次見。
這種情況下，展示自己身份的人明顯更多。
剛走上主船。
就有人正在聊車。
「我那台G63下個月準備賣，開膩了。」
「換什麼?」
「還沒定，賓利添越或者庫里南吧。」
旁邊有人問價格。
男人很快開始聊配置、選配。
系統沒有反應。
大概率是真準備換。
林川也不急。
上船以後先四處看。
今天這艘遊艇已經不小。
上下幾層。
前甲板、客廳、餐區、休息區全有。
方旭跟著工作人員看了一圈。
回來以後第一句話就是:
「我突然理解為什麼有錢人喜歡買這種東西了。」
陳牧問道:「為什麼?」
「舒服。」
方旭說道:「能吃飯、能睡覺、能看海，還能跑。」
沈浩宇笑道:「問題是貴。」
「今天這艘多少錢?」
周敘說道:「兩千多萬吧。」
方旭頓時收聲。
幾個人走到後甲板。
周敘介紹了幾個朋友。
其中有林川之前見過的車主。
也有幾個陌生人。
鄭宇今天同樣來了。
剛看到林川就主動走過來。
「我先說好。」
林川看他。
「什麼?」
「我家沒遊艇。」
林川笑出聲。
「沒人問你。」
「提前聲明。」
鄭宇說道:「省得等會兒聊天聊上頭。」
周敘站在旁邊忍著笑。
「你現在心理陰影有點重。」
「我這是吃一塹長一智。」
活動開始以後。
遊艇緩緩離港。
不少人拿著飲料到甲板吹風。
林川和周敘坐在一處半開放休息區。
程越今天也來了。
幾個人聊了會兒最近的項目。
沒過多久。
旁邊一桌年輕人開始聊碼頭上的船。
一個穿白色短袖、戴著墨鏡的年輕男人說話聲音不算小。
「這個尺寸其實一般。」
他旁邊女生問道:「你經常坐遊艇?」
男人摘下墨鏡。
「還行吧，家裡有一艘。」
林川耳朵動了一下。
目光很自然地看過去。
男人二十四五歲。
穿著一身品牌休閒裝。
手腕戴著勞力士。
周敘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梁峰。」
「你認識?」
「見過兩次。」
周敘說道:「家裡做進出口貿易，條件還可以。」
另一邊。
女生明顯來了興趣。
「你們家遊艇多大?」
梁峰笑著說道:「三十米左右。」
「這麼大?」
「還行。」
「跟今天這艘差不多嗎?」
梁峰看了一眼腳下遊艇。
「大一點。」
旁邊另一個男生問道:「哪個牌子?」
梁峰說了一個義大利品牌。
回答得相當順暢。
女生追問。
「多少錢啊?」
梁峰端起香檳。
停頓一瞬。
「兩千多萬。」
「人民幣?」
「當然。」
旁邊幾個人明顯驚訝。
「兩千萬買一艘船?」
「這維護也很貴吧?」
梁峰笑道:「一年也就一兩百萬。」
「主要我爸喜歡海釣，去年買的。」
「暑假的時候我開出去過幾次。」
說到這裡，他明顯越來越放鬆。
又開始介紹船上幾間臥室、動力、平時停在哪個碼頭。
細節說得相當完整。
林川聽著聽著。
那種熟悉感覺已經越來越明顯。
果然。
下一秒。
腦海里的電子提示音驟然響起。
【叮!】
林川端著杯子的手輕輕停頓。
系統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種高質量實物吹牛。
他放下杯子。
神情依舊平靜。
【檢測到有效吹牛。】
【目標人物:梁峰。】
【吹牛內容:家庭持有價值約2000萬元私人遊艇一艘。】
【資產核驗中......】
系統信息快速刷新。
【目標本人、直系家庭成員及關聯企業名下，無私人遊艇持有記錄。】
【目標曾多次搭乘朋友家庭遊艇。】
【目標擁有基礎遊艇駕駛體驗，無目標資產所有權。】
【主觀虛構行為成立。】
林川看完，嘴角差點揚起來。
又來了。
這種人最好的一點，就是吹得特別具體。
價格。
品牌。
尺寸。
甚至連一年維護費用都幫系統估值了。
周敘看見林川神色有那麼一點變化。
「怎麼?」
「沒什麼。」
林川端起杯子。
「聽他說遊艇挺有意思。」
周敘看了一眼梁峰。
沒有多說。
系統提示已經繼續。
【目標屬於高價值非標準資產。】
【啟動同類別超額升階。】
【正在根據價格、尺寸、品牌、稀缺程度、配置水平進行匹配......】
林川心跳慢慢加快。
兩千萬的遊艇。
雙倍價值至少四千萬。
實物升階又優先選擇更高規格。
這次會給什麼?
