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六點五十。
魔都金融中心附近。
林川乘坐商務車抵達一家私人會員制中餐廳。
門口沒有明顯商業招牌。
服務人員確認姓名以後，直接把他帶到三樓。
顧海川已經到了。
看到林川進來，抬手示意。
「這裡。」
林川走過去。
「顧董來這麼早?」
「年紀大了，不喜歡遲到。」
顧海川笑道:「今天人不多，十二三個。」
「有兩家產業基金的人，還有幾個創業公司創始人。」
「你多聽。」
林川點頭。
這種場合他本來也沒準備搶話。
兩人進入包廂。
裡面已經坐著幾個人。
年齡跨度明顯比以前參加的年輕人飯局更大。
三十多歲的基金合伙人。
四十多歲的製造企業老闆。
也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顧海川一路介紹。
林川基本都先加聯繫方式。
真正讓他多看一眼的，是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個年輕男人。
二十六七歲。
淺色西裝。
戴著一副細框眼鏡。
講話的時候語速不快。
旁邊幾個人明顯都認識他。
顧海川低聲說道:「賀景深。」
「他爸做產業投資。」
「本人現在也在管一支小基金。」
「在年輕一代里算有點東西。」
林川點頭。
賀景深正好抬頭。
兩個人目光對上。
他主動舉杯示意。
顧海川把林川帶過去。
「景深。」
「介紹一下。」
「林川。」
賀景深笑著站起來。
「最近聽過很多次。」
「華海大學那個年輕股東?」
林川和他握手。
「應該是我。」
賀景深笑道:「顧董最近沒少提你。」
顧海川說道:「我可沒到處宣傳。」
「行業里就這麼大。」
賀景深請兩人坐。
飯局開始以後。
話題很快進入真正投資領域。
最近一級市場降溫。
上市審核。
製造業估值。
企業現金流。
科技公司融資。
很多內容林川只能聽懂一部分。
聽不懂的就記下來。
顧海川偶爾會低聲解釋一兩句。
中途聊到一家最近資本圈關注度很高的公司。
星瀾智聯。
做工業物聯網、邊緣通信、企業智能連接。
過去兩年增長很快。
目前估值約三十七點五億元。
正在準備下一輪上市前融資。
一個基金經理說道:「星瀾這一輪挺搶。」
「我聽說已經有幾家頭部機構在搶額度。」
旁邊人點頭。
「陸國峰不缺錢。」
「他現在更想選產業資源。」
賀景深聽見以後笑了一下。
「星瀾我挺熟。」
有人轉頭。
「你們家投了?」
「有合作。」
賀景深拿起酒杯。
「我個人也有點股份。」
這句話一出來。
林川眼神輕輕動了一下。
最近系統安靜了幾天。
這種資本飯局裡，股權、基金、項目到處都是。
真正敢把數字說出來的人反而少。
有人順勢問道:「多少?」
賀景深停頓一瞬。
「8%左右吧。」
同桌几個人明顯露出意外。
「你個人8%?」
「嗯。」
賀景深語氣依舊輕鬆。
「早期進得比較早。」
「當時估值還沒現在這麼高。」
旁邊基金經理拿筷子的動作都停了一下。
「8%按現在估值得三個億。」
「差不多。」
賀景深笑道:「紙面財富。」
「公司一天沒上市，數字隨時會變。」
他說得越克制。
聽起來越真實。
桌邊一個年輕創業者明顯羨慕。
「三個億還叫紙面財富?」
賀景深擺擺手。
「一級股權流動性低。」
「你真要一口氣賣8%，價格肯定得打折。」
這話本身確實專業。
林川聽著。
系統提示已經在腦海中響起。
【叮!】
他眼神瞬間清明。
來了。
而且這一次，比瀾庭15%那次更大。
【檢測到有效吹牛。】
林川放下筷子。
神情沒有任何異常。
系統迅速核驗。
【目標人物:賀景深。】
【吹牛內容:本人持有星瀾智聯8%股份。】
【星瀾智聯當前綜合估值:約37.5億元。】
【目標吹牛資產對應價值:約3億元。】
三個億。
單單吹牛目標已經達到林川當前最大的系統資產級別之一。
林川心跳明顯快了一點。
系統繼續。
【資產核驗中......】
幾秒以後。
真實情況出現。
【目標本人通過個人持股平台間接持有星瀾智聯0.62%經濟權益。】
【目標家庭關聯基金曾參與星瀾早期融資，目前持有部分基金份額，不等同於目標個人直接持股。】
【目標主觀誇大行為成立。】
0.62%。
吹到8%。
這跨度相當明顯。
不過0.62%按現在估值同樣值兩千多萬。
賀景深真實實力已經很強。
只是在這桌資本圈人物面前，又往上多抬了一大截。
林川看了他一眼。
越到高層圈子。
吹牛質量果然越高。
大學生吹一百萬生活費。
富二代吹一輛Senna。
酒店小股東吹15%。
到了投資圈。
一句話直接三個億。
系統下一行信息出現。
【目標屬於標準股權資產。】
【符合雙倍具現規則。】
林川已經提前算出結果。
8%雙倍。
16%。
37.5億乘16%。
六億元。
真正價值六億的一筆股權。
這將直接把他的綜合資產推過一個全新的門檻。
系統沒有馬上完成。
星瀾智聯股權結構複雜。
股東多。
還有多個機構、員工持股平台。
現實交割需要完整路徑。
【正在進行股權結構重組、合法受讓、工商登記及稅務處理......】
信息停在這裡。
飯桌聊天還在繼續。
賀景深顯然不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正在發生什麼。
他甚至開始給幾個朋友介紹星瀾。
「陸國峰這個人產品能力挺強。」
「公司現在最大優勢是工業客戶黏性。」
「毛利率一般，不過續費挺穩定。」
林川聽得很認真。
這些信息以後可能真用得上。
顧海川注意到。
「你對星瀾有興趣?」
「有一點。」
「想投?」
林川笑道:「先了解。」
顧海川點頭。
「星瀾現在估值不低。」
「真想投得看上市路徑。」
賀景深也說道:「你要有興趣，回頭我可以幫你引薦陸總。」
林川看著他。
「好啊。」
這句話答得格外真誠。
賀景深今天這頓飯已經給自己送了六億級潛在資產。
再幫忙介紹董事長。
確實是個好人。
系統就在這時再次更新。
【股權交割路徑已確定。】
【正在完成最終現實化。】
林川端起茶杯。
心跳越來越明顯。
六個億。
這一次。
真的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