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八點。
華海大學。
高等數學課。
林川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桌上攤著教材和筆記。
老師正在黑板上寫一道極限題。
公式已經鋪了半塊黑板。
林川看了半天。
眉頭也跟著皺起來。
旁邊江清月已經算到最後一步。
她看了林川一眼。
又看向他的草稿紙。
「你第二步換元有問題。」
林川低頭。
「這裡?」
「嗯。」
江清月拿筆輕輕點了一下。
「這個量趨近關係沒處理對。」
林川重新算。
幾分鐘後結果終於一致。
「懂了。」
江清月笑了一下。
「林董高數還得繼續努力啊。」
林川轉頭看她。
「你也開始這麼叫?」
「班裡最近都有人偷偷叫。」
江清月語氣里明顯帶著笑意。
「我試一下。」
「感覺怎麼樣?」
「有點奇怪。」
「那就叫名字。」
江清月點頭。
「我也覺得。」
下課以後。
韓子墨從前排過來。
看了一眼林川今天的衣服。
「你今天有事?」
林川穿著淺色襯衫、黑色長褲。
比平時上課稍微正式一點。
「下午去趟公司。」
韓子墨瞬間反應過來。
「瀾庭?」
「嗯。」
「董事會?」
「先見董事長，再開個溝通會。」
旁邊一個同學剛好聽見。
手裡的書都停了。
「你下午真去瀾庭開董事會?」
林川點頭。
男生看了眼講台。
又看了看林川桌上的高數教材。
表情越來越複雜。
「你上午在這裡算極限，下午去十二億集團開董事會?」
韓子墨在旁邊笑道:「我早習慣了。」
男生搖了搖頭。
「我習慣不了。」
周圍幾個聽見的人也忍不住轉頭。
有人小聲感慨。
「這大學生活差距有點大。」
「我們下午回寢室打遊戲。」
「人家下午開董事會。」
「晚上還不是得回宿舍?」
「這麼一說稍微平衡一點。」
林川聽著這些議論，也沒覺得有什麼。
上午剩下的課程正常上完。
十一點四十。
他在食堂吃了份簡餐。
下午一點。
回雲頂壹號拿上律師團隊整理好的資料。
一點四十五。
私人銀行安排的商務車停到樓下。
沒有拉法。
也沒有帕加尼。
今天去公司談事情。
商務車舒服、方便。
下午兩點四十。
瀾庭酒店集團總部。
一棟位於核心商務區的獨立辦公樓。
樓下牌子很低調。
「瀾庭酒店集團」。
商務車在門口停下。
林川下車以後，沒有任何誇張迎接。
門口保安正常詢問。
「您好，有預約嗎?」
「林川，下午三點。」
保安低頭查了一下訪客名單。
表情明顯停頓。
隨後抬頭重新看了林川一眼。
「林先生?」
「對。」
「麻煩您稍等。」
保安拿對講機說了兩句。
大廳前台也迅速收到消息。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生抬頭看向門口。
原本只是職業性掃一眼。
看清林川以後，神情明顯愣住。
她低頭確認電腦。
又看了一次。
大概一分鐘以後。
電梯門打開。
陳銳親自走出來。
西裝、領帶。
四十歲左右。
步伐很快。
他一眼鎖定林川。
隨後主動伸手。
「林董。」
大廳里幾道目光瞬間轉過來。
前台女生握著滑鼠的手停住。
旁邊負責訪客登記的工作人員也抬起頭。
林川和陳銳握手。
「陳秘書長。」
「顧董已經在樓上。」
陳銳笑道:「幾位董事也陸續到了，我先帶您上去。」
「好。」
兩個人往電梯走。
經過前台時。
剛才還在登記信息的女生下意識站直了一點。
「林董下午好。」
林川點頭。
「你好。」
電梯門合上。
大廳里安靜了那麼幾秒。
直到電梯數字開始往上跳。
一個年輕員工才壓低聲音。
「真這麼年輕?」
前台女生輕輕吸了口氣。
「資料十八歲。」
「30%那個?」
「嗯。」
對方表情一下更加誇張。
「我十八歲的時候還在高三月考。」
前台女生看了他一眼。
「人家現在已經是我們第二大股東了。」
聲音隨著電梯上升徹底聽不見。
陳銳正在簡單介紹今天安排。
「先和顧董單獨見面。」
「預計四十分鐘左右。」
「之後去小會議室，集團幾位主要董事、財務負責人、運營負責人會參加。」
林川問道:「採購負責人來嗎?」
陳銳微微一怔。
「會。」
「濱江店負責人呢?」
「今天沒安排。」
「能視頻嗎?」
陳銳看了他一眼。
「可以。」
林川點頭。
「我可能會問幾個經營問題。」
陳銳臉上的神色明顯認真了些。
「沒問題，我現在讓人準備。」
他原本顯然沒想到林川連具體哪家酒店都已經看過。
電梯到二十二樓。
走廊環境很安靜。
牆上掛著集團旗下酒店照片。
杭州店。
蘇州店。
魔都市區幾家。
林川一路看過去。
這七家酒店如今和他手裡的30%股份真實相連。
感覺確實和在網上看數字完全不同。
董事長辦公室門口。
秘書已經提前站著。
陳銳抬手敲門。
裡面傳來一個低沉聲音。
「進。」
門推開。
辦公室面積不算誇張。
靠窗位置擺著一張辦公桌。
旁邊是會客區。
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正站在窗前。
身材保持得不錯。
頭髮已經有些灰白。
聽見聲音以後轉過身。
目光第一時間落到林川身上。
顧海川沒有立刻說話。
上下看了幾秒。
林川也在打量對方。
這就是瀾庭酒店集團創始人、董事長。
三十多年酒店行業經驗。
目前集團最大股東。
陳銳介紹道:「顧董，林董到了。」
顧海川這才走過來。
主動伸手。
「林川?」
「顧董。」
兩個人握手。
顧海川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
「真人比資料照片還年輕。」
林川笑道:「年齡改不了。」
「坐。」
兩個人在會客區坐下。
陳銳讓人送茶。
隨後準備離開。
顧海川說道:「你先去準備會議。」
「好。」
辦公室門重新關上。
顧海川看著林川。
第一句話相當直接。
「林先生。」
「我對你的年齡很好奇。」
他停頓了一下。
「對你突然拿到瀾庭30%股份的目的，更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