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十點。
濱海國際遊艇碼頭。
林川剛到貴賓停車區，就看見方旭已經拿著相機站在入口。
「你幾點來的?」
方旭低頭看了眼時間。
「九點四十。」
「這麼早?」
「第一次坐你自己的船，我得拍點素材。」
他今天明顯帶了全套設備。
相機、備用鏡頭、穩定器都在包里。
陳牧和沈浩宇也剛到。
沈浩宇一看見林川，就先問道:「船在哪?」
「裡面。」
何志遠安排的客戶經理已經在門口等候。
看到林川以後快步迎上來。
「林先生，船員全部到位，補給昨晚已經完成。」
「朋友可以直接登船。」
幾個人刷訪客卡進入碼頭。
越往裡面走，方旭腳步越慢。
直到那艘三十六米Sanlorenzo真正出現在視線里，他直接停住。
之前手機照片已經看過很多次。
現場完全是另一種感覺。
潔白船身停在大型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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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層上層建築線條修長。
船尾平台寬得足以擺下一整套休閒家具。
相比旁邊十幾米、二十米級遊艇，體量差距特別明顯。
方旭拿起相機。
「照片真看不出這麼大。」
沈浩宇也仰頭打量。
「這個已經挺誇張了。」
陳牧問道:「滿載多少人?」
旁邊船長剛好過來。
四十多歲，皮膚微黑，身材結實。
「日間航行按照證書和安全配置，可以承載二十多人。考慮舒適度，十幾個人最合適。」
林川和船長握手。
「王船長?」
「對。」
王海峰笑道:「以後船上的事情，林先生直接跟我溝通就行。」
何志遠最終篩過三名船長。
林川前幾天見過以後選了王海峰。
十四年職業船長經驗。
說話直接。
對船況判斷也很專業。
幾個人登船。
進入主沙龍以後，方旭又停了一次。
大片落地舷窗。
淺色沙發。
正式餐區。
吧檯。
內部裝修沒有誇張金色，整體相當現代。
沈浩宇摸了摸座椅扶手。
「這個質感可以啊。」
工作人員繼續帶他們參觀。
主臥在前部。
四間客艙分布在下層。
甲板上還有休息區、水上娛樂設備艙。
方旭每看一個區域，相機快門就響一陣。
陳牧參觀到機艙的時候反而最認真。
「這個雙發動機油耗多少?」
輪機工程師報了一個大概數字。
陳牧聽完點頭。
「難怪一年燃油這麼貴。」
方旭從後面探頭。
「第一次出來玩，你能不能先別算成本?」
「了解一下。」
「老陳出去旅遊可能都得先算酒店坪效。」
幾個人說話間。
唐晚星也到了。
她帶了學生媒體中心兩個熟悉的女生。
都已經和林川、方旭見過幾次。
三人沿著碼頭走過來時，方旭第一個揮手。
「唐學姐，這邊。」
唐晚星今天穿得很休閒。
淺色防曬衫、長褲、運動鞋。
長發扎在腦後。
看到遊艇以後，她腳步明顯停了一下。
「比我想像中大很多。」
林川站在船尾。
「上來看看。」
幾個女生登船以後，反應比方旭剛才也沒平靜多少。
其中一個女生剛進入客廳就睜大眼睛。
「這真的是船裡面?」
另一個女生已經拿出手機。
「我以前坐過一次遊艇，那艘感覺還沒這個客廳大。」
唐晚星沿著落地窗看了一圈。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遊艇了?」
林川說道:「有機會碰到一艘合適的，就拿下了。」
唐晚星看了他兩秒。
「你買東西一直這麼隨緣?」
「差不多。」
「難怪別人猜不透你到底還有多少東西。」
林川笑了笑。
「今天別聊資產了。」
「出來玩。」
唐晚星點頭。
「好啊。」
十一點。
所有人到齊。
除了515、唐晚星三人，還有周敘、程越、兩名車圈朋友。
人數控制在十三個。
王海峰確認航線、天氣以後下達離港準備。
船員解纜。
發動機低沉聲音傳來。
遊艇慢慢離開泊位。
方旭第一時間跑到後甲板。
「真走了!」
沈浩宇站在旁邊。
「遊艇當然會走。」
「我表達一下情緒。」
隨著船隻離開港區，速度逐漸提升。
城市岸線慢慢往後。
海風明顯起來。
幾個人紛紛往甲板走。
方旭舉著相機連續拍。
唐晚星靠在欄杆旁。
風把幾縷頭髮吹到臉側。
林川走過去。
「暈船嗎?」
「目前沒感覺。」
「裡面有藥。」
「我沒那麼脆弱。」
唐晚星笑著看向遠處。
「這個感覺確實很好。」
海面開闊以後，周圍建築逐漸減少。
視野一下變得很大。
陽光、海風、白色浪花，一切都和校園生活完全不同。
中午。
船員準備好午餐。
沒有搞幾十萬海鮮宴。
海鮮、牛排、沙拉、甜品，搭配得很正常。
