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捧著棗木雷劍，眼神炙熱。
那句「我能當您的侍從嗎」說出口後，她的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加快。
車內安靜下來。
季書言坐在駕駛位上，也透過後視鏡看向後排。
她現在還維持著白毛魔法少女的形態，嬌小的身體幾乎埋進駕駛座里。
片刻後。
棗木雷劍輕輕一震。
嗡。
一道威嚴低沉的聲音，從劍身中傳出。
「給我收你的理由。」
蘇玥呼吸一滯。
若是普通人被這麼問，多半要支支吾吾想上半天。
天賦？
忠誠？
尊師重道？
這些話誰都會說，沒什麼意義。
可蘇玥不同。
她是蘇家長女，也是負責數家企業的管理者。
談判和利益交換，是她最熟悉的領域。
她幾乎沒有猶豫。
「我手裡掌握著數十億資產。」
「目前能夠直接調動的現金流，有數千萬。」
蘇玥語氣平穩。
「另外，蘇家旗下有金屬材料、機械製造、生物醫藥等相關企業。」
「前輩如果需要特殊材料，或者想調查什麼事情，晚輩都可以代勞。」
說到這裡，她的背脊挺得更直。
剛才面對劍道前輩時的忐忑，似乎在一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商場女強人的精明幹練。
「劍冢前輩不喜歡拋頭露面。」
「有些事情，您親自出手並不方便，可以交給晚輩去做。」
「而晚輩唯一的請求是，當晚輩陷入劍道瓶頸時，前輩能夠指點一二。」
蘇玥低頭看著雷劍。
「我想，這筆交易對前輩來說，沒有壞處。」
這番話說得很現實，卻也足夠真誠。
蘇玥知道，單靠一句「我仰慕前輩」，不可能打動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高人。
情感太虛，利益才穩定。
數十億資產，數千萬現金流。
還有蘇家掌握的企業渠道，這才是她能拿出來的拜師禮。
表面上，蘇玥一臉鎮定。
可藏在衣袖裡的左手，已經緊張得握緊。
掌心全是汗，她怕前輩拒絕。
季書言也不敢說話。
這位白毛魔法少女握著方向盤，連呼吸都放輕了。
坐在後排裝睡的徐軒，則在認真考慮。
蘇玥給出的條件，確實很有誘惑力。
正好都是他目前需要的東西。
不過不能答應得太快。
太容易得到的機緣，往往不會被人珍惜。
故意沉默許久後，棗木雷劍才再次震動。
「先觀察一段時間。」
「若你能通過本座的考核，本座再考慮收你為徒。」
聽見這句話，蘇玥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可轉念一想，她又立刻振作起來。
至少前輩沒有拒絕。
願意給她考核的機會，便說明這件事有可能。
只要以後還有接觸，蘇玥相信，憑藉自己的能力和誠意，絕對能把前輩侍奉得服服帖帖。
資金不夠，就繼續加。
材料難找，她動用蘇家的全部渠道去找。
前輩不願露面，那她就替前輩做所有見不得光的事。
劍道。
她一定要學！
蘇玥雙手捧劍，神色鄭重。
「多謝前輩給晚輩這次機會。」
「晚輩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棗木雷劍沒再回應。
蘇玥卻已經十分滿足。
而駕駛位上，季書言轉動方向盤。
她看了幾次後視鏡，終於忍不住心中疑惑。
「那個……劍冢前輩。」
木劍沉默。
季書言硬著頭皮繼續問道：「您現在到底是附身在木劍上，還是附身在我妹夫身上？」
這個問題，蘇玥其實也想知道。
她握著雷劍，等待回答。
片刻後，劍身內傳來一聲冷哼。
「本座行事，還需要與你解釋？」
聲音不重。
季書言卻感覺一股無形劍意掃過神魂。
她嬌小的身體立刻縮了縮，頭頂一縷白毛都跟著晃了一下。
「不敢。」
「是晚輩多嘴了。」
那模樣，像只被訓斥後縮起耳朵的小兔子。
「不過，既然與你們有緣，本座便明說。」
蘇玥和季書言立刻認真傾聽。
「本座會寄宿於不同人身上。」
「宿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劍意所在，皆可承載本座一縷神念。」
這個說法，和異常處理局裡關於序列7「劍冢」的記錄完全吻合。
蘇玥輕輕點頭。
難怪歷史上疑似劍冢的宿體身份各不相同。
有老人。
有孩童。
甚至還有流浪漢。
「今日徐軒與你們同行，身上沾染了覺醒者氣息。」
「可能引來魔種。」
「老夫便暫時寄宿在他身上，多斬殺一些魔種。」
這話半真半假。
他們今天確實遇到了融骸。
而魔種也確實會被覺醒者氣息吸引。
蘇玥聽完，反倒鬆了口氣。
有劍冢前輩在徐軒身上，三妹的安全就多了一層保障。
至於徐軒本人會不會受傷……
從今天的情況來看，劍冢前輩顯然沒有傷害宿體的意思。
甚至還主動保護了他們。
季書言也稍微安心。
「原來如此。」
雷劍中的聲音繼續道：「他們快醒了。」
「把徐軒和蘇綰放在大學城附近。」
蘇玥立刻點頭。
「是，前輩。」
「有您在他們身邊，我也放心。」
車輛駛向大學城。
十幾分鐘後，裝睡的蘇綰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她慢慢睜開眼，臉上滿是迷茫。
「嗯……」
蘇綰坐直身體，揉了揉太陽穴。
「大姐？」
「我們怎麼在車上？」
徐軒也在旁邊緩緩醒來。
他先看了看車內，又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像是完全不知道發生過什麼。
蘇玥把棗木雷劍收在身側，語氣自然。
「你們剛才暈過去了。」
蘇綰一臉困惑。
「為什麼會暈？」
「喝多了。」
蘇玥回答得一本正經。
蘇綰愣了兩秒。
她撓了撓後腦勺。
「我們不是喝的鳳凰單樅嗎？」
「茶也能喝多？」
蘇玥面不改色。
「應該是醉茶了。」
「你們空腹喝濃茶，出現心慌、頭暈、意識模糊，很正常。」
季書言坐在駕駛位上，嘴角輕輕一抽。
蘇綰眨眨眼。
「噢。」
很快，車停在大學城東門外。
季書言還沒解除變身，不方便下車。
畢竟她這白毛蘿莉形態出現在大學城附近，會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敢想。
蘇玥把兩人送到路邊，又叮囑蘇綰晚上回宿舍後給她發消息。
蘇綰乖巧答應。
等車輛離開，徐軒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下午四點多。
時間還早。
正好回出租屋，準備煉傀。
這次他拿到的是序列31「融骸」的血肉精華。
高序列B級魔種。
無論血肉強度，還是本源能量，都遠超之前的趙天豪。
如果將其煉成魔丹，讓蘇綰消化，再由自己抽取過濾後的陰氣，修為必然能提升一大截。
可問題也在這裡。
融骸的力量太強。
蘇綰目前只是D級魔種。
讓她直接吞下，等同於把一鍋燒開的油灌進肚子裡。
必須準備一套更強的煉傀陣，輔助她吸收。
其中過程，恐怕不會太舒服。
想到這裡，徐軒轉頭看向蘇綰。
「你怕疼嗎？」
蘇綰一愣。
隨後，那雙漂亮眼睛一點點亮起。
她非但沒有擔心，反而湊到徐軒面前，呼吸都變得興奮。
「疼？」
「有多疼？」
蘇綰輕輕舔了舔唇，臉頰泛起潮紅。
「軒軒這是又要對人家玩點什麼勁爆的？」
徐軒看著她。
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了也是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