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艇返航以後。
周敘沒有立刻離開。
兩人在碼頭會所找了個臨窗位置坐下。
程越幾人已經先走。
515三人也準備回學校。
方旭臨走前還專門把相機交給林川看了兩張照片。
其中一張是海上航行時的船尾。
另一張拍的是幾個室友站在甲板聊天。
構圖已經比剛開始成熟很多。
「回去我剪一下。」
方旭說道:「唐學姐說這批素材有些可以做個人作品集。」
林川點頭。
「你現在越來越專業了。」
方旭明顯挺高興。
「等我做出十萬播放那條。」
「行。」
幾個人離開以後。
碼頭安靜不少。
窗外一艘艘遊艇停在泊位。
林川喝著咖啡。
周敘看了他一眼。
「今天感覺怎麼樣?」
「挺舒服。」
「我問的不是船。」
林川笑了。
「人挺雜。」
「這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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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放下杯子。
「你現在接觸的圈子越來越多，有些東西得自己分清楚。」
林川看向他。
周敘說話一向有分寸。
今天明顯準備認真聊幾句。
「最簡單一點。」
周敘伸出一根手指。
「有錢、有資源、會吹牛，是三回事。」
林川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最後四個字對他來說格外有吸引力。
周敘繼續說道:「車圈裡你已經見過。」
「有些人開幾百萬的車，家裡現金流其實很緊。」
「有些人天天開普通車，手裡可能有幾棟樓。」
「顧澤靠流量，人脈、推廣能力都挺強，資產沒有他自己以前說得那麼誇張。」
「鄭宇家裡是真有錢，但喜歡嘴上往上加。」
林川點頭。
這些他都接觸過。
周敘喝了口咖啡。
「真正做生意以後，還會更複雜。」
「有錢不一定代表有資源。」
「資源多的人，也不一定自己有多少現金。」
「最麻煩的是有些人說十句話，九句是真的，剩下一句剛好是最關鍵那句假的。」
林川聽到這裡，笑道:「那確實挺難分。」
周敘也笑。
「所以別光聽人說。」
「看合同、看股權、看現金流、看他真正能調動什麼。」
「你現在已經開始投公司，這些以後都會遇到。」
林川靠在椅背上。
「你怎麼突然開始給我上課?」
周敘搖頭。
「談不上上課。」
「我只是發現你最近資產增加太快。」
「很多人會主動靠過來。」
這句話林川很認同。
最近尤其明顯。
學校里有純粹好奇的。
商業圈有人主動加微信。
甚至有人直接把創業計劃書發過來。
周敘說道:「你現在有車、有船、有企業股權，別人會自然把你當成資源。」
「以後遇到那種第一次見面就說有個項目保證賺、帶你一起發財的，先離遠一點。」
林川笑道:「我看著有那麼容易被騙?」
「你才十八。」
「這個年齡就是最大的迷惑。」
周敘說道:「別人容易低估你，你也容易低估別人。」
林川點頭。
這句話倒有意思。
兩人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回學校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
第二天照常上課。
遊艇沒有改變校園生活。
早上八點。
金融學專業課教室。
林川坐在靠後位置。
江清月把一份整理好的課程重點發到班群。
隨後又轉頭看他。
「你昨天去海上了?」
林川有些意外。
「你怎麼知道?」
「方旭朋友圈。」
江清月說道:「他拍了張遊艇照片。」
「嗯，出去轉了一圈。」
「好玩嗎?」
「挺舒服。」
江清月笑道:「等期中考試以後我也想出去旅遊幾天。」
「準備去哪?」
「還沒定。」
兩個人聊到老師進來才停。
上午課程結束。
唐晚星發來消息。
【昨天的照片方旭發我了。】
【上層甲板那張挺好。】
林川問。
【哪張?】
幾秒以後。
照片發過來。
海面、欄杆、兩個人的背影。
照片明顯是遠處拍的。
唐晚星站在旁邊。
林川稍微低頭和她說話。
從畫面上看，距離確實有點近。
林川盯著看了兩秒。
【方旭拍的?】
【嗯。】
【他沒發群。】
唐晚星回。
【職業素養不錯。】
林川笑了一下。
【你留著了?】
對面安靜了十幾秒。
【照片拍得好，為什麼不留?】
林川看著這句話。
嘴角慢慢揚起來。
旁邊沈浩宇注意到。
「跟誰聊天?」
「唐晚星。」
沈浩宇露出一個瞭然表情。
這次沒繼續八卦。
下午。
林川按照周敘發來的地址來到酒店行業私人交流會。
場地比以前任何年輕人聚會都正式。
沒有音樂。
沒有豪車展示。
一樓簽到處全是公司名稱、職位。
有酒店集團董事。
有地產公司投資負責人。
也有資產管理機構的人。
周敘在入口等他。
「今天少說，多聽。」
「我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
林川點頭。
兩人進去以後。
很快進入一個圓桌交流區。
話題也確實完全不同。
平均房價。
入住率。
管理費。
酒店資產證券化。
加盟模式。
自營模式。
改造周期。
每個詞都和錢有關。
卻幾乎沒人直接炫耀自己有多少錢。
林川聽得相當認真。
周敘帶他認識幾個人以後，兩人坐到休息區。
沒多久。
旁邊一桌几個年輕人聊起了瀾庭酒店集團。
這個名字林川以前聽過。
魔都本地一家中型酒店集團。
旗下有幾家中高端酒店。
規模遠高於錦庭餐飲。
一個穿藏藍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明顯對這個話題特別熟。
「瀾庭最近那家新店入住率還可以。」
旁邊人問道:「少謙，你家不是瀾庭股東嗎?」
年輕男人笑了笑。
「有點股份。」
周敘朝那邊看了一眼。
低聲說道:「秦少謙。」
「他爸確實是瀾庭股東。」
「家裡條件不錯。」
林川點頭。
「多少股份?」
「這個我真不知道。」
周敘說道:「小股東肯定有。」
那邊的聊天還在繼續。
有人同樣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家到底持多少?」
秦少謙原本還挺隨意。
聽見這句話以後，停頓了一下。
隨後端起酒杯。
「也就十五個點左右吧。」
林川目光輕輕一凝。
周敘同樣轉過頭。
「15%?」
旁邊人明顯驚訝。
秦少謙笑道:「差不多。」
「我爸主要不參與日常經營。」
「集團大事會看一下。」
林川握著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緊。
十五個點。
瀾庭酒店集團這種規模。
如果是真的。
這次的獎勵......
很可能會直接衝進幾億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