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廣南大學醫學系教室內。
徐軒依舊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
蘇綰坐在他左邊,抱著一杯熱奶茶,時不時用警惕的眼神瞄向右側。
江幼娘則換了一身相對正常的學生裝。
黑色短袖,修身牛仔褲,短髮垂在耳側。
她單手托腮,安靜看著窗外。
三個人坐在一起,回頭率幾乎拉滿。
尤其是江幼娘昨天剛轉學,今天便如此自然地坐在徐軒身邊,已經讓班級里開始議論紛紛。
有人說江悠悠是徐軒的青梅竹馬。
有人說她是海外歸來的富家小姐。。
大學生嘛,就愛聊點有的沒的。
教室前排,幾名學生還在討論昨天出現的異象。
「聽說了嗎,昨天校長趁著我們不在,搞了個大型無人機表演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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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合理吧?燒那麼多錢,圖個啥啊。」
「還是在大白天搞的,為什麼不在夜裡搞?夜裡燈光不是更酷炫嗎?」
旁邊有人壓低聲音。
「我舅舅住在大學城附近,他說那根本不像無人機。」
「新聞都說是特殊氣象和無人機聯合彩排,你還不信新聞?」
「我信啊,就是覺得挺離譜。」
另一群人討論的,則是華僑醫院。
「你們看到視頻沒有?」
「聽說華僑醫院出現狂犬病患者咬人了。」
「一個七十歲的老頭,追著醫生滿樓跑。那速度,我體育測試都追不上。」
「狂犬病發作後,人的力量真有那麼大嗎?」
「新聞不是說患者存在嚴重神經系統疾病,還服用了違禁藥物嗎?」
一聽到這話,隔壁桌的陳志遠立刻來了精神。
他把椅子往後挪了一點,轉身加入討論。
「那絕對不是狂犬病,絕逼是生化病毒!」
「你們看老頭撲人的動作,和喪屍一模一樣。」
「狂犬病患者也不吃人啊。」
說著,陳志遠拍了拍徐軒的桌子。
「軒子,我賭一包辣條。」
「那就是生化病毒,你支不支持我?」
徐軒單手托著下巴,側臉看向窗外。
陽光落在他眼底,沒有帶起半點波動。
看起來像是在發呆。
實際上,他的神識已經融入十方道境,正在一寸寸搜尋整座校園。
甚至連人工湖下的淤泥,他都反覆掃過幾次。
沒找到墓室。
越乾淨,問題越大。
徐軒的意識沿著教學樓向外擴散,根本沒認真聽陳志遠說話。
「你說得一點都對。」
語氣平靜。
敷衍得十分明顯。
陳志遠一聽就急了。
「不是。」
「你怎麼還陰陽怪氣上了,軒子?」
「咱們初一就認識了,你以前還經常去我家蹭電腦,和我一起玩生化危機。」
陳志遠掏出手機,重新調出醫院裡的偷拍視頻。
畫面有些晃。
一名病人四肢著地,在走廊里瘋狂追逐醫護人員。
「你自己看。」
「這動作,這速度,這見人就啃的模樣。」
「百分百就是喪屍病毒感染了吧!」
「我賭一個月飯錢,那包是生化病毒!」
徐軒依舊看著窗外,隨口道:
「先生,那可要不少錢。」
「靠!」
陳志遠朝他豎起中指。
這小子自從過了十八歲生日,越來越不當人了。
以前兩人為了上網,能騎自行車跑幾公里,專門鑽進城中村找最便宜的黑網吧。
早餐兩人分一個包子,省下來的幾塊錢,全拿去當網費。
如今呢?
兄弟開上路虎了,日子也越來越有判頭。
身邊還天天跟著蘇家三小姐。
兄弟過得好,他當然開心。
可兄弟過得太好,就多少讓人有點難受了。
「有了女人忘了兄弟。」
陳志遠嘀咕一句。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走上講台。
他大概二十七八歲,穿著淺藍色襯衫,懷裡抱著教材與筆記本電腦。
不少學生認出了他。
「這不是許助教嗎?」
許文杰將電腦連接到投影儀,隨後抬頭看向全班。
「大家好。」
「先說一下,高教授今天臨時有事,來不了,所以這節課由我來代一下。」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許文杰,是高教授課題組裡的博士生,也是這門課的助教。」
他笑容隨和,說話也十分有親和力。
「之前的作業批改和群里答疑,基本都是我負責,可能有些同學已經在群里見過我了。」
教室里響起幾聲回應。
「見過。」
「許老師好。」
許文杰點點頭。
「另外,今天講的內容如果和考試相關,我到時候也會在群里提醒大家。」
「作業還是照常交,交給我的方式不變。」
「好。」
「那我們開始上課。」
投影儀亮起。
第一頁課件出現在幕布上。
一直望著窗外的徐軒,眼神卻在此刻慢慢轉向教室。
他的視線越過一排排學生,最終落在許文杰身上。
無論從哪個角度觀察,他都是一個普通人。
可是,他瞞得過所有人,卻很難逃過徐軒的眼睛。
許文杰像是察覺到什麼,抬起頭,朝後排看了一眼。
兩人的視線短暫相撞。
許文杰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笑容。
還朝徐軒輕輕點了下頭。
徐軒也收回視線,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如果他不是修仙者的話,真看不穿這具皮囊背後潛藏的東西。
這具身體,從裡到外都是真正的人類。
只是在那具人類軀殼的細胞深處,藏著一道暴君的意識。
最危險的地方,確實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昨晚才在華僑醫院完成重生,又製造出全城感染事件的暴君,此刻竟然換上一副博士生皮囊,堂而皇之回到了廣南大學。
甚至站在他的面前講課。
這個許文杰,絕對是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