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軒一句「進來」，讓蘇綰當場愣住。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拉開，雪白肌膚上畫滿暗紅色符咒。
從肩頭到後背，再沿著纖細腰線一路向下，連兩條大腿和腳底都沒放過。
融骸屍油剛剛風乾，符紋還在散發微弱紅光。
這副模樣，怎麼說呢。
很難解釋。
尤其門外的人還是陸淺。
不……
主人玩這麼大的嗎？
蘇綰眼睛緩緩睜大，心裡卻湧出一股異樣的興奮。
讓掃黃姐進來以後，看到她現在這副樣子，真沒問題嗎？
還是說，軒軒終於準備官宣他們之間那段不可告人的關係了？
想到陸淺進門後的表情，蘇綰臉頰越來越紅。
好刺激。
她甚至很配合地挺直腰背，讓身上的暗紅符紋顯得更加清楚。
徐軒餘光掃過她，便知道這丫頭又開始胡思亂想。
不過眼下沒時間管她。
門外只有陸淺一人。
附近也沒有其他特搜隊幹員的氣息。
徐軒指尖輕輕一動。
咔噠。
大門自行解鎖。
門外的陸淺稍微愣了一下，隨後推門走進客廳。
「打擾了。」
她剛跨過門檻，便聞到一股奇怪味道。
像中藥又像油脂。
陸淺下意識抬頭。
下一秒，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徐軒手裡拿著一支自製毛筆。
筆尖還沾著發黃屍油。
蘇綰則坐在客廳中央，渾身上下寫滿暗紅色鬼畫符。
那些符紋密密麻麻，線條複雜，顏色還新鮮得很。
「你……你們……」
陸淺倒吸一口涼氣。
腦子一下沒轉過來。
為什麼？
為什麼她每次過來，都能看見一些比較勁爆的畫面？
現在更厲害了。
都開始用熱油在身上畫符了。
當代大學生的戀愛內容，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了嗎？
陸淺看著蘇綰皮膚上那些微微泛紅的痕跡，自己都覺得疼。
嘶。
這不會是什麼熱油燙紋身的遊戲吧？
現在的小情侶，玩這種真不怕出事嗎？
她忽然覺得，自己那點貧瘠的認知，在兩人面前純潔得像幼兒園手拉手。
蘇綰抿著嘴，沖她露出一個羞澀又挑釁的笑。
「陸姐。」
「又來掃黃呀？」
陸淺臉頰一熱，強行板起臉。
「什麼掃黃？」
「我這是例行檢查。」
徐軒沒有給她繼續演下去的時間。
他把符筆放到桌上，淡淡開口。
「有什麼事情，快說。」
「我忙著。」
聲音像一道命令，直接壓進陸淺意識深處。
她原本還有些尷尬的眼神迅速變得空洞。
瞳孔緩緩擴散，焦距消失。
整個人站在門口，神色呆滯。
「暗隨心印」已經生效。
陸淺嘴唇微動。
「最近特搜隊的人，已經盯上了廣南大學的丁子墨。」
聽到這個名字，徐軒眉梢微動。
蘇綰臉上的玩味也收了幾分。
陸淺繼續道：「情報科發現，丁子墨近期活動異常。」
「他經常出入各大酒店，帶著不同的女粉絲前往酒店。」
「開房之後，那些女子雖然沒有死。」
「可是，她們的身體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氣血虧損。」
「精神萎靡，免疫力下降，變得體弱多病。」
「其中兩個人還因為貧血暈倒，被送進醫院。」
徐軒神色平靜。
丁子墨確實謹慎。
他沒有把那些女粉絲直接吃掉，只是把她們當成長期血庫。
靠著霧化能力干擾記憶，每次抽一點，再用戀愛、約會和開房作為掩護。
在他看來，只要不死人，就不會引起異常處理局注意。
可現代社會到處都是痕跡。
特別是他次數太多了，每天都換不同的女粉絲。
這次數就算不是魔種，普通人也會被相關部門的人盯上。
次數多了，必然會被情報系統關聯到一起。
陸淺說道：「特搜隊已經把丁子墨列為重點懷疑對象。」
「新媒體中心內的幾名學生，也進入了觀察名單。」
「這幾天，隊裡準備趁機突襲廣南大學新媒體中心。」
