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木葉東側河灘。
鳴人為了感謝蒼月昨日替自己解圍,特意組織了一場野炊。
所謂組織,就是挨家挨戶通知眾人,讓他們自帶食材、調料和炊具,自己則空著手準時抵達。
丁次盯著鳴人看了許久。
「所以,你帶了什麼?」
鳴人理直氣壯地拍了拍胸口。
「我把大家帶來了!」
丁次默默護住了自己的烤肉。
蒼月來到河邊時,炎雷雙劍一左一右背在身後。
鹿丸躺在樹蔭下,牙帶著赤丸在河邊抓魚,井野和小櫻正在處理食材。
佐助獨自坐在一塊石頭上,安靜得仿佛只是恰好路過。
角落還安靜的站著一隻油女志乃。
就差雛田沒來了,因為家教太嚴。
不過伊魯卡倒是也被鳴人請了過來。
但他的主要任務不是野炊,而是防止這群孩子把河灘變成火遁訓練場。
蒼月環顧一圈,忽然發現鳴人不在。
「鳴人呢?」
「剛還在呢,說是去為今天的修行做準備了。」
鹿丸打了個哈欠。
「神神秘秘的,真麻煩。」
話音剛落,鳴人便從一棵樹後走了出來。
他額頭綁著一條白布,正中央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劍」字,背後還插著一根帶葉子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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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齊齊安靜下來。
蒼月的眼皮微微一跳。
昨天分別時,這傢伙明明還算正常。
怎麼只過了一夜,就從問題兒童進化成行為藝術家了?
發配到曉組織和迪達拉,蠍他們一桌。
「蒼月!」
鳴人快步跑來,神情前所未有地堅定。
「我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什麼?」
「成為一把真正的劍!」
鳴人轉過身,徑直走到佐助面前。
「佐助,你來當我的錘子吧!」
河灘陷入死寂。
佐助緩緩抬起頭。
「你想打架?」
「不是打架,是鑄劍!」
鳴人從懷裡掏出一本皺巴巴的小冊子。
「蒼月說過,好劍在鑄成以前都是頑鐵,頑鐵想要成劍,就必須不停挨錘子打!」
「所以,只要你狠狠揍我,就能把我身上的雜質全打出去!」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蒼月身上。
好奇、懷疑、驚訝,還有一種「果然又和你有關」的恍然。
【豪意值+12】
蒼月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開始反思。
他昨天講的是磨鍊意志。
怎麼到了鳴人這裡,就變成挨打變強了?
井野狐疑地問道:「這真是你教他的?」
「我教他磨鍊自身,沒教他主動挨揍。」
「可你昨天就是這麼說的!」鳴人立刻拆台。
蒼月沉默一瞬,負手望向河面。
「語言是一扇窗。」
「有人透過它看見高山,有人看見河流,也有人只看見窗戶上的鳥屎。」
鳴人愣住。
「什麼意思?」
鹿丸懶洋洋地翻譯道:「他的意思是,你把比喻聽成訓練方法了。」
「不可能!」
鳴人翻開小冊子,有理有據地念道:
「錘子打掉的是雜質,只要我一直挨打,弱點就會被全部打掉!」
鹿丸思考片刻。
「最先被打掉的,應該是你的腦子。」
「鹿丸,你才沒腦子!」
鳴人氣得跳腳。
佐助卻已經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好。」
鳴人的眼睛頓時亮了。
「你答應了?」
「我也想看看,你能被打成什麼樣。」
佐助擺開架勢。
鳴人大喜,摘下背後的木棍,雙手握緊。
「來吧!不要因為我是同伴就手下留情!」
蒼月從丁次身邊拿起一串烤肉,沒有阻止。
有些道理,單靠語言是教不會的。
比如主動要求佐助揍自己,是真的會挨揍。
佐助腳下一踏,瞬間來到鳴人面前。
鳴人剛剛舉起木棍,一拳便落在了他的臉上。
砰!
