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實驗室的金屬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吱呀。
昏暗燈光下，徐軒雙手插兜，緩緩走了進來。
他沒有刻意隱藏氣息。
暴君抬起頭。
身上插滿了嫉妒之匕，乳白色的血正在傷口周圍瘋狂蠕動。
可看見徐軒本人出現，暴君眼裡的瘋狂卻迅速變成了得意。
徐軒走到他面前，抬手鼓了兩下掌。
「你的序列能力確實很強。」
「肉身毀滅以後，還能通過備用身體重生。」
「即便我殺掉你，你也有辦法將我的身份傳出去。」
徐軒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殘破的怪物。
「這麼看來，還是我輸了？」
暴君咧開嘴。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從剛才開始，徐軒一直躲在暗處，沒有真正現身。
暴君便知道，對方有所顧忌。
只要他的身份信息存在泄露的可能，眼前這個神秘人便不敢輕易殺他。
哪怕實力比他強。
哪怕已經占據絕對優勢。
只要有一絲顧慮，便足以成為他翻盤的機會。
「你就是傳說中的那一位。」
暴君盯著徐軒，眼底滿是貪婪。
「唯一長生序列的擁有者。」
「胤神組內部資料里，代號——古神。」
古神？
徐軒眉頭輕輕一挑。
又是什麼代號？
胤神組這群人的取名水平，多少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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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一個低調修仙、安靜恢復修為的長生者，怎麼就和古神扯上關係了？
古神這個名字，多少帶著濃濃的克蘇魯風格。
仿佛他是什麼長滿觸手的詭異神祇，只要瞪人一眼，對方就會精神崩潰，原地發瘋。
可他徐軒只是個平平無奇的修仙者。
平生最大的愛好，拿點骨灰種點靈草，煉煉屍傀，把仇家送進火爐房貴賓室。
人畜無害、與世無爭修仙者一枚。
至於讓人原地發瘋爆炸，那都是敵人自己心理素質太差。
胤神組倒是有點看得起他。
徐軒內心吐槽片刻，臉上依舊沒有變化。
暴君還在繼續。
「傳說中的古神，會出現在每一個時間點。」
「每一次甦醒，實力都會發生變化。」
「沒有人知道你什麼時候出現，也沒有人能定義你究竟有多強。」
暴君說著，眼底的貪婪越發濃烈。
「可惜。」
「你這一次甦醒，似乎隨機到了很一般的戰力。」
「現在的你，不過是S++級。」
「古神大人，看來你也不是每一次都能保持巔峰啊。」
「傳說中，只要吞下你的心臟，就能獲得永生序列。」
「只要吃了你，我便能真正脫離魔種序列，成為永生不死的胤神。」
「你知道嗎？」
「這些年，為了找到你，胤神組付出了多少代價？」
暴君抬手抓住胸口的一把嫉妒之匕。
他想將匕首拔出來。
可刀身牢牢嵌在血肉深處，嫉妒力量持續抽取著他的本源。
暴君咬緊牙關，勉強維持著笑容。
「如果我把你的行蹤公布給全世界。」
「你會面臨全球覺醒者與魔種的追殺。」
「無數想要長生的魔種，都會循著你的氣息找過來。」
「你敢賭一把嗎？」
暴君伸開雙臂。
「殺了我。」
「然後看著全世界的人，一起追殺你。」
「還是放了我。」
「我們之間還有合作的可能。」
徐軒聽完，嘴角浮出一絲淡淡冷笑。
暴君顯然誤會了。
他一直沒有動手，根本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想從暴君口中再套出一些情報。
古神。
唯一長生序列。
每個時間點都會出現。
實力忽高忽低。
胤神組已經尋找了他很多年。
這些情報，徐軒都記下了。
就在這時，身邊的蘇綰忽然發出一陣壓抑的喘息。
嫉妒人格已經被刺激到了極點。
她眼中的粉色光芒瘋狂閃爍。
身上的嫉妒之力像是被點燃，幾乎要從神魂深處噴湧出來。
「可惡。」
「該死的東西。」
「你竟敢……」
「竟敢羞辱我家親愛的！」
蘇綰死死盯著暴君，身體因為憤怒而輕輕顫抖。
「明明！」
「明明我也想狠狠羞辱主人！」
「為什麼羞辱他的人不是我？」
她舔了舔嘴角，臉上露出更加病態的笑容。
「好想把主人踩在腳下。」
「好想讓主人跪在我面前。」
「好想肆無忌憚地羞辱主人，看他那張冷淡的臉上露出屈服的表情……」
實驗室里忽然陷入安靜。
徐軒沉默了。
暴君也沉默了。
暴君轉頭看了一眼蘇綰，又看向徐軒。
「這小玩意的興趣愛好，是你培養的？」
徐軒怎麼回答？
有這種奴僕多少有點丟主人的臉。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
蘇綰的七罪序列剛剛覺醒，嫉妒人格本身就容易走極端。
至於為什麼會極端到想羞辱主人……
大概是蘇綰本體的思想，多少對她造成了一些影響。
徐軒抬手，在蘇綰眉心輕輕一點。
「聒噪。」
嫉妒人格的聲音瞬間停下。
她抿了抿嘴，眼裡的粉色光芒卻仍未散去。
明顯還在心裡繼續想。
徐軒不再理她，朝暴君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腳步聲在空曠實驗室內迴蕩。
暴君看著他逐漸靠近，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你想幹什麼？」
徐軒神色平靜。
「剛剛的一切，就當無事發生。」
「反正你的生命，也到此為止了。」
暴君盯著他。
「你什麼意思？」
徐軒停在距離他幾米的位置。
他抬起手，目光落在暴君身上那些嫉妒之匕。
「你覺得，插在你身上的幾十把匕首，只是為了好玩嗎？」
暴君下意識低頭。
匕首已經刺入他的肉身深處。
每一把匕首，都在吸收他的力量。
他的暴君之血正在變得稀薄。
身體也開始出現無法修復的裂痕。
暴君努力調動序列。
可那些匕首像是釘在他的規則上，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
他的再生速度越來越慢。
甚至連本體意識，都出現了短暫的遲滯。
徐軒抬起手，語氣平靜到極點。
「我承認，你的序列很強。」
「可現在……」
他兩指緩緩合攏。
「你的暴君序列，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