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聽完徐軒的解釋,抿嘴一笑。
「人家才不管什麼中庸平衡什麼大道理。」
她抱著徐軒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我就是單純覺得寶寶好帥。」
「帥得讓人家好想……」
她聲音逐漸變輕,臉蛋也泛起病態紅暈。
「好想咬一口。」
蘇綰微微張嘴。
兩顆可愛的虎牙一點點變長,迅速化作鋒利獠牙。
那雙猩紅豎瞳深處,也隨之浮現出兩個血色文字——「嫉妒」。
她臉上的笑容變了。
甜美里混入了一絲濃烈扭曲。
「親愛的……」
聲音也變得更加病態。
顯然,是剛才那個嫉妒人格又想出來頂號。
只是她才剛剛冒頭,神魂深處的傀儡印便自行亮起。
嗡!
無形鎮壓之力落下。
眼瞳里的【嫉妒】二字瞬間黯淡。
蘇綰身體輕輕一顫,鋒利獠牙迅速縮回,臉上的病態笑容也恢復正常。
「誒?」
她眨了眨眼,滿臉困惑。
「最近怎麼老會走神呢?」
這丫頭還以為,是自己走神了,殊不知其實是另一個人格上線。
她身上再出現多少個奇怪人格,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徐軒看著眼前這個瘋瘋癲癲的丫頭,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只是一個嫉妒人格。
後面還有六個。
傲慢、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慾。
若七宗罪全部人格化,也不知道蘇綰的識海里,會熱鬧成什麼樣子。
尤其是最後一個。
色慾。
徐軒沉默了幾秒。
以蘇綰本體那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性格,色慾人格又該玩得多花?
本體已經天天想著親親抱抱舉高高。
色慾人格出現以後,怕是會表演一些什麼逆天的事情。
保不準會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另一邊。
江幼娘已經通過真理部通訊頻道,將各方力量重新調動起來。
「異常處理局負責封鎖華僑醫院周邊。」
「所有疑似感染者單獨收容,禁止肢體接觸。」
「真理部成員進入地下,收集暴君自爆後殘留的血肉樣本。」
「網絡輿情交給信息組。」
她下達命令時,語氣冷靜而果斷。
每一支隊伍都被迅速安排到對應位置。
剛才還因為暴君病毒陷入混亂的廣南市,正在幾方勢力共同介入下恢復秩序。
處理完這一切,江幼娘收起通訊設備。
她來到徐軒身邊,看了一眼焦黑深坑。
「徐兄。」
「你覺得暴君為何能從我們手裡逃走?」
剛才那座五行八卦天羅誅邪陣,已經把暴君的身體徹底轟碎。
雷霆毀滅細胞,離火焚盡血肉。
連一粒灰燼都沒有剩下。
可暴君偏偏活了下來。
甚至還能轉移到另外一具軀體裡,繼續激活潛伏在各處的病毒。
這種保命能力,多少有些棘手。
徐軒垂下眼眸,安靜思考。
金蟬脫殼,借屍還魂。
類似手段放在修仙界,實在常見。
稍微有點底蘊的魔修,誰沒有準備幾具奪舍肉身?
本體死了,神魂還能奪舍重生。
仇敵追過來,立刻再換一具。
有人甚至連自己最初長什麼樣都忘了。
「暴君應該提前把自己的細胞,植入了備用身體裡。」
徐軒開口道:「一旦本體死亡,他便能通過序列力量,在其他身體裡重生。」
「甦醒以後,他會侵蝕宿主的血肉,再將對方的基因序列更改成自己的。」
江幼娘若有所思。
「所以,那些被暴君植入細胞的人,全是他的備用肉身?」
「那根本無法判斷暴君還有多少後手。」
暴君活了這麼多年。
沒人知道他究竟準備了多少身體。
只要他捨得花時間布局,這種備用軀體可能遍布世界各地。
江幼娘眉頭微皺。
「身體可以利用細胞重塑。」
「可是記憶和意識呢?」
「他的腦子已經被陣法轟碎,記憶為什麼還能轉移?」
「這也是我暫時無法確定的地方。」
徐軒語氣平淡。
肉身轉移,可以從基因層面解釋。
神魂與記憶轉移,卻已經涉及更深層次的序列規則。
或許暴君的意識一直通過病毒連接所有寄主。
又或者,每具備用肉身里,都提前存放了他的記憶副本。
當本體死亡,距離最近的副本便會自動甦醒。
至於重生後的那個暴君,究竟還是不是原來的暴君。
這便是另一個問題。
修仙界裡,這種手段有個爛大街的名字。
奪舍。
沒什麼新鮮。
江幼娘順著這個思路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暴君現在會轉移到哪裡?」
徐軒抬起頭,神識再次覆蓋大學城。
「難說。」
「高序列魔種,本身便有天道眷顧。」
「對普通人而言,他們都是所謂的氣運之子。」
序列越高,越難徹底斬殺。
就算偶爾陷入絕境,也能靠著某種保命手段逃生。
割顱擁有無數條命。
影傀擁有大量影子分身。
白歲能回溯時間。
暴君則能在不同身體間完成重生。
想真正解決他們,就必須先找出序列弱點,再一擊斬斷所有退路。
徐軒看向學校深處。
「而且還有一件事。」
「胤神組最開始放出的消息,是廣南大學地下存在一座墓室。」
「他們的真正目標,是墓中的屍體。」
江幼娘微微點頭。
「目前看來,這條情報很可能是誘餌。」
「確實可能是假消息。」
徐軒話鋒一轉。
「可如果是真的呢?」
江幼娘眼神微凝。
真理部此前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所謂的內鬼與誘捕計劃上。
假情報的可能性很高。
卻不能因此徹底排除墓室存在。
萬一胤神組同時準備了兩套計劃呢?
利用暴君引開處理局與真理部高手。
再趁著學校陷入混亂,派人找到墓室,喚醒屍體。
調虎離山,虛虛實實。
這才是正常布局。
「能被胤神組盯上的屍體,生前絕對不會是普通人。」
徐軒繼續道:「如果讓他們成功灌入胤神血,很可能會復活出一頭更危險的怪物。」
徐軒眯起眼睛。
「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我們還不能離開學校,暴君也可能在學校里躲著。」
徐軒神色淡然。
「只是直覺。」
「我的第六感一向很靈。」
江幼娘聽見這句話,毫不猶豫地點頭。
「徐兄邏輯縝密。」
「而且你的直覺,從來沒有出錯過。」
「這段時間,我們繼續駐守在廣南大學。」
「他只要還在這裡,便遲早會露出馬腳。」
「我也會繼續偽裝成轉校生,和徐兄體驗一下大學生活。」
一聽到江幼娘還要留下,蘇綰嘟起小嘴,一臉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