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符」飛到趙天豪面前，直接貼在他的嘴上。
符紙無火自燃。
暗紅色火光順著他的嘴角鑽入口中，化作一道灼熱符力，直接滲入他的神魂。
趙天豪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睜大，牙關咬得咔咔作響。
「不……我不會說的。」
「你休想從我嘴裡問出任何東西！」
他嘴上還在抵抗，可下一秒，說出的話便徹底不受自己控制。
「你的身份，只有我知道。」
聽見這句話，徐軒眸光微動。
趙天豪滿臉驚恐，拼命想把嘴閉上，可真言符的力量勾著他的舌頭，繼續往外吐露秘密。
「酒吧其他人只知道，今晚要處理兩個剛租房的大學生。」
「只有我看過房東交來的資料，沒人知道你們的存在。」
他說著，眼中滿是屈辱。
真言符卻不管他願不願意。
知道就是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沒有半句廢話。
徐軒聽完，稍微鬆了口氣。
他最關心的就是自己的身份有沒有暴露。
現在看來，趙天豪雖然懷疑他是隱藏的C級覺醒者，卻沒來得及將這份情報傳出去。
大狗嚼嚼嚼酒吧的其他魔種，也只把他和蘇綰當成了兩份送上門的優質血食。
這就好。
以徐軒在修仙界時的行事風格，低調永遠排在前面。
能藏一層，就絕不只藏半層。
能讓別人出頭，自己就在後面看著。
永遠都是默默的，把眾人護到自己身前。
修行之路漫長。
拋頭露面沒有好處，只有麻煩。
蘇綰站在沙發後面，手裡還捏著那枚紅色小糖豆。
她一邊舔，一邊好奇看向趙天豪。
「那你的老闆是誰呀？」
「或者說，你上面的人是誰？」
趙天豪臉色劇變。
徐軒也看向他。
「回答。」
真言符再次亮起。
趙天豪的嘴唇劇烈顫抖，脖頸上一根根青筋鼓起。
「我背後的那位大人物……」
「是……」
他剛吐出幾個字，聲音忽然卡住。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從他身體內部掐住了喉嚨。
趙天豪瞳孔縮成針尖。
「不。」
「不行。」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比死亡更濃烈的恐懼。
「我立下過血誓。」
「若有背叛，我將……我將……」
「啊！」
趙天豪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的身體開始變化。
原本蒼白的皮膚迅速泛紅，血肉像高溫下融化的蠟燭，從臉頰一塊塊往下流。
鼻子塌陷。
嘴唇脫落。
雙耳化成黏稠血水，順著脖頸流進衣領。
緊接著，他的皮膚又開始鼓脹。
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血泡從手臂、胸口、後背接連冒出。
血泡還在不斷膨脹。
裡面能看見黑紅色液體與碎肉翻滾。
徐軒眉頭猛地皺緊。
「不好！」
他沒有遲疑，雙手瞬間掐訣。
煉炁三層的真元沿經脈噴涌而出。
金、木、水、火、土。
五道不同顏色的流光在他身前交疊，頃刻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五行護盾。
擴展的護盾向外蔓延，直接封住了趙天豪！
下一秒。
趙天豪膨脹到了極限。
他的身體已經徹底變成一顆布滿血泡的肉球。
那些血泡同時裂開。
BOOM！！！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二層小樓內響起。
五行護盾劇烈震顫。
趙天豪的身體像一隻吹爆的氣球，瞬間炸成無數碎塊，血霧填滿了整個五行護盾內部。
爆炸來得快，結束得也快。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牆灰簌簌落下。
蘇綰從徐軒身後探出腦袋。
「主人……您的護盾有裂縫，氣息外溢了誒。」
徐軒冷著臉，他用五行護盾包裹住趙天豪，儘量將爆炸聲掩蓋，避免傳出去。
可這爆炸動靜不小，魔種氣息也已經擴散出去。
徐軒散去五行護盾，看著地面上一灘還在蠕動的血肉。
「血誓？」
他低聲自語。
「沒想到魔種也有類似基因詛咒的東西。」
趙天豪一旦準備說出背後之人的身份，血誓便直接激發了體內詛咒。
這手段很粗暴，卻非常有效。
說明趙天豪背後的人很謹慎。
也很強。
對方能在C級魔種體內留下這種東西，至少不會比趙天豪弱。
徐軒還沒來得及進一步檢查，神識忽然察覺到幾道熟悉氣息。
正在朝這片區域靠近。
他眼神微沉。
麻煩了。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一層魚肚白。
城中村外，特搜隊還在追捕那些從地下管道逃走的魔種。
蘇暖帶著陸淺、周文等人，剛排查完一處廢棄倉庫，忽然感覺到遠處傳來一股猛烈的能量波動。
幾個人同時停下。
蘇暖抬頭看向握手樓密集的區域。
「你們感受到了嗎？」
周文手裡的檢測儀已經開始瘋狂報警。
滴滴滴！
屏幕上的污染數值迅速攀升，又在幾秒後開始回落。
他臉色變得凝重。
「感受到了。」
「很強。」
陸淺閉上眼仔細感知。
片刻後，她遲疑著開口。
「似乎是一頭C級魔種散發出的能量。」
蘇暖立刻看向她。
「能鎖定嗎？」
陸淺眉頭越皺越緊。
那股氣息正在飛快消散。
而且分布範圍很廣，像是在一瞬間被爆炸拋向了四面八方。
她再次感應片刻，臉上浮出一絲難以置信。
「它好像……」
「死了。」
周文一愣。
「C級魔種，死了？」
市局前來支援的那名長刀覺醒者也抬起頭，目光變得銳利。
「不是氣息收斂。」
「是生命波動徹底消失。」
蘇暖當機立斷。
「趕緊過去看看！」
一行人迅速穿過巷子，趕到能量爆發的大概區域。
但等他們真正靠近後，麻煩也出現了。
這裡全是挨在一起的握手樓。
巷道四通八達。
剛才那股魔種氣息散得太開，牆面、路邊、空調外機，甚至下水道口都有殘留。
檢測儀每走幾步，就會指向一個不同方向。
周文拿著儀器轉了一圈，神色無奈。
「不行。」
「無法確認具體位置。」
「只能確定，氣息源頭就在這一片區域。」
蘇暖掃過周圍。
大量出租屋已經亮燈。
剛才的爆炸驚醒了不少居民，有人推開窗戶往外看，還有人穿著睡衣站在陽台上罵街。
拖得越久，現場越亂。
「一頭C級魔種悄無聲息死在我們旁邊。」
蘇暖聲音低沉。
「這太詭異了。」
她立即按住耳麥。
「讓當地片警過來配合。」
「從這條巷子開始，挨家挨戶搜查。」
「另外，封鎖周圍街道。」
「任何人都不能離開。」
「是！」
特搜隊迅速分成幾組。
當地片警也很快趕到。
他們敲開一扇扇房門，核對租客身份，檢查屋內是否有血跡和異常氣息。
時間一點點過去。
蘇暖帶著陸淺沿巷子深入。
最後，幾人在一棟二層小樓前停下。
蘇暖抬起頭，看向緊閉的出租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