「抓捕丁子墨，並確認其他學生的身份。」
徐軒輕輕皺眉。
丁子墨這個白痴。
太自信。
也太自以為聰明。
他覺得自己有五十萬粉絲，有霧化能力，還有一群魔種抱團，便能把所有普通人玩弄在手裡。
可他始終控制不了吸血欲望。
和女粉絲開房開得太頻繁，留下的痕跡也越來越多。
聰明人最大的弱點，就是總覺得別人看不穿自己。
可丁子墨這個大學生，還是太小看異常處理局的手段了。
徐軒冷哼一聲。
「我會處理掉它們。」
「你們什麼時候行動，提前告知我。」
陸淺沒有任何遲疑。
「周一。」
徐軒抬眼看向牆上的日曆。
還有一天。
時間足夠。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情報嗎？」
陸淺站在原地，微微搖頭。
徐軒又問：「異常處理局裡的內鬼，找到了沒有？」
大狗嚼嚼嚼酒吧能在白芸區經營半年，掌握大量特搜隊幹員的名單與家屬信息。
說明這個內鬼權限不低。
這種人如果繼續留在異常處理局裡，遲早會給徐軒帶來麻煩。
陸淺聲音呆板。
「沒有。」
「我的權限太低，無法接觸內鬼調查的核心檔案。」
「上次掃滅大狗嚼嚼嚼酒吧，我提供了關鍵情報，已經升了一級。」
「但目前，我仍舊只是普通特搜幹員。」
「涉及內部審查的名單，只有隊長和情報科人員能夠查看。」
徐軒若有所思。
陸淺這枚棋子的地位還是太低。
不過不急。
只要她多立幾次功，權限遲早會上去。
「嗯。」
徐軒收回心神。
「你可以走了。」
「是。」
陸淺呆滯地轉過身，走向門外。
出去後，她還很自然地反手帶上房門。
咔噠。
門鎖落下。
她眼裡的空洞逐漸消失。
等走出巷子，陸淺神智才徹底恢復。
她腳步微微一頓。
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好像是例行巡查。
她看見徐軒和蘇綰正在……在幹什麼來著？
陸淺腦海里的畫面一閃而過，很快變得模糊。
奇怪了？
最近怎麼變得這麼健忘，她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畫面。
但又想不起來？
「罷了，記憶是痛苦的根源，忘記也好。」
她呢喃幾句，轉身離開。
出租屋內。
蘇綰看著關上的房門，臉上滿是遺憾。
「這就走啦？」
「人家還以為主人要當著她的面，公布我們之間的關係呢。」
徐軒看了她一眼。
「話多？還想不想繼續煉傀？」
「想！」
蘇綰立馬端正態度，像一位等待教導的乖乖女。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
嗡。
一條簡訊彈出。
【簡訊】
【陌生號碼：代號「霧」，明天老地方見，獵物出現。】
徐軒拿起手機，看了兩秒。
代號「霧」。
不用想也知道，是丁子墨。
老地方，自然是那座廢棄工廠。
看來他們昨天撲空以後，技術宅又重新鎖定了那名民間覺醒者的蹤跡。
徐軒眉頭輕挑。
「丁子墨主動約我去廢棄工廠？」
「正好。」
「趕在特搜隊行動之前，清理門戶。」
與此同時。
大學城附近的一處私人會所。
屋內燈光昏暗，酒氣瀰漫。
丁子墨坐在真皮沙發中央，左擁右抱。
兩個年輕女孩靠在他懷裡，眼神迷離。
丁子墨翹著二郎腿，輕輕搖晃酒杯。
面前站著新媒體中心的幾名魔種。
它們眼底發黑，呼吸急促，明顯已經餓了很久。
銀髮男生舔了舔乾裂嘴唇。
「墨哥。」
「我們已經好幾天沒開張了。」
另一個女魔種喉嚨滾動，聲音發顫。
「兄弟姐妹們，都餓了。」
丁子墨抬起頭。
鏡片後的雙眼，緩緩被灰白霧氣覆蓋。
他咧開嘴，露出滿口尖牙。
「放心。」
「如果明天找不到那個女人……」
「另外兩頭肥羊，我已經預定好了。」
「明天，帶兄弟姐妹們開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