十幾個人圍坐在甲板餐區。
話題也很輕鬆。
周敘喝了口氣泡水，笑道:「林川，你最近新增資產速度已經讓我看不懂了。」
程越也點頭。
「上次飯局還沒聽你提船。」
「剛到手。」
「多少錢?」
「四千多萬。」
方旭聽到以後立刻看向程越。
想看看真正有錢人聽到四千多萬遊艇會有什麼反應。
程越握著杯子的動作果然停了一下。
隨後低頭看了看腳下。
「四千多?」
「嗯。」
「我原本以為三千萬左右。」
程越轉頭看向周敘。
「你這個朋友消費風格比你誇張多了。」
周敘笑道:「我可養不起這種。」
沈浩宇說道:「一年運營還要三四百萬。」
程越表情更加明顯。
「那確實是個燒錢東西。」
這種反應讓方旭有點意外。
他以前總感覺真正富二代聽到幾千萬已經麻木。
現在才發現。
有錢歸有錢。
四千多萬依舊是四千多萬。
吃完午飯。
有人去休息。
有人在前甲板曬太陽。
幾個車圈朋友研究水上摩托。
陳牧和程越不知道怎麼聊到軟體產品，坐在客廳一角聊得很認真。
沈浩宇跟周敘討論最近家裡的業務。
方旭拿著相機到處拍。
林川忽然發現。
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事情。
唐晚星一個人站在上層甲板。
林川拿了兩瓶水上去。
遞給她一瓶。
「謝謝。」
唐晚星接過以後擰開。
「你不去陪他們玩?」
「都在玩自己的。」
「你是主人。」
「主人也不用一直陪。」
唐晚星笑了一下。
兩個人並肩站在欄杆旁。
風比下層更明顯。
她看著遠處海面。
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林川。」
「嗯?」
「我最近有時候會覺得，你生活變化挺快。」
林川偏頭。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剛認識的時候你只是校園牆上開拉法報到的新生。」
唐晚星說道:「後來是雲頂壹號、公司股份、NOX，現在又有遊艇。」
「你自己會不會覺得太快?」
這個問題問得很認真。
林川安靜了一會兒。
他當然有過這種感覺。
系統出現第一天。
自己銀行卡只有三千多塊。
幾周以後。
車、房、企業、遊艇都來了。
換成任何人都不可能完全沒有衝擊。
林川說道:「剛開始有。」
「現在呢?」
「越來越習慣。」
「會擔心自己被這些東西改變嗎?」
林川看向甲板下面。
方旭正蹲著給幾個朋友拍合照。
沈浩宇笑著和周敘說話。
陳牧仍然坐在裡面聊項目。
「目前沒有。」
林川說道:「我現在最習慣的地方還是515。」
唐晚星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
嘴角輕輕彎起來。
「你那三個室友確實挺有意思。」
「你也認識得差不多了。」
「主要方旭太能說。」
林川笑道:「這個我同意。」
唐晚星喝了口水。
兩個人又安靜一會兒。
氣氛卻一點不尷尬。
海風從側面吹過來。
唐晚星忽然轉頭。
「如果以後你越來越有錢呢?」
「怎麼?」
「比如百億、千億。」
林川被這個問題問得停頓一下。
系統以後會走到什麼程度，他自己也不知道。
林川想了想。
「真有那一天再說。」
唐晚星點頭。
「也是。」
她往欄杆上靠了一點。
兩個人距離不算遠。
林川甚至能聞到她身上很淡的香味。
唐晚星沒有離開。
林川也沒有。
下面方旭剛好抬頭。
拿相機鏡頭對準上層。
看了兩秒以後，默默又放了下來。
沈浩宇注意到。
「怎麼不拍?」
方旭說道:「有些素材不適合亂拍。」
沈浩宇順著方向看了一眼。
頓時明白。
「你最近職業素養提高了。」
「那當然。」
下午四點多。
遊艇開始返航。
靠港的時候。
唐晚星先和兩個朋友離開。
臨走前，她回頭說道:「今天挺開心。」
「下次有機會再來。」
「好。」
沒有客氣推辭。
答得很自然。
林川站在碼頭看她們走遠。
周敘從後面過來。
「你倆這進度挺慢。」
林川轉頭。
「什麼進度?」
周敘笑了笑。
「當我沒說。」
隨後他話題一轉。
「過幾天有個酒店行業私人活動。」
「你有興趣嗎?」
林川想起自己現在只有錦庭、NOX這類規模較小的消費企業。
「什麼規格?」
「幾家酒店集團、地產公司，還有做酒店投資的人。」
周敘說道:「真正聊的是經營和資產，跟今天這種玩樂局不太一樣。」
「去。」
林川回答得很快。
周敘笑道:「就知道你有興趣。」
他說著把一個邀請定位發過來。
「後天下午。」
「我帶你進去。」
林川點開信息。
酒店行業私人交流會。
地點就在魔都一家高端商務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