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金融學院教學樓。
林川剛坐下沒多久，韓子墨就從前排走了過來。
「老林。」
「怎麼?」
韓子墨拉開旁邊空椅子坐下。
神情有點古怪。
「昨天有人在我們金融學院群里發你新公司的工商信息。」
林川抬頭。
「瀾庭?」
「對。」
韓子墨把手機遞過來。
幾個學生自己建的交流群里，一張企業信息查詢截圖正在大量轉發。
【瀾庭酒店集團股東變更】
【林川——30%】
下面一片消息。
【同名吧?】
【年齡信息對得上。】
【華海金融學一班那個林川?】
【30%是什麼概念?】
【我剛查了，這集團去年估值十二億。】
【十二億×30%......】
【三億六千萬?】
【??????】
【這人到底還有多少資產?】
再往下。
有人把瀾庭旗下幾家酒店的照片都發了出來。
魔都市區。
蘇州。
杭州。
七家中高端酒店。
每一家都是真實經營中的大型物業。
韓子墨收回手機。
「現在班裡不少人已經知道了。」
「嗯。」
「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股份確實是我的。」
韓子墨張了張嘴。
最後又慢慢閉上。
這種回答讓人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繼續。
他本來還懷疑可能只是同名。
本人直接一句「確實是我的」。
三億多資產就這麼落地了。
韓子墨坐了幾秒。
「我發現我已經有點習慣了。」
林川笑道:「習慣什麼?」
「隔幾天聽說你又多點東西。」
韓子墨說完自己也笑。
「第一次知道你有拉法，我一晚上都在想你家到底多有錢。」
「現在突然來個三億多股份，我第一反應居然是『哦，又來了』。」
林川說道:「說明心理承受能力提升了。」
韓子墨點頭。
「確實。」
他說完，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周鵬昨天還在群里說，他以後再也不在你面前吹自己家有股份。」
林川愣了一下。
「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第一次班級聚餐不是吹自己家有錦庭20%嗎?」
韓子墨笑得不行。
「後來你40%股東身份一出來，他現在聽見股份兩個字都有點敏感。」
林川也笑了。
這些人一個個開始改過自新。
系統的可持續發展壓力越來越大。
上課鈴響。
韓子墨回到前排。
老師開始講課。
林川把手機靜音。
一個上午正常上課。
中午吃飯的時候。
江清月端著餐盤坐到他對面。
她今天明顯也聽說了。
不過沒有第一時間問股份。
先把一份課堂資料發給林川。
「老師剛才說下周小測，這幾個地方重點看。」
「謝謝。」
林川點開看了兩眼。
江清月這才說道:「我能問個問題嗎?」
「問。」
「瀾庭那個30%是真的?」
「真的。」
江清月夾菜的動作停住。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
真正從林川嘴裡得到確認以後，神情還是明顯變化。
「三億多?」
「按估值差不多。」
江清月沉默了兩三秒。
「我有時候真的很難把你跟我們班其他人放一起理解。」
林川笑道:「上課的時候沒區別。」
「你上午還在問我高數。」
「所以更奇怪。」
江清月嘴角也揚起來。
「一個持有三億多酒店股權的人，坐在教室里跟我說這個極限沒算明白。」
「有錢又不會自動學會高數。」
「這倒是。」
兩個人正常吃飯。
周圍幾個同班同學已經頻繁往這邊看。
不過沒人直接圍過來問。
林川在班裡的狀態始終沒怎麼變。
該上課上課。
該食堂食堂。
時間長了以後，同學對他資產的震驚還在，相處時反而越來越自然。
下午。
林川沒有課程。
直接去了雲頂壹號。
律師團隊已經把補充材料整理好。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幾家關聯供應商。
數據鋪開以後更加明顯。
宏瑞供應鏈過去三年和瀾庭交易額持續增加。
去年已經超過三千萬元。
同類型一次性用品、客房耗材價格，比其他供應商高約17%。
恆泰洗滌情況稍好。
價格只高8%左右。
錦盛工程的問題最複雜。
幾家酒店的翻修、維修項目長期由它負責。
林川盯著表格。
「有沒有明顯違法問題?」
律師搖頭。
「目前沒有證據支持這個結論。」
「價格偏高也可能來自質量、服務標準、緊急響應。」
「需要結合合同和實際交付。」
林川點頭。
「所以周四先問。」
「對。」
「不要上來扣帽子。」
林川繼續翻。
另一份是濱江酒店周邊競品數據。
同區域三家同等級酒店。
平均入住率都在70%以上。
房價也比瀾庭濱江高。
這說明市場未必完全不行。
問題很可能出在酒店自己。
趙會計指著一項數據。
「濱江這家客戶評價也偏低。」
「主要集中在裝修老化、隔音、早餐和服務響應。」
林川皺眉。
「三年前剛開?」
「物業樓齡長，瀾庭接手以後只是做了局部改造。」
「那可能得重新算改造帳。」
林川把這項同樣記下來。
下午五點。
陳銳再次來電。
「林先生，顧董讓我確認一下周四安排。」
「下午三點，集團總部。」
「我知道。」
「另外幾名主要董事也會參加。」
陳銳稍微停頓了一下。
「集團內部現在對您的情況確實比較關注。」
林川笑道:「你昨天說過。」
「今天更明顯。」
陳銳語氣里難得帶了一點輕鬆。
「畢竟工商變更已經公開。」
「不少員工都看到了。」
「還有人問我，新股東年齡是不是錄錯了。」
林川問道:「你怎麼回?」
「我說沒錄錯。」
陳銳說道:「然後他們更驚訝了。」
林川笑了一聲。
「周四見了就知道。」
「是。」
掛斷電話。
林川剛放下手機。
秦少謙又發來一張截圖。
是他和父親的聊天記錄。
秦父只有一句。
【周四集團見新股東，你這幾天別亂跑，有空跟我一起過去。】
下面是秦少謙回復。
【我不去。】
秦父。
【為什麼?】
秦少謙。
【有個人我暫時不太想見。】
林川看完直接笑出了聲。
秦少謙很快又發過來。
【我爸逼我去。】
【周四你看見我，當我不存在行不行?】
林川回。
【十五個點。】
對面秒回。
【我真服了。】
林川把手機放下。
看來周四。
應該比想像中熱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