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100點豪意值】
【劍術一級已升級為劍術二級】
提示出現的瞬間，無數劍術經驗湧入蒼月腦海。
握劍、發力、移動、格擋、變招。
進攻距離，出劍角度，重心轉換，雙劍配合。
這些知識並非單純浮現在記憶中，而是迅速沉澱下來，化為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
過去的蒼月看見一片落葉，只會判斷該從什麼方向將其斬斷。
現在，他卻能在一眼之間看出落葉的速度、軌跡，以及風向對它產生的細微影響。
劍刃應該從哪裡切入。
手腕需要轉動多少。
該用幾分力量。
又該如何讓第二柄劍銜接後續斬擊。
一切都清晰無比。
蒼月緩緩睜開雙眼，抬手握住身後的劍柄。
鏘！
炎雷雙劍同時出鞘。
黑炎升騰，雷光躍動。
炎劍進攻之時，雷劍自然而然地封鎖退路。
雷劍向前突進，炎劍已經準備好銜接斬擊。
兩柄屬性截然不同的劍落在他手中，不僅沒有彼此干擾，反而形成了一種渾然天成的配合。
劍術一級，是讓他學會使用雙劍。
劍術二級，則是讓雙劍真正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蒼月手腕輕轉。
炎雷雙劍化作兩道交錯流光。
嗤！
一片剛從枝頭飄落的樹葉無聲裂開，化作四片，切口平滑如鏡。
蒼月收劍歸鞘，嘴角微微揚起。
「劍有雙刃，人卻只有一心。」
「雙劍之道，不在一心二用，而在心劍合一。」
話說出口，蒼月自己都覺得有點東西。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意思，但聽起來很像那麼回事。
劍術二級，成了。
但他並沒有驕傲。
「劍道漫漫，今日不過初窺門徑。」
他抬頭看了一眼逐漸升起的太陽。
「時候不早了，去碼頭整點薯條。」
話音剛落，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狐妖也敢來這裡玩？」
「滾遠一點！」
「這裡不歡迎你！」
蒼月眉頭微皺，循聲望去。
幾名年齡相仿的孩子圍在一棵樹下，對著中間那道孤零零的身影推推搡搡。
金色短髮。
臉上有著六道鬍鬚狀紋路。
不是鳴人還能是誰？
「臥槽？」
蒼月臉上的高人神情險些沒有繃住。
剛強化完劍術，就讓他遇上霸凌了？
不愧是木葉村民，從小便繼承了霸之意志。
明知道鳴人是他們口中的「狐妖」，居然還敢主動上去推搡。
這種一邊害怕，一邊撩撥的行為，多少帶著點勇於挑戰未知生物的科研精神。
認可歸認可，蒼月卻不能放任這種不良風氣。
更何況，鳴人昨天才認了他這個朋友。
「聒噪。」
平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幾名孩子停下動作，齊齊轉頭，正好看見坐在長椅上的蒼月。
其中一人很快認出了他。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上課只會睡覺的吊車尾。」
「兩個吊車尾湊到一起了！」
幾人頓時鬨笑起來。
鳴人也望向蒼月，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低下了頭。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如果蒼月替他說話，或許也會被大家討厭。
好不容易才有一個願意和他做朋友的人，他不想連累蒼月。
蒼月沒有理會那些嘲笑。
炎雷雙劍對付幾個熊孩子，未免太過抬舉他們。
他掃視四周，隨手從身旁折下一根樹枝。
入手的一瞬間，蒼月便察覺到了不同。
樹枝的長度、重量、彎曲程度，全都清晰地浮現在心中。
劍術二級並不局限於真正的劍。
只要手中之物長度合適，哪怕是一根樹枝，也足以成為他的武器。
「你還想拿樹枝嚇唬我們？」
為首的孩子故作強硬地抬起下巴。
「你以為自己真是什麼高手嗎？」
