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幹什麼，看我。」
蒼月掃過凝滯的眾人，手腕一轉，將炎劍插進河灘。
劍鋒沒入地面。
他順勢向後一靠，雙手抱在胸前，肩膀抵著劍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黑髮被雨水打濕，炎劍周圍白霧蒸騰，雷劍表面電弧遊走。
這一刻，蒼月確實稱得上威風凜凜。
可惜只維持了不到三息。
隨著他身體的重量壓上去，插在濕泥里的炎劍忽然向下一沉。
蒼月也跟著矮了一截。
他面不改色，悄悄挺直腰，把自己重新撐了起來。
眾人眼中的震撼瞬間垮掉。
井野抬手捂住臉。
她剛才居然真的產生了一種「這傢伙或許是絕世劍客」的錯覺。
現在看來，果然還是那個熟悉的蒼月。
「你能不能帥過三秒？」
牙直接笑出了聲。
赤丸也趴在他的頭頂，衝著蒼月叫了兩聲。
小櫻扯了扯嘴角。
「明明什麼都不做就很有氣勢，為什麼偏要擺出這種姿勢？」
鹿丸更是懶得評價。
這傢伙總有一種奇怪的能力。
他可以用最不可思議的方式製造震撼，再親手用一個動作把氣氛砸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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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抱著雙臂，冷哼一聲。
剛才短暫升起的凝重，也被蒼月這一靠消磨了不少。
只有鳴人的反應完全不同。
他雙眼放光地望著蒼月，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那柄劍剛才向下沉了一截。
雨中入夢。
醒來以後劍術大進。
揮劍隔斷漫天暴雨。
最後抱著雙臂，靠劍而立。
每一個動作都完美符合鳴人對強者的想像。
「好帥！」
鳴人兩步衝到蒼月面前，險些踩進炎劍蒸出的白霧裡。
「蒼月，剛才那一招叫什麼？」
「你真的在夢裡練成了劍意嗎？」
「我能不能學？」
鳴人一口氣問出三個問題。
蒼月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心裡卻已經垮了下來。
嘶……
這玩意兒怎麼教？
所謂夢中修行，本來就是他隨口編出來的。
劍術的提升更是依靠系統完成。
難道他還能讓鳴人找個地方躺下，然後在睡夢裡等系統給他升級？
蒼月看著滿臉期待的鳴人，陷入短暫沉默。
直接拒絕，當然最省事。
可他剛剛才當著眾人的面說自己於夢中修行，轉眼便告訴鳴人「此法不可傳」，未免顯得太過刻意。
更何況，鳴人體內還藏著九尾。
剛才那一大筆豪意值，已經證明了九尾這個旁觀者的價值。
若能借著教導鳴人的機會，再刺激九尾幾次……
蒼月眼中的遲疑迅速消失。
沒有教學方法，可以回去再想。
沒有合適的忍術，可以去系統里找。
總之，先把人拖住再說。
蒼月從炎劍上站直身體，重新擺出高深莫測的神情。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按住鳴人的肩膀，將他向後推開半步。
鳴人立刻安靜下來。
「夢中修行，最重心境。」
蒼月伸手從鳴人額頭前拂過，最後用兩根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眉心。
「今夜三更，來找我。」
「屆時，我自會教你。」
鳴人的眼睛驟然睜大。
「真的？」
蒼月緩緩點頭。
「機緣只此一次。」
鳴人頓時挺直身體，神情也變得前所未有地嚴肅。
「我一定會準時到！」
牙看著激動不已的鳴人，表情格外複雜。
「他真信了？」
小櫻雙手抱胸嘆息。
「也就鳴人會信。」
鹿丸朝蒼月瞥了一眼。
他當然不相信睡覺能讓人變強。
蒼月剛才的變化卻又無法解釋。
切磋結束時，蒼月的劍術雖然已經很強，但更多依靠炎雷雙劍本身的特殊力量。
從雨中起身以後，他的動作卻明顯發生了變化。
那種乾淨利落的劍勢，還有隔斷雨幕的鋒銳氣息，絕不是簡單表演能夠偽裝出來的。
可要說這一切真是睡出來的……
太荒唐了。
更合理的解釋，應該是蒼月早就觸碰到了某種劍術境界，剛才躺在雨中只是在整理戰鬥感悟。
所謂夢中修行，不過是這傢伙故意說出來唬人的。
佐助顯然也得出了相似的判斷。
「故弄玄虛。」
他丟下四個字，轉身走向帳篷。
睡覺變強？
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