鳴人原地轉了半圈,一頭栽進草地。
「停。」
蒼月及時開口。
鳴人捂著迅速腫起的臉爬了起來。
「為什麼停?我才剛剛開始淬鍊!」
蒼月認真打量了他一眼。
「你不是劍。」
「為什麼?」
「劍挨打不會腫臉。」
鳴人依舊不服。
「真正的好劍,絕不會因為一錘就放棄!」
「說得好!」
一聲充滿熱血的呼喊忽然從樹林中傳來。
下一刻,一隻花貓鑽出灌木,嘴裡還叼著半條剛剛烤好的魚。
丁次臉色驟變。
「我的魚!」
花貓尚未跑遠,一道綠色身影便飛撲而來,將它牢牢抱住。
「成功捕獲!」
小李抱著不斷掙扎的花貓,露出燦爛的笑容。
緊隨其後,邁特凱、寧次和天天也穿過樹林,來到河灘。
天天手裡拿著任務單,無奈地嘆了口氣。
「為了抓這隻貓,我們已經繞著木葉跑了三圈。」
寧次看了一眼花貓嘴裡的烤魚。
「它應該是聞到香味才跑過來的。」
邁特凱卻沒有關心任務目標。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額頭寫著「劍」字、臉頰腫起卻依舊高舉木棍的鳴人吸引了。
「主動承受同伴的千錘百鍊,以疼痛磨鍊自己的意志!」
邁特凱對鳴人豎起大拇指,眼中燃燒著青春的火焰。
「這正是青春的鑄造!」
鳴人頓時像是找到了知音。
「粗眉毛大叔,你也覺得有用?」
「當然!」
邁特凱握緊拳頭,神情振奮。
「今天承受一百次錘擊,明天便承受兩百次!」
「若是中途放棄,就倒立繞木葉奔跑五百圈!」
鳴人聽得熱血沸騰。
小李同樣雙眼放光。
「凱老師,請讓我也加入鑄劍修行吧!」
寧次和天天默契地向旁邊退了兩步。
這兩人魔了。
是個魔人。
蒼月默默放下烤肉。
完了。
抽象理論遇上了專業實踐者,現在還多了一個狂熱追隨者。
完整閉環了。
邁特凱轉頭看向蒼月,眼中帶著明顯的認可。
「蒼月,沒想到你已經真正理解了體術修行的意義!」
【豪意值+20】
蒼月心中微動。
邁特凱的實力遠超在場學生,一個人的收益便壓過了眾人。
「既然這套鑄劍修行由你提出,就讓我來擔任你的錘子吧!」
邁特凱目光灼灼,似乎下一秒便要開始現場鍛造。
蒼月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被一腳踢上火影岩的畫面。
還是別吧。
他負手而立,語氣平靜。
「真正的錘鍊,從來不局限於拳腳。」
邁特凱微微一怔。
「失敗是錘,挫折是錘,強敵亦是錘。」
「若只知道捶打肉身,最後得到的不過是一塊耐打的鐵,而不是一柄鋒利的劍。」
邁特凱渾身一震,臉上的興奮逐漸轉為嚴肅。
「原來如此!」
「真正需要千錘百鍊的,不只是身體,還有永不放棄的意志與青春!」
「李!」
「凱老師!」
師徒二人緊緊抱在一起,淚水迎風飛舞。
【豪意值+12】
蒼月暗暗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邁特凱具體悟出了什麼,但能主動補全理論,就是一名成熟的觀眾。
「你們鬧夠了沒有?」
伊魯卡黑著臉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臉頰腫起的鳴人、擺出架勢的佐助、抱頭痛哭的凱班師徒。
以及小李懷裡不斷掙扎的花貓,最後落在蒼月身上。
「蒼月,你跟我過來。」
「此事與我無關。」蒼月滿臉無辜。
「那昨天公園裡的事情也與你無關?」
蒼月吃掉最後一口烤肉,平靜起身。
「這件事有關。」
兩人來到河邊。
伊魯卡取出一張投訴書,遞到蒼月面前。
上面寫著蒼月無故持樹枝襲擊同齡人,導致數名孩子身心受創,其中一人回家以後看到樹枝便會下意識捂住屁股。
「是你做的?」
「是。」
「為什麼?」
「他們在欺負鳴人。」
蒼月答得十分坦然。
「我控制過力量,所有攻擊都避開了關節和要害,只會留下皮外傷。」
「這不是重點。」
伊魯卡揉了揉眉心。
他已經詢問過附近的目擊者,知道是那幾個孩子先欺負鳴人。
「幫助同伴沒有錯,但你不能遇到事情就只想著動手。」
「你可以找附近的大人,也可以告訴我。」
「忍者不僅要擁有力量,更要明白該如何使用力量。」
蒼月看著伊魯卡。
對方眼中沒有多少責怪,更多的反而是擔憂。
「還有,你最近的變化太大了。」
「你明明擁有如此出色的劍術,為什麼過去從未表現出來?」
「老師誤會了,我沒有隱藏。」
「那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別人?」
蒼月轉頭望向河面,語氣淡然。
「因為他們連我隨手摺下的樹枝都擋不住。」
「自然沒有資格聽我的故事。」
伊魯卡臉上的關切緩緩消失。
我真是草了。
他剛才究竟為什麼會覺得,這孩子背負著一段不願向人提起的沉重過去?