蒼月看了他一眼。
「小逼崽子，看我抽不抽爛恁的腚。」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驟然消失。
嗖！
枝葉輕輕晃動。
幾名孩子只覺得眼前一花，蒼月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
笑聲戛然而止。
「你……」
為首的孩子下意識後退。
蒼月手腕輕抖。
啪！
樹枝精準抽在他的手背上。
一聲慘叫剛剛響起，細長的樹枝便化作重重殘影。
啪！啪！啪！
手腕、小腿、屁股。
每一下都避開關節與要害，傷不到筋骨，卻疼得格外清晰。
幾名孩子根本看不清樹枝從哪裡落下，只能抱著腦袋四處逃竄。
他們倒也算硬氣，後面愣是沒再叫出幾聲。
當然，也有可能是第一聲叫得太狠，暫時岔了氣。
短短數息後，幾名孩子已經哭得滿臉通紅，互相攙扶著逃向公園外。
「你給我們等著！」
有人跑遠以後才敢回頭放狠話。
蒼月抬起樹枝。
那人渾身一顫，扭頭跑得更快了。
公園重新安靜下來。
鳴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蒼月手中的樹枝上。
太快了。
從蒼月起身，到那幾人抱頭逃跑，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息。
鳴人甚至沒有看清那根樹枝究竟揮出了多少次。
蒼月隨手丟掉樹枝，對劍術二級的效果十分滿意。
剛才每一下，都準確避開了關節與要害。
既不會留下嚴重傷勢，又能讓那幾個傢伙得到足夠深刻的教育。
劍是殺伐之器。
但真正高明的劍術，從來不只是如何殺人。
能把幾個熊孩子抽得滿地亂跑，又不至於招來木葉警務部，同樣是一種境界。
鳴人終於回過神，小跑著來到蒼月面前。
「蒼月，謝謝你。」
「舉手之勞。」
蒼月淡淡回應。
鳴人低著頭，拳頭緊緊攥著，臉上還殘留著被推搡時蹭出的灰痕。
「可是……」
「他們為什麼那麼討厭我？」
鳴人的聲音很低。
「明明我什麼都沒做。」
蒼月看著他，沉默片刻。
他當然知道原因。
可九尾與人柱力的事情，現在還不能告訴鳴人。
更何況，直接解釋村民的恐懼和九尾之亂的悲劇，只會讓氣氛變得苦大仇深。
這不是他的風格。
蒼月轉過身，雙手負於背後，望向天邊被晨光染紅的殘雲。
剛剛強化完劍術，感悟還熱乎著。
正好現學現賣。
「鳴人，你見過真正的好劍嗎？」
鳴人茫然地搖了搖頭。
「沒有。」
「好劍在鑄成之前，也不過是一塊頑鐵。」
蒼月的聲音不高，卻讓鳴人下意識安靜下來。
「它要被烈火焚燒，被重錘擊打，再投入寒水中淬鍊。」
「如此反覆，一遍又一遍。」
「你覺得，錘子打的是什麼？」
鳴人撓了撓頭。
「鐵啊。」
蒼月沉默了一瞬。
這回答不能說錯。
只能說過於尊重客觀事實。
「打掉的，是雜質。」
蒼月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
「那些今日踩在你頭上的人，便是你此生的錘、你的火、你的寒水。」
鳴人的眼神微微顫動。
「你恨他們，理所應當。」
蒼月邁步向公園外走去，聲音隨著晨風緩緩傳來。
「但你要記住。」
「劍，從不怨恨錘子。」
「劍只管把自己磨利。」
鳴人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出聲。
晨光穿過樹葉，落進那雙蔚藍色的眼睛。
片刻後，他猛地攥緊拳頭。
「我明白了！」
「我一定會變強，比所有人都強！」
「我要讓整個村子的人都認可我！」
鳴人的聲音響徹公園。
【豪意值+50】
來自鳴人的崇拜與振奮。
蒼月腳步微頓，臉上依舊保持著高深莫測，心中卻頗為滿意。
幫助朋友，賺取豪意值，順便維護木葉公園的文明秩序。
一舉三得。
這一筆收入過後，他的當前可用豪意值重新達到一百零八點。
距離劍術三級，還差一百九十二點。
並不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