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四十分。
515寢室。
沒人打遊戲。
方旭守著創業周項目群。
每隔幾十秒刷新一次。
陳牧坐在電腦前看下午路演日誌。
沈浩宇靠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
林川則在看瀾庭發來的月度經營報告。
表面上各忙各的。
實際上每次群聊提示音響起，幾個人都會下意識抬頭。
方旭終於受不了。
「你們能不能別裝?」
沈浩宇問道:「裝什麼?」
「都在等結果。」
「我沒裝。」
「你一分鐘看四次我手機。」
沈浩宇說道:「我坐你旁邊，餘光會看到。」
「那你換位置。」
「沒必要。」
陳牧頭也沒抬。
「安靜點。」
方旭看向他。
「你最能裝。」
「你日誌這一頁五分鐘沒動。」
陳牧手指停住。
隨後關閉頁面。
「行。」
「我也在等。」
方旭滿意了。
「這才對嘛。」
林川笑著搖頭。
「還有二十分鐘。」
群通知寫得很清楚。
晚上八點公布前五名單。
這種時候提前刷新也沒有用。
方旭知道。
就是忍不住。
八點差半分鐘。
群里忽然跳出一條新消息。
【創業周學生項目第一輪路演綜合評分已完成。】
方旭整個人瞬間坐直。
「來了!」
另外三個人同時看過去。
下一條。
【進入前五團隊如下，排名暫不代表決賽順序。】
名單開始加載。
第一個。
【新型低成本機器視覺分揀系統——研究生聯合團隊】
第二個。
【高校數位化社群運營平台——杜明哲團隊】
方旭握著手機的手越來越緊。
第三個。
【柔性微型傳感器校園應用——研究生團隊】
第四個。
【校園活動協同管理平台——陳牧團隊】
寢室安靜了一瞬。
方旭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進了!」
沈浩宇也一下坐直。
「第四?」
「前五第四!」
方旭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整個人情緒一下衝起來。
「老陳!」
陳牧盯著那行名字看了好幾秒。
原本一貫沒什麼大波動的臉上，笑容一點點浮出來。
「看見了。」
「你笑一個啊!」
「我在笑。」
「你這個幅度太小了。」
沈浩宇也從椅子上起來。
一巴掌拍在陳牧肩膀上。
「牛啊。」
陳牧被拍得身體晃了一下。
「你輕點。」
方旭已經繞過桌子。
一把抱住林川。
「義父!」
林川抬手把他推開。
「你自己做的項目，喊我幹什麼?」
方旭完全不在意。
「情緒到了。」
「感謝投資人。」
林川笑道:「鬆手。」
方旭這才退開。
沈浩宇拿起手機。
「第五是誰?」
第五是一支做文創供應鏈的本科團隊。
總共五支。
他們真的進了。
幾個人興奮了足足幾分鐘。
方旭已經準備去班群發。
陳牧立刻攔住。
「先別刷屏。」
「為什麼?」
「學校官方明天會發。」
「我發寢室朋友圈還不行?」
「可以。」
方旭當場拍了張電腦屏幕。
想了想，又把林川、沈浩宇、陳牧三個人叫過來。
「合照。」
沈浩宇說道:「你正常點。」
「第一輪晉級紀念。」
最後四個人還是站到一起。
自拍。
方旭發朋友圈。
【大一第一個小目標，創業周前五。】
沒有放豪宅。
沒有跑車。
背景就是515寢室。
幾台電腦。
幾張椅子。
不到兩分鐘。
唐晚星點讚。
江清月點讚。
韓子墨在下面評論。
【金融一班排面。】
顧澤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加過方旭朋友圈。
評論了一句。
【可以啊，方總。】
周敘也點了贊。
方旭看著不斷增加的消息，明顯越來越興奮。
陳牧卻重新坐回電腦前。
沈浩宇看見。
「你幹嘛?」
「把下午那個移動端問題修掉。」
「今天先慶祝行不行?」
「慶祝和修Bug衝突嗎?」
沈浩宇被問住。
方旭說道:「衝突。」
陳牧沒理。
林川剛準備說晚上出去吃點什麼，手機響了。
江清月。
【恭喜。】
隨後第二條。
【財務模型沒拖你們後腿吧?】
林川回。
【幫了很大忙。】
【明天請你吃飯。】
江清月。
【項目組請，還是你請?】
林川笑了一下。
【項目組。】
【那可以。】
方旭湊過來。
「江清月?」
「嗯。」
「明天叫她一起慶祝啊。」
「已經叫了。」
方旭點頭。
「那唐學姐呢?」
林川看他。
「你問。」
「我問就我問。」
方旭直接發消息。
沒多久。
唐晚星也答應。
第二天晚上。
一群人沒有去什麼高級餐廳。
直接在學校附近找了家烤肉店。
陳牧、方旭、沈浩宇、林川、江清月、唐晚星六個人。
項目核心和兩個長期幫忙的人基本到齊。
方旭舉起飲料。
「這杯敬前五。」
幾個人碰杯。
唐晚星笑道:「第一輪前五而已，你現在就慶祝這麼隆重?」
「主要我們是大一。」
方旭說道:「另外四個團隊，最年輕都大二。」
江清月點頭。
「這個確實挺厲害。」
陳牧說道:「也有運氣。」
「我們項目成熟度不如杜明哲。」
「評委應該更看完整性和校園場景。」
唐晚星問道:「接下來決賽?」
「還要第二輪。」
陳牧說道:「前五先做專題展示，然後經過導師輔導、數據補充，最後決賽。」
沈浩宇說道:「還有時間。」
「我們可以繼續拉測試用戶。」
林川聽著。
「目標多少?」
陳牧想了想。
「決賽前一千。」
方旭眼睛睜大。
「現在才一百多。」
「所以要加速。」
江清月說道:「一千以後數據也更有意義。」
「成本模型能重新做一次。」
幾個人很快從慶祝又聊回項目。
唐晚星在旁邊笑。
「你們現在越來越像真創業團隊。」
方旭說道:「等以後上市了，唐學姐今天吃的這頓烤肉得記進公司歷史。」
唐晚星看他一眼。
「先把一千用戶做出來。」
「好的。」
吃到一半。
學生媒體中心工作群來了消息。
唐晚星低頭看完。
「明天前五項目要拍專題。」
方旭立刻問道:「誰負責?」
「我。」
「那我們是不是能被拍得帥一點?」
「項目採訪。」
唐晚星說道:「重點拍項目。」
她目光落到林川身上。
「尤其你。」
林川抬頭。
「我怎麼?」
「明天少往鏡頭前站。」
林川笑道:「我本來也沒準備站。」
方旭有點意外。
「老林現在學校熱度這麼高，專題不拍他，播放量會少吧?」
唐晚星放下手機。
「這次拍的是你們三個做項目。」
「林川已經夠多人認識了。」
她看向陳牧。
「明天主角是你。」
陳牧明顯愣了一下。
「我?」
「對。」
唐晚星點頭。
「準備一下。」
「別到鏡頭前又只會講技術。」
方旭已經笑起來。
「老陳，輪到你當校園紅人了。」
陳牧端起水。
表情明顯有點不自然。
「能不採訪嗎?」
唐晚星笑道:「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