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軒看了她一眼。
「你幾月幾號生日?」
蘇綰愣住。
下一刻,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瞬間冒出兩顆小心心。
「寶寶,你突然問人家的生日,是不是終於開始在意人家了?」
「別感動。」
徐軒語氣平淡。
「說一下你的生日。」
蘇綰臉上的笑容越發甜美,身後仿佛已經盛開了一片粉紅色花海。
「人家的生日是九月二十號。」
她說著,還往徐軒身邊湊了湊。
「寶寶,你要送人家生日禮物嗎?」
「如果是的話,人家希望是一個大大的擁抱,或者寶寶親自為人家準備的驚喜。」
「當然,寶寶你要是願意把自己包起來送給人家,人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徐軒沒有理會她後面那些越來越離譜的念頭。
九月二十。
920。
他低頭看向劍匣。
蘇暖站在一旁,眼皮已經開始抽動。
不是。
這兩個人到底在哪認識的?是情侶嗎?
自家三妹對徐軒,那簡直是死心塌地。
結果徐軒連她生日都不知道?
蘇綰到底在單相思什麼?
這妥妥守活寡啊!
蘇暖看向蘇綰的目光里,逐漸多出幾分同情。
徐軒自然察覺到了蘇暖的眼神。
他完全不在乎。
自己是不打算再闖一次紅塵劫的。
為了一個女人生死相隨,為了所謂情義,最後在紅塵劫里遭老罪,這種事情他經歷一次就夠了。
再者,若不是他出手把蘇綰煉成屍傀,今天的蘇綰還能不能站在這裡,和蘇家姐妹嘻嘻哈哈,都是一個問題。
說到底,是他給了蘇綰第二條命。
她對自己產生依賴,本來就是理所當然。
徐軒伸出手,撥動劍匣上的符文銀鎖。
零,九,二,零。
咔嚓。
清脆的機械聲響起。
劍匣表面的符紋逐一亮起,黑色匣身輕輕震動。
真的開了。
蘇綰的生日,竟然就是劍匣的密碼。
蘇暖臉上的同情逐漸凝固。
高教授也抬起頭,眼中浮出一絲難以理解。
「不是。」
「這也能對上?」
徐軒盯著緩緩開啟的劍匣,陷入了思索。
未來的自己,為什麼會用蘇綰的生日設置密碼?
這不符合他的作風。
如果只是單純留下某件東西,密碼應該與自身有關。
可他偏偏用了蘇綰的生日。
難道這劍匣里的東西,不是給自己準備的?
徐軒看了一眼身邊的蘇綰。
是給她的?
未來的自己穿越百年,提前在仙門村布置靈田,安排狐仙守護。
如今又出現一把序列武器。
這一切,顯然都是未來的他留給現在的自己的後手。
可為什麼要把密碼設置成蘇綰的生日?
徐軒沉默片刻。
未來的自己,從來不會感情用事。
更不會因為一具女屍傀,專門穿越百年,留下這樣一場布局。
這裡面必然存在其他緣由。
或者說,蘇綰本身便是這場布局中極其重要的一環。
徐軒想到這裡,目光落在蘇綰身上。
「莫非,你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身份?」
蘇綰眨了眨眼。
「人家一直都是寶寶的屍傀呀。」
她抬手抱住徐軒的胳膊。
「難道寶寶終於發現,人家是你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嗎?」
「暫時還沒有。」
她剛想撒嬌,劍匣已經徹底開啟。
黑色匣蓋緩緩向兩側展開。
一道極其微弱的寒意,從劍匣內部滲出。
本以為會是劍鳴九州、劍意沖天之類的場面。
然而劍匣開啟時,裡面只躺著一堆碎片。
幾十塊黑色碎片。
大小不一,形狀各異。
有的只有指甲蓋大小,有的則長達半尺。
碎片邊緣鋒銳無比,哪怕只是靜靜躺在匣中,也在周圍虛空留下了一道道漆黑劃痕。
眾人看著裡面的東西,全都露出困惑之色。
高教授皺緊眉頭。
「這是一把劍?」
「怎麼看起來像是被誰砸碎了?」
蘇暖也走近幾步。
「這東西還能用嗎?」
諸葛狐拿紙扇撥了撥其中一塊碎片。
紙扇剛碰上去,便從中間整齊斷開。
諸葛狐連忙縮回手。
「好鋒利。」
「可是碎成這樣,怎麼戰鬥?」
徐軒的目光落在那些碎片上,神色逐漸變得古怪。
下一刻,他嘴角緩緩上揚。
「原來如此。」
還真是給蘇綰準備的東西。
他伸出手,隔空攝來一塊黑色碎片。
碎片落入掌心。
它像一塊沉寂了無數年的廢鐵,冰冷、鋒利,表面布滿無法修復的裂紋。
按理說,一把斷裂成幾十塊的兵器,戰鬥力必然大打折扣。
除非用法力將碎片重新縫合。
可這把劍偏偏無法被法力修復。
徐軒的眼神微微一動。
這種特性,他已經認出來了。
禁魔序列。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些碎片就是一堆無法拼合的廢鐵。
因為這玩意叫,禁魔劍!
碎成幾十片碎片的禁魔劍,無法用法力修復!
可對於蘇綰而言,卻完全不同。
她本身是屍傀。
血肉、骨骼與神魂,能夠隨意化器。
更重要的是,蘇綰擁有傀器形態。
這些碎片無法用法力修復,卻可以嵌入她的血肉之中。
由她的身體,強行重新組成一把禁魔之劍。
或者說……
讓她變成一把禁魔之劍。
密碼是蘇綰的生日。
東西也是給蘇綰準備的。
徐軒伸手,捏起一塊黑色劍片。
劍片邊緣映出他金色的眼瞳。
「禁絕超凡,斬斷序列。」
就在徐軒準備繼續查看劍匣時,裡面忽然傳來一陣細微震動。
幾十塊黑色碎片同時懸浮起來。
一縷暗紅色光芒,從劍片之間緩緩亮起。
蘇綰的身體也隨之輕輕一顫。
劍匣中的碎片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朝著蘇綰飛去。
蘇暖臉色一變。
「主動認主?」
徐軒抬起手,卻沒有阻止。
幾十塊碎片懸在半空,彼此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像一群等待歸位的黑色蝴蝶。
下一秒。
所有碎片同時刺入蘇綰雙臂。
噗嗤!
蘇綰仰起頭,臉上浮現出興奮笑容。
「寶寶。」
「人家感覺到了。」
「這把劍,好像也很喜歡人家。」
一股連徐軒都無法以真元修補的禁絕氣息,從她體內緩緩甦醒。
那些碎片直接與她的血肉融合。
骨鋸的形態,也在那股力量下發生變化。
她的身體,正在成為一件全新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