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匕首刺入暴君大腿。
傷口很淺。
對如今的暴君來說,這種程度的攻擊,連皮外傷都算不上。
就像被蚊子輕輕叮了一口。
暴君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腿上的粉色匕首,臉上的笑容逐漸僵住。
他沒有感覺到疼痛。
可他還是愣了一下。
這東西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匕首柄上纏著細密骨紋,刀身薄得像一片花瓣,怎麼看都和蘇綰那副瘋瘋癲癲的電鋸魔種形態不太搭。
暴君抬起頭。
蘇綰站在昏暗燈光下,赤紅長發垂落肩頭,猩紅豎瞳里浮著粉色光芒。
她沒有任何行動。
只是靜靜看著暴君,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笑意。
暴君給氣笑了。
「好精緻的小尾巴。」
他伸手按住匕首周圍的血肉。
「面對等級壓制,你已經害怕到只敢偷襲了嗎?」
「怎麼?」
「沒有那個人給你下命令,你就已經不敢動了?」
暴君的目光掃過四周。
實驗室牆壁上的金屬線路,正釋放著淡淡藍光。
一圈圈能量波動覆蓋了整個地下空間。
這是高教授留下的隔絕裝置。
能夠屏蔽聲音、信號和大部分精神感知。
哪怕蘇綰在這裡喊破喉嚨,外面也不會有任何人聽見。
暴君咧開嘴。
「這裡是高教授的秘密實驗基地。」
「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聲音也傳不出去。」
「你就算喊破喉嚨,也沒有人來的。」
蘇綰眼中的粉色光芒輕輕閃爍。
她忽然抬起雙手,放在嘴邊,甜甜地喊了一聲。
「破喉嚨。」
「破喉嚨呀。」
「有人嗎?」
「快來救救人家呀!」
地下實驗室安靜了幾秒。
暴君:「……」
蘇綰睜大眼睛,環顧四周。
「好像真的沒人來。」
「怎麼辦呢?」
她歪著腦袋,臉上依舊帶著那種甜美又病態的笑。
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給哥們玩尬的是吧?
冷得暴君都不知道該接什麼。
他甚至開始懷疑,眼前這個魔種是不是被徐軒養傻了。
暴君冷哼一聲。
「不知所謂。」
他抓住大腿上的粉色匕首,五指猛然發力。
轟!
暴君手臂上的肌肉瞬間膨脹。
骨骼發出沉悶響聲,血管中乳白色的胤神血瘋狂流動。
他這一抓,足以把螺紋鋼輕鬆扯斷。
然而,粉色匕首紋絲不動。
刀身仿佛長在他的血肉里。
暴君眉頭緊皺,再次發力。
地面在他腳下裂開。
大腿肌肉被拉得一陣扭曲,傷口周圍噴出大量黑白相間的血液。
可匕首依舊拔不出來。
不僅拔不出來。
暴君還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
一縷縷乳白色能量順著匕首刀身湧入其中,像是被某種無形漩渦瘋狂吸走。
就連剛剛完成重生的肉身,也出現了短暫的僵硬。
暴君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你這是什麼東西?」
蘇綰抬起一根手指,輕輕點在自己粉唇上。
那張漂亮小臉上,浮出一種完全不同於本體的笑容。
「桀桀桀。」
「優秀的獵人,往往會以獵物的形態出現。」
她向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踩過散落的玻璃碎片,發出細微聲響。
「哎呀呀。」
「大叔。」
「你不會真的以為,人家弱小、無助又可憐吧?」
暴君盯著她,身體猛地一震。
「你!」
蘇綰的粉色匕首的刀刃上,浮出兩個細小的血色字跡。
嫉妒。
這是七宗罪之一,嫉妒人格蘇綰的力量。
本體蘇綰走的是正面碾壓、暴力廝殺的路線。
可嫉妒人格不同。
她不喜歡正面硬碰硬。
她更喜歡躲在暗處,用一把小小的匕首,刺進敵人最薄弱的地方。
畫個圈圈詛咒你~
然後一點一點吸走對方的力量。
直到獵物失去反抗能力,再慢慢拆開。
陰險、毒辣、安靜、致命。
蘇綰舔了舔粉色匕首的刀尖。
「可愛的本體,為我提供力量保障。」
「親愛的主人,為我布置隔絕陣法。」
「在接下來的6分30秒內,我蘇綰將全力以赴,務必把你拿下!」
她眼裡的粉色光芒越來越盛。
「這麼好的條件。」
「人家怎麼可能不好好享受呢?」
暴君用力扯動大腿。
粉色匕首不斷吸收他的能量,越是掙扎,吸收速度越快。
暴君體內剛剛得到的胤神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
「你到底是什麼能力?」
暴君怒吼。
「你不是電鋸魔種嗎?」
「你的電鋸呢?」
蘇綰手指輕輕一勾。
鏈鋸骨尾沒有再變成骨鋸,而是從尾端生長出第二把粉色匕首。
接著是第三把。
第四把。
一把把小巧鋒利的匕首,從她的血肉里展開。
刀身泛著粉色光澤,像一朵朵盛開在黑暗中的毒花。
她不再像一個揮舞電鋸的屠夫。
而像一名披著白裙、踩著高跟鞋,在黑暗裡尋找獵物的刺客。
徐軒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話太密了。」
「把自己的弱點告訴對手,是愚蠢的行為。」
嫉妒人格蘇綰抬起頭,臉上的笑容停頓了一下。
隨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六分三十秒。」
「真的嗎?」
她抬手掩住嘴,肩膀微微發抖。
「當然是騙你的啦。」
「暴君大叔,你不會真的信了吧?」
暴君:「……」
他剛才居然真的認真計算過六分三十秒。
根據這頭魔種的氣息與力量,六分三十秒確實足夠她將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一個可怕程度。
結果是假的。
這個嫉妒人格,根本沒有告訴他任何真實信息。
暴君臉色難看至極。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大腿。
粉色匕首正在一點點吞噬他的序列力量。
如果任由它繼續下去,剛剛完成短暫升序的力量,很快便會跌回原來的水平。
甚至更弱。
「你以為吸走我的力量,就能贏我嗎?」
暴君抬起頭,臉上露出猙獰且憤怒的表情。
「就算力量被你吸走,我也能靠肉身把你撕碎!」
他抬起另一隻手,五指朝著蘇綰狠狠抓去。
手臂瞬間延伸。
五根手指像五條慘白長蛇,穿過昏暗空間,直奔蘇綰的腦袋。
蘇綰只是輕輕側過臉。
那隻手擦著她的臉頰掠過,鋒利指甲在她臉上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傷口剛剛出現,便迅速癒合。
與此同時,蘇綰手中的粉色匕首已經甩出。
噗嗤!
數把匕首刺入暴君的胸膛。
所有匕首都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口。
可每一把,都在瘋狂吸收暴君體內的力量。
白色皮膚下,乳白色物質流動得越來越慢。
「你……」
暴君的瞳孔劇烈收縮。
蘇綰從他身邊擦過,白色裙擺輕輕揚起。
她抬起手,五指間夾著一把粉色匕首。
刀身上映出她嫵媚又危險的笑臉。
「哎呀呀。」
「我看暴君大叔,也是秀色可餐呢。」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過粉唇。
眼瞳中的粉色光芒,亮得如同盛開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