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天還沒大亮，蒼月便罕見地出了門。
說是起得早，其實並不準確。
他昨晚壓根沒睡。
炎雷雙劍整齊地擺在床邊，黑炎與雷光在腦海中晃了一夜。
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就忍不住回想昨日施展的四式劍招。
帥。
實在是太帥了。
唯一的問題，是他的劍術等級還不夠高。
蒼月一邊走，一邊打開系統面板。
【累計獲得豪意值：113】
【當前可用豪意值：58】
【已掌握：下忍級忍具投擲，劍術一級】
【劍術二級升級費用：100點豪意值】
劍術一級只是為他補足基礎，讓他懂得如何握劍、發力、移動以及完成基本斬擊。
到了劍術二級，劍術便會由掌握提升至精通。
屆時，他不但能夠更加自如地駕馭炎雷雙劍，還能將雙劍、步法與屬性力量融為一體。
至於後續升級，價格只會越來越高。
【劍術三級升級費用：300點豪意值】
【劍術四級升級費用：800點豪意值】
【劍術五級升級費用：2000點豪意值】
蒼月看得眼皮微跳。
系統果然沒有留下讓他卡漏洞的機會。
劍術等級越高，升級費用便越誇張。
不過這樣也好。
若是劍術五級只賣幾十點豪意值，他隨便找幾個人說上幾句強者語錄，當天就能原地畢業。
那多少有些不尊重忍界。
現在，他距離劍術二級還差四十二點。
今天正好是周末，木葉街道、公園和訓練場裡到處都是人。
只要找到合適的觀眾，四十二點豪意值並不難賺。
今日目標只有一個。
升級劍術二級！
蒼月正思索著該去哪裡尋找優質觀眾，一陣中氣十足的呼喊忽然由遠及近。
「燃燒起來吧，小李！」
「青春，就是在倒立中磨鍊出來的！」
「是，凱老師！」
蒼月循聲望去。
清晨的街道盡頭，兩道綠色身影正倒立著飛奔而來。
一個是西瓜頭。
另一個也是西瓜頭。
遠遠看去，活像兩隻倒著趕路的大青蛙。
邁特凱與小李。
蒼月眼睛微微一亮。
普通學生只能提供少量豪意值，邁特凱卻不同。
這可是未來險些一腳踢出大結局的男人。
若能讓他產生足夠強烈的情緒波動，一個人便抵得上大批普通觀眾。
優質資源主動送上門來了。
邁特凱雙手按地，一個翻身穩穩站起。
「小蒼月？」
他看清前方的人影，頓時瞪大眼睛。
「你今天居然起得這麼早！」
蒼月臉上的從容險些沒繃住。
這話多少有些傷人。
剛穿越到忍界時，他也曾產生過努力修行、拳打斑爺、腳踢輝夜的遠大理想。
而木葉最容易接觸到的體術強者，正是邁特凱。
那段時間，他經常跟著邁特凱和小李訓練。
倒立跑圈、揮拳踢腿、繞著木葉長跑，都曾留下過他痛苦的身影。
後來，他漸漸認清了現實。
辛苦修煉一整天，不如回家躺著等鳴人成長。
天塌下來，自有木葉太子頂著。
於是，蒼月果斷退出了青春修行小隊。
不睡到快上課是不會起身的。
這也導致邁特凱每次看見他早起，都會像看見太陽從西邊出來一樣驚訝。
蒼月壓下尷尬，神色淡然。
「今日晨練。」
「晨練？」
邁特凱眼中頓時燃起了光芒。
「很好！看來你終於重新感受到了青春的召喚！」
「來吧，和我們一起倒立繞木葉五十圈！」
邁特凱略作思索，主動降低了要求。
「考慮到你已經很久沒有參加訓練，今日只需要完成三十圈！」
小李同樣期待地看著蒼月。
「蒼月，和我們一起揮灑青春的汗水吧！」
蒼月看了看二人，又低頭看了一眼堅硬的地面。
倒立三十圈是不可能倒立的。
他今天出來是為了賺取豪意值，不是為了用頭皮丈量木葉的周長。
但直接拒絕未免太過普通。
面對邁特凱這種優質觀眾，必須給出足夠深奧的理由。
蒼月雙手負於身後，抬頭望向天邊。
「凱老師，你執著了。」
邁特凱一怔。
「執著？」
「力量，在你伸手追逐的那一刻，便已從指縫間流走。」
「真正的修行，不在奔跑了多遠，也不在揮出了多少拳。」
蒼月語氣平靜。
晨風吹動他的衣角，背後的炎雷雙劍輕輕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我呼吸之間，便是一個周天。」
「抬眼觀雲，便可悟天地流轉。」
「閉目入夢，亦能磨礪劍心。」
「身雖未動，心已行過千山。」
邁特凱沉默了。
小李也張大嘴巴，愣愣地站在一旁。
他們沒有聽懂。
但每一句話似乎都非常厲害。
尤其是那句「身雖未動，心已行過千山」，讓小李忍不住開始思考。
自己倒立跑過的路，究竟算身體走過的，還是心走過的。
邁特凱濃眉緊皺。
行動就是一切，這是他多年來始終貫徹的信念。
蒼月卻提出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不依靠重複鍛鍊，而是在呼吸、觀察與沉睡中修行。
這究竟是逃避訓練的藉口，還是自己從未接觸過的特殊境界？
邁特凱認真審視著蒼月。
眼前這個少年，曾經確實和他一起訓練過。
如今，蒼月不僅擁有了兩柄氣息不凡的長劍，整個人也散發著與過去截然不同的氣勢。
難道他真的找到了獨屬於自己的修行道路？
【豪意值+100】
突如其來的提示，讓蒼月精神一振。
一百點！
單是邁特凱一個人的情緒波動，便超過了許多普通學生加在一起。
不愧是險些一腳踢出大結局的男人。
強者就是值錢！
邁特凱思索許久，忽然露出爽朗的笑容。
「完全聽不懂！」
蒼月：「……」
「不過，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青春！」
邁特凱豎起大拇指，牙齒在晨光下閃閃發亮。
「既然你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修行道路，那便勇敢地走下去吧！」
「我們也要繼續屬於自己的修行！」
小李頓時恢復熱血。
「是，凱老師！」
兩人重新倒立，沿著街道飛奔而去。
「青春！」
「燃燒吧！」
響亮的口號漸漸遠去。
蒼月站在原地，臉上的高深莫測逐漸被笑意取代。
他說了半天，其實只是想合理地拒絕倒立跑圈。
沒想到邁特凱不僅自己完成了理解，還直接貢獻了一百點豪意值。
只能說，有時候觀眾的自我解讀，比表演者本身更加重要。
豪意值已經足夠。
蒼月沒有立即升級，而是沿著街道繼續向前走去。
劍術提升會帶來大量感悟，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強化並不合適。
萬一沒控制住拔出雙劍，再把路邊攤切成兩半，他今天賺到的豪意值可能還不夠賠錢。
沒過多久，一座公園出現在前方。
清晨的公園籠罩著一層薄霧，草葉上掛著露珠，只有幾個早起鍛鍊的老人。
人不多，也足夠安靜。
正適合強化。
蒼月走進公園，在一張長椅上坐下。
【累計獲得豪意值：213】
【當前可用豪意值：158】
「升級劍術二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