數秒以後。
信息最終停下。
【超額具現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Sanlorenzo豪華私人遊艇一艘。】
【艇長:約36米。】
【內部配置:主臥套房、四間客艙、主沙龍、正式餐區、開放式後甲板、前甲板休息區、水上娛樂設備艙。】
【當前綜合估值:約4500萬元。】
【所有權、註冊手續、稅務、泊位合同已完成合法化。】
四千五百萬。
林川盯著數字看了兩秒。
他名下終於出現第一艘真正屬於自己的遊艇。
這種東西帶來的感覺和跑車完全不同。
車再貴。
大部分時候依舊屬於單人或雙人使用。
遊艇本身就是一套移動式私人空間。
聚會、度假、商務、海上活動都能用。
更重要的是。
這個獎勵又打開了全新的生活場景。
林川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系統補充信息。
手機已經震動起來。
陌生號碼。
他起身走到甲板側面接通。
「您好，請問是林川林先生嗎?」
電話里傳來一個專業的男人聲音。
「我是。」
「林先生您好，我是瀚海遊艇管理公司的客戶總監何志遠。」
「您名下Sanlorenzo私人遊艇的交割手續今天已經全部完成。」
「目前船隻停靠在魔都另外一處專業泊位，管理團隊正在進行最後一次設備檢查。」
「我們需要和您確認一下後續母港、船員配置以及託管方式。」
林川看了一眼腳下海面。
「母港可以換到今天這個碼頭嗎?」
何志遠立刻說道:「可以，不過您這艘遊艇尺寸較大，需要使用對應等級泊位。我們需要先確認長期泊位資源和費用。」
「可以。」
「另外，遊艇目前配有臨時交付船員。如果您準備長期使用，我們建議重新確定固定船長、輪機、甲板、服務人員。」
林川眉頭輕輕動了一下。
買船隻是第一步。
後面顯然還有不少東西。
「你整理一份完整方案發我。」
「好的林先生。」
何志遠繼續說道:「您近期如果希望驗船，我們也可以隨時安排。」
「這個周末吧。」
「沒問題，我稍後給您確認具體時間。」
電話結束。
林川收起手機。
剛轉身。
鄭宇正好端著飲料走過來。
「誰啊?」
「遊艇管理公司。」
鄭宇腳步停了一下。
「遊艇?」
「嗯。」
「你買遊艇了?」
林川看著他。
「剛到一艘。」
鄭宇拿杯子的手慢慢放下來。
他先看了林川幾秒。
隨後又往剛才梁峰的方向看了一眼。
表情莫名複雜。
「多少錢?」
「四千多萬。」
鄭宇沉默。
足足過了五六秒。
他才長出一口氣。
「我現在特別慶幸。」
「慶幸什麼?」
「剛才上船的時候，我提前告訴你我家沒遊艇。」
林川沒忍住笑了。
鄭宇自己也笑。
兩個人正說著。
方旭已經從另一側跑過來。
顯然只聽見了後半句。
「四千多萬什麼?」
鄭宇轉頭看他。
「你室友剛買了艘遊艇。」
方旭腳步瞬間停住。
「啊?」
後面沈浩宇、陳牧也同時看了過來。
海風吹過甲板。
幾個人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林川手機再次震動。
何志遠發來第一份船隻資料。
第一張。
正是那艘停靠在港口、船身修長潔白的三十六米豪華遊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