蒼月一定是通過剛才的戰鬥完成了突破，只是不願意公開真正的修行方法，才拿所謂的夢境作為掩飾。
但即便如此，佐助的手還是悄然收緊。
因為蒼月確實借著與他的戰鬥變得更強了。
同樣的一場切磋，他還在回想自己為什麼會輸，對方卻已經從中取得突破。
這份差距，比單純輸掉一次更加刺眼。
「今晚三更……」
邁特凱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小李站在他旁邊，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凱老師，難道睡眠時間真的也能利用起來？」
「李，不要輕易否定任何一種修行方式！」
邁特凱握緊拳頭。
「蒼月剛才的變化，我們全都親眼看見了。」
「雖然其中必然存在我們尚未理解的原理，但青春，就是要勇於挑戰未知！」
小李重重點頭。
「是！」
「從今晚開始，我也要嘗試在夢中完成一千次揮拳！」
「不，李！」
邁特凱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沒有掌握正確的方法便貿然嘗試，只會變成普通的睡覺！」
小李臉色一白。
「好險！」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鳴人。
鳴人忽然感覺背後一涼。
他警惕地抱住自己。
「你們想幹什麼？」
「鳴人！」
邁特凱豎起拇指。
「明天早晨，請務必把夢中修行的感受告訴我們！」
「沒問題！」
鳴人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等我學會以後，我要成為木葉第一夢修！」
【豪意值+12】
提示從眼前閃過。
蒼月臉上的高深越發穩定。
很好。
方法還沒想出來，名頭已經被鳴人自己取好了。
剩下的問題，就是今晚究竟該教什麼。
「夠了！」
伊魯卡沒好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抱著收好的野餐用具，額頭青筋隱隱跳動。
「你們還打算在雨里站多久？」
「都趕緊回家！」
「明天要是有人感冒，我就讓他繞著忍者學校跑五十圈！」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
被蒼月劍意隔開的雨水早已重新落下。
衣服原本就沒有干透，再站下去，怕是真的要集體生病。
牙把赤丸塞進衣服里，扛起打包好的野餐布。
丁次護著剩下的烤肉，動作比誰都快。
小櫻與井野合力收好餐具，佐助提起濕透的外套，率先走向樹林。
邁特凱和小李則主動扛起搭建帳篷的木桿。
眾人很快收拾妥當，朝不同方向散去。
鳴人走出幾步，又突然折返回來。
「蒼月！」
他站在雨里，用力揮了揮手。
「今晚三更，我一定會去！」
「你可不能先睡著！」
蒼月拔出炎劍，抖落劍鋒上的泥水。
「我等你。」
得到回答，鳴人這才嘿嘿一笑，轉身追向伊魯卡。
蒼月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橙色身影消失在樹林間。
直到四周徹底安靜下來，他臉上的從容才一點點消失。
大意了。
剛才只想著把豪意值收進口袋，卻忘了豪言一旦說出口，遲早要付出代價。
現在距離三更還有幾個小時。
他必須在這段時間裡，把「夢中修行」從一句胡話，變成一套至少看起來像那麼回事的教學方法。
蒼月將雙劍收入鞘中，轉身向家中走去。
回到住處，他連濕衣服都沒有換，第一時間打開系統面板。
劍術升級以後，當前可用豪意值已經所剩不多。
【累計獲得豪意值696點】
【當前可用豪意值241點】
普通的查克拉提煉術，鳴人在學校學過。
體術和忍具投擲，也不適合拿來冒充夢中修行。
至於劍術……
蒼月想像了一下鳴人在睡夢裡揮舞苦無的畫面，果斷放棄。
那不是修煉。
那是謀殺枕邊人。
他快速翻動商店列表。
感知、幻術、精神、查克拉控制……
大量能力從眼前掠過。
忽然，蒼月的動作停住了。
一項從未關注過的能力，出現在列表中央。
它沒有殺傷力，也無法直接增強實力。
卻可以引導他人的意識深入內心，感知自身查克拉的流動。
若目標體內存在獨立精神空間，甚至有機會建立短暫連接。
蒼月盯著那項能力看了數息，又想起藏在鳴人體內的九尾。
嘴角一點點揚了起來。
誰說夢中修行一定要在夢裡練劍？
只要鳴人睡著以後，真的看見了平時看不見的東西。
這個牛，就不算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