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後，徐軒沒有馬上開始煉傀。
他反手鎖上大門，站在客廳中央，兩指掐訣，緩緩閉上眼睛。
神識如一層看不見的水波，從腳下盪開。
一樓客廳。
廚房，浴室，樓梯。
二樓臥室，陽台。
每一處角落都被他仔細掃過。
沒有陌生人的氣息，也沒有東西被翻動過。
徐軒又將感知探向屋外。
他離開前，在院牆、門框和幾處窗台上貼了預警符。
符籙還在原位。
硃砂紋路也沒有被觸發。
附近更沒有魔種殘留的腥臭味。
徐軒睜開眼，抬手甩出幾張黃符。
符紙分別貼向牆壁與窗戶，硃砂紋路依次亮起，又很快隱沒。
一層無形禁制將整棟小樓籠罩。
聲音傳不出去。
魔種氣息也會被壓在屋內。
做完這些，徐軒來到廚房，從骨戒中取出序列31「融骸」的本體殘骸。
一團暗紅色血肉落進鐵鍋，立刻開始蠕動。
哪怕已經失去意識，這些血肉依舊擁有驚人的生命力，表面不斷長出細小眼球和手指，又被徐軒一縷真元壓了回去。
蘇綰站在旁邊，眼睛亮晶晶的。
「它還活著？」
「不過是無魂之體，和癌細胞一樣。」
徐軒取出雷擊棗木的木屑，均勻撒進鍋中。
木屑剛接觸血肉，便響起噼里啪啦的聲音。
幾條銀白電蛇竄過。
融骸的血肉劇烈抽搐，冒出一股帶著焦味的黃煙。
蘇綰探頭看了一眼。
「主人，這是在做什麼？」
徐軒平靜回答。
「熬煮屍油，煉魔丹。」
這次的材料和以往不同。
融骸是B級高序列魔種，體內蘊含的本源能量非常龐大。
之前那些D級魔種，藉助陣法很快就能壓縮成魔丹。
融骸卻需要先用雷擊棗木祛除血肉中的暴戾意識，再把骨髓、血液和序列本源慢慢熬成屍油。
一時半會煉不完。
鐵鍋里的血肉不斷收縮，逐漸析出發黃油脂。
那油脂黏稠，表面泛著一層暗紅光澤。
蘇綰只是聞到味道，體內的魔種本能便開始躁動。
她舔了舔嘴唇。
「好香。」
蘇綰乖巧的站在旁邊，視線卻依舊黏在鍋里。
像一隻守著燉肉的小貓。
徐軒攪動屍油，忽然想到什麼。
「對了。」
「融骸的能力，你想不想學？」
蘇綰愣住。
她轉頭看向徐軒，漂亮眼睛慢慢睜大。
「我？」
「那不是它的序列能力嗎？」
「人家也能學會？」
徐軒唇角浮出一絲不屑。
「序列？」
「無非先天與後天罷了。」
其他人覺醒什麼能力，只能被動沿著序列向前走。
可徐軒不同。
在他眼裡，融骸創造血肉空間的序列能力，本質上就是對空間法則和血肉規則的運用。
看懂了，自然便能重新組合。
「其他人或許不行。」
徐軒放下攪動屍油的木勺，語氣平淡。
「對本座而言，不過是一些法則。」
融骸能夠製造獨立空間，把敵人拖入其中。
這個能力很實用。
無論獵殺魔種，還是躲避特搜隊，都能隔絕外界。
不過這個世界沒有靈氣。
想讓蘇綰掌握這份能力，必須以血詭術作為橋樑，將空間符紋刻入她的血肉。
蘇綰就是最合適的載體。
需要施法時，以她的鮮血為媒介展開詭域。
徐軒說道：「把衣服脫了。」
蘇綰眼睛一亮。
她立刻抱住雙臂，臉上浮出一抹故作害羞的紅暈。
「主人終於準備對人家下手了嗎？」
「還有。」徐軒繼續道：「給我取一撮毛來。」
