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軒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出來布置幾個陣法，竟然會撞上長垣守望者。
蘇綰被他留在蓬萊仙島，正在煉化夢魘的夢境本體。
按照他的計劃，先讓魔丸用不死鳥之火慢慢煉製，降低夢魘燃料里的污染，一邊煉製一邊讓蘇綰她們吃掉。
蘇綰吞噬那麼龐大的能量，需要一點時間。
所以徐軒提前出來，先在各地布置隱蔽的陣法。
因為夢魘的屍體一旦暴露，胤神組和長垣守望者必然會為了爭奪屍體大打出手。
徐軒不喜歡臨時應對。
所以他提前離開蓬萊仙島，在廣南市幾個重要位置布置陣法。
商場、車站、醫院、大學城，還有幾處靈氣匯聚的節點。
這些陣法平時不會啟動，甚至連X級覺醒者都很難察覺。
但一旦廣南市發生大規模戰鬥，徐軒便能藉助陣法封鎖區域，給對手一個驚喜！
多幾個後手，總歸沒壞處。
這是他縱橫修仙界八百多年養成的習慣。
能提前布置，絕不臨時動手。
能讓別人先踩坑，絕不自己走第一步。
在布置到中山公園時，徐軒準備休息一會，便坐在長椅上喝了杯鴨屎香檸檬茶。
沒想到長垣守望者來了，偏偏還是一名X級覺醒者。
徐軒抬眼看向四周，白綾藉助粉絲布下的陣勢已經成型。
數百名粉絲分布在公園各處，彼此之間存在極其隱晦的能量聯繫。
白綾站在最中心的位置，正是整座陣法的陣眼。
她的力量源源不斷增長。
以徐軒如今金丹一層的修為，在現實世界中正面對抗X級覺醒者，勝算不高。
剛才能夠斬殺夢魘，是因為夢境之中沒有絕對的等級壓制。
可白綾不一樣，這裡是現實，不是夢境。
如果讓蘇綰把夢魘的夢境真身徹底煉化，三道分身的力量必然暴漲。
到了那時，徐軒配合蘇綰，未必沒有和X級覺醒者一戰的資格。
但現在……
夢魘還在蓬萊仙島的火爐里慢火細熬，至少還需要一點時間。
白綾抬起魔法杖，火焰在杖尖緩緩旋轉。
「年輕人，你身上的氣息很特別。」
「是胤神組的人嗎？」
徐軒沉默了兩秒，隨後露出一個平靜的笑容。
「大姐夫，是你啊。」
季書言身體一僵。
他剛才就認出了徐軒，只是白綾的陣勢已經展開，徐軒又遲遲不說話，讓大姐夫不太敢貿然開口。
此時聽見徐軒叫自己，他只能幹笑著揮了揮手。
「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軟軟的。
配合著月之魔法少女的外表，附近不少粉絲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月之魔法少女小言言，好可愛啊！」
「偶買噶，我的心被萌化了！」
「她揮手了，那個男的是誰啊？」
「他們在說什麼？」
粉絲們雖然激動，卻沒有衝上來。
白綾的序列能力，也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們。
這些粉絲隔著幾十米站在四周，遠遠守護著兩位魔法偶像。
只是他們看向徐軒的眼神，逐漸變得不太友善。
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普通年輕人，居然和國民級偶像站在一起聊天。
而且看起來還很熟。
這憑什麼？
粉絲們的嫉妒情緒開始匯聚。
陣法中的能量波動，頓時又上漲了一截。
徐軒掃了一眼四周。
粉絲的情緒，確實很方便利用。
只要稍微引導，便能化作力量。
這種序列，倒是有點意思。
白綾眉頭一挑，看向季書言。
「書言，你認識？」
季書言點點頭。
「太姥姥，這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蘇綰……」
他話還沒說完，白綾已經下意識接了一句。
「蘇綰她覺醒成魔法青年了？」
空氣突然安靜。
徐軒手裡的檸檬茶杯，輕輕晃了一下。
季書言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幾人腦補了一下蘇綰變成魔法青年的樣子……
短髮病嬌蘇綰？魔法青年序列？
這個畫面實在有些難以想像。
蘇綰要是變成一個穿著小西裝、留著短髮的魔法假小子，手裡再拿一根魔法棒……
徐軒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畫面。
很快，他便放棄了繼續想像。
不適合。
不符合蘇綰瘋批的氣質。
季書言趕緊搖頭。
「太姥姥，不是。」
「他就是蘇綰的男朋友。」
白綾微微一怔。
「男朋友？」
她重新看向徐軒。
這一眼，便和剛才完全不同了。
白綾昂起頭，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徐軒。
赤發短髮，黑色西裝，短褲和長筒襪，怎麼看都是一個稚嫩的魔法正太。
卻帶著一副上位者的審視，盯著徐軒看了幾秒，緩緩開口。
「原來就是你小子。」
「搶走我看上的小蘇綰？」
季書言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解釋。
白綾抬起魔法杖，火焰在杖尖噼啪作響。
「那麼，你能不能解釋一下。」
「你身上散發出的魔種氣息，是怎麼回事？」
魔種氣息？
徐軒眼神微微一動。
他抬起手，放到鼻尖聞了聞。
沒有。
他的身上沒有魔種氣息。
只有純粹的仙道靈力，以及金丹修士特有的法力波動。
徐軒又以內視之法檢查了一遍身體。
還是沒有。
他臨走之前，蘇綰確實黏了他很久。
本體蘇綰、暴食蘇綰和嫉妒蘇綰，輪流抱著他不撒手。
難道是沾上了蘇綰的氣息？
可不應該。
屍傀印已經被他收斂，蘇綰體內的魔種波動，也被他用禁制封鎖。
哪怕是X級覺醒者，也不可能輕易察覺。
而且，徐軒是序列零，詭仙。
他身上怎麼可能有魔種氣息？
白綾盯著他，似乎並沒有開玩笑。
白綾身上的火焰變得更加明亮。
她手中的魔杖微微抬起，公園四周的紅色光線也隨之收緊。
空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
徐軒感到了一絲壓力。
徐軒看著白綾。
這位長垣守望者的隊長，比想像中更棘手。
白綾握緊魔法杖，聲音逐漸冷了下來。
「年輕人。」
「你最好現在就回答我。」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讓徐軒愈發困惑，對方為什麼覺得他是魔種？
遠處，季書言急得額頭冒汗。
「太姥姥，您誤會了。」
「徐軒不是魔種，他是……」
「大姐夫。」
徐軒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季書言愣住。
白綾的魔杖已經對準徐軒。
火焰在她身後凝成一片赤紅色的羽翼。
她的力量，在粉絲情緒的加持下，仍在不斷攀升。
徐軒緩緩站起身。
黑紅賽車風格的外套衣角，被公園裡的風吹得輕輕擺動。
「我也想知道。」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眉頭微皺。
「我身上哪來的魔種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