「寫檢討。」
伊魯卡將紙筆遞給蒼月。
「就在這裡寫,認真反省。」
蒼月坐到一塊石頭上,略作思考,提筆寫下標題。
《關於樹枝實戰性能不足的反思》。
伊魯卡的眼皮狠狠一跳。
蒼月繼續寫道:「經過此次實戰,我深刻認識到,普通樹枝存在易折斷、攻擊距離有限、威懾力不足等問題。」
「面對多人圍攻時,應當優先選擇……」
「停!」
伊魯卡一把奪過檢討。
「我讓你反省打人的行為,不是讓你總結武器缺陷!」
「總結經驗也是忍者的必修課。」
「重寫!」
第二張紙被拍到蒼月面前。
蒼月只能換一種思路。
這一次,他從力量的意義寫到忍者的責任,又從劍鋒寫到劍鞘,整篇檢討充滿了玄之又玄的感悟。
伊魯卡起初還板著臉,看著看著,神情卻逐漸認真起來。
「力量若只為傷害弱者而存在,便不是劍,而是失去劍鞘的兇器。」
「真正的強者,並非從不犯錯,而是在每次揮劍之前,都清楚自己為何揮劍。」
伊魯卡反覆看了兩遍。
雖然整篇檢討依舊雲裡霧裡,但這兩句話確實有些道理。
【豪意值+8】
蒼月心中一動。
原來寫檢討也能獲得豪意值。
一條嶄新的致富道路,仿佛正在向他緩緩敞開。
「蒼月……」
鳴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頂著腫起的半邊臉,神情有些低落。
「對不起。」
「你是因為幫我,才被伊魯卡老師處罰的。」
「以後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蒼月最不擅長應付這種沉重氣氛。
他將檢討揉成一團,隨手丟給鳴人。
「別誤會,我不是在替你承受什麼。」
「劍若永遠被別人握在手中,就只能成為別人的武器。」
「你若真想得到所有人的認可,就先學會自己揮劍。」
鳴人看著手中的紙團,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我明白了!」
蒼月眼皮一跳。
「你又明白什麼了?」
「以後有人欺負我,我就自己拿樹枝抽他們!」
「……」
蒼月決定,以後儘量不要對鳴人使用比喻。
這塊鐵的問題,可能不是缺少錘鍊。
而是內部結構比較特殊。
「神原蒼月。」
佐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他已經站在河灘中央,漆黑的眼眸直視蒼月。
「和我打一場。」
原本還在吃東西的眾人紛紛望來。
邁特凱停止了青春感悟,伊魯卡也沒有出聲阻止。
就連寧次都將目光投向了蒼月背後的炎雷雙劍。
蒼月打量著佐助。
宇智波一族的天才,無論天賦、身份還是意志,都遠非普通學生可比。
更何況,此刻還有邁特凱、伊魯卡、寧次和一群同期學生旁觀。
一場公開切磋。
這哪裡是挑戰?
分明是一群豪意值排著隊送上門來。
蒼月心中一樂,表面卻依舊從容,蛋蛋道。
「你想稱量我?」
「鳴人說,你能讓頑鐵成為劍。」
佐助緩緩擺開架勢,眼中升起強烈的戰意。
「我不在乎那些莫名其妙的道理。」
「我只想看看,你的劍究竟有多鋒利。」
【豪意值+10】
蒼月嘴角微微揚起,抬手扶住身後的劍柄。
炎劍與雷劍在鞘中輕輕震顫,發出低沉劍鳴。
「劍鋒如何,從來不靠言語證明。」
蒼月邁步走向河灘中央。
圍觀眾人主動向兩側退開,為他們讓出場地。
「既然你執意求證,我便讓你親眼看看。」
「何為真正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