蘇綰動作一頓。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緩緩抬起頭。
那雙漂亮眼睛裡，已經浮出戲謔。
「軒軒。」
「取哪兒的毛呀？」
徐軒眉頭一皺。
「還能是哪？」
蘇綰掰著手指，語氣特別無辜。
「人身上有腿毛、腋毛，還有……」
徐軒眼神冷了下來。
「你最好不要說出什麼違禁詞。」
蘇綰腦袋一歪。
柔順長發從肩頭滑下，眼裡全是整蠱成功的喜悅。
「還有眉毛和鼻毛啊。」
「軒軒，你是不是想歪了？」
徐軒沉默。
一縷殺氣從他身上溢出。
蘇綰立刻捂著嘴後退，肩膀卻笑得一抖一抖。
她是真的不怕死。
徐軒懶得和她計較。
他拿起剪刀，走到蘇綰身後。
咔嚓。
徐軒將剪下的髮絲理順，用細紅繩捆緊，再套進一截中空的柳木桿。
一支簡易符筆很快成形。
屍傀自身的毛髮，最適合為她繪製血肉符紋。
如此一來，符咒與身體的排斥會降到最低。
蘇綰拉開背後的拉鏈，小裙子自動脫落。
她背對徐軒坐下，雪白後背在燈光的照射下，肩胛骨線條柔和，脊背纖細看的一清二楚。
徐軒用自製符筆蘸取鍋中屍油。
筆尖剛落上去。
嗤！
蘇綰身體猛地一顫。
「好燙！」
屍油剛剛熬出，溫度很高。
更重要的是，裡面蘊含融骸的血肉本源。
落在普通人皮膚上，足以直接腐蝕出一個血洞。
蘇綰是D級魔種，又經過數次煉傀強化，才能勉強承受。
徐軒面無表情，運筆沒有半點停頓。
一道道晦澀符紋沿著她背脊展開。
天都煉傀術。
血肉載法。
屍油在蘇綰皮膚上留下發黃痕跡，又迅速風乾，轉化成暗紅色符咒。
蘇綰緊咬下唇。
滾燙刺痛順著皮膚鑽進血肉，像無數燒紅的細針，在她皮膚上來回穿刺。
她一開始還在皺眉。
可沒過多久，眼神又逐漸迷離。
「主人……」
「嗯？」
「其實還蠻過癮的。」
徐軒手指一頓。
果然。
他就不該擔心這女人怕疼。
那點擔心放在蘇綰身上，純屬浪費感情。
符紋越畫越多。
從肩頭到後背，再沿著腰線向下延伸。
蘇綰身上的浴巾被逐漸挪開，暗紅符咒一路覆蓋到兩條修長大腿。
這些符紋能夠幫助她吸收融骸的血肉本源。
同時將其中暴戾、陰毒的力量過濾出來，轉化成徐軒能夠煉化的陰氣。
等煉傀真正開始，蘇綰會迎來一次大幅度進化。
徐軒也能藉此衝擊更高境界。
最後一筆落下。
嗡。
蘇綰身上的全部符紋同時亮起。
她身體輕輕一顫，臉頰泛紅，眼神里竟然還帶著點意猶未盡。
「畫完啦？」
「還差一點。」
聽到還差一點，蘇綰臉更紅，笑意更濃。
「身上都畫滿符文，還有哪裡沒畫呢？軒軒……該不會是……」
「把你腳丫子抬起來。」
說罷，徐軒抓起蘇綰的玉足，在她腳底板上畫符。
這又燙又癢的感覺，把蘇綰逗得咯咯笑。
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
「您好。」
「例行檢查！」
蘇綰臉上的滿足瞬間消失。
她猛地轉頭看向門口，咬牙切齒。
「怎麼又是掃黃姐！」
每次都是她。
自己和主人剛準備做點什麼，這個女人就準時出現，壞了她的雅興？
徐軒卻沒有半點慌亂。
他放下符筆，神色從容。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