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指著身後的大樹，聲音響徹訓練場。
牙低頭掃了一眼他的鞋底。
沒有鋼絲，也沒藏什麼忍具。
「先說好，從樹上摔下來可不算修行。」
赤丸趴在牙頭頂，跟著叫了一聲。
鳴人瞪了過去。
「少瞧不起人！我可是木葉第二夢修！」
「為什麼是第二？」
鳴人理所當然地指向剛走到場邊的蒼月。
「蒼月是第一，我當然是第二！」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來。
蒼月腳步微頓。
他什麼時候創立門派了？
照鳴人這個宣傳速度，過不了幾天，自己怕是就要多出一個「夢修祖師」的稱號。
蒼月沒有解釋，徑直走到樹蔭下，抱著雙臂靠住樹幹。
既然鳴人已經搭好了戲台，他負責看就行。
五條流川停在訓練場外圍。
他沒有靠近，視線卻落在鳴人的腳下。
所謂夢中修行，他原本只當成蒼月隱藏修煉方式的託詞。
可看鳴人的樣子，顯然對此深信不疑。
「鳴人，最後一次。」
伊魯卡抱著手臂，語氣嚴肅。
「展示完，立刻開始上課。」
「放心吧，伊魯卡老師！」
鳴人後退幾步，雙手在身前一合。
體內的查克拉迅速向腳底匯聚。
下一刻，他猛地沖了出去。
幾步助跑之後，一腳踏上樹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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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鳴人的身體沒有向後倒下。
他與地面近乎平行，沿著垂直樹幹一路向上。
一步。
兩步。
三步。
動作不算輕盈，樹皮上留下的腳印也深淺不一。
可他確實在跑。
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小櫻下意識向前一步。
「鳴人，小心！」
鳴人沒有理會。
跑到樹幹中段，他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右腳甚至向下滑了半寸。
可就在眾人以為他要掉下來時，他重新調整腳底查克拉，穩住身體，繼續向上。
佐助始終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緊緊跟著鳴人的雙腳。
沒有忍具。
沒有提前布置鋼絲。
剛才那次停頓，也不是依靠衝力強撐。
鳴人確實在主動調整查克拉。
怎麼可能？
昨天以前，這傢伙連最基礎的分身術都控制不好。
「我上來啦！」
樹冠劇烈搖晃。
鳴人從枝葉間鑽出來，興奮地朝下方揮手。
「看見沒有！」
「這就是夢修的力量！」
牙仰頭看著他，一時間忘了反駁。
赤丸衝著樹冠叫了兩聲。
小櫻卻急了。
「笨蛋！上去不算什麼，你先想想怎麼下來！」
「這才剛開始呢！」
鳴人縮回樹冠。
枝葉晃動間，他沿另一側樹幹向下跑了幾步，踩中一根斜伸出去的粗大樹枝，猛然改變方向。
這一次，他瞄準了訓練場旁邊的圍牆。
鹿丸原本懶散的目光稍稍認真起來。
單純衝上樹幹，可以說是反覆嘗試後的偶然成功。
可鳴人已經在奔跑中完成減速與轉向，腳底的查克拉始終沒有中斷。
這可不是運氣。
鳴人在樹枝上加速，縱身躍出。
身體越過數米距離，雙腳穩穩落在牆面。
啪！
他橫站在垂直的牆壁上，得意地看向佐助。
「怎麼樣？」
佐助沒有回答。
鳴人頓時覺得還不夠。
「看我沿著牆跑一圈！」
他把更多查克拉灌入腳底，準備來一次最快的衝刺。
佐助目光一凝。
太多了。
鳴人一腳踏下。
咔嚓！
牆面驟然裂開。
蜘蛛網般的裂痕向四周擴散，幾塊碎石隨之崩飛。
過量的查克拉不僅沒有增強吸附，反而形成一股強烈的排斥力。
鳴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哎？」
整個人像被牆壁踹了一腳，直接倒飛回去。
「鳴人！」
小櫻驚呼出聲。
伊魯卡已經準備衝過去接人。
就在鳴人即將撞進樹冠時，他猛地收腹翻身，雙腳越過頭頂，貼向一根粗大的枝杈。
啪！
鞋底吸附住樹皮。
他的身體向下墜了半尺，隨即停在空中。
樹枝劇烈搖晃，大片樹葉簌簌落下。
訓練場安靜了一瞬。
鳴人倒掛在樹枝下，衣擺和頭髮全都垂向地面，臉憋得通紅。
牙率先笑出聲。
「哈哈哈！這就是木葉第二夢修？」
「修著修著，把自己掛樹上了？」
「這是意外！」
鳴人惱羞成怒。
「我剛才只是查克拉用多了！」
「那你下來啊。」
鳴人試著晃動身體，卻發現自己剛才為了避免摔落，將查克拉全部集中在了雙腳。
他倒掛在空中，一時根本找不到安全落地的方法。
「可惡……」
牙笑得更大聲了。
鳴人索性抱起雙臂，強行挽尊。
「我這是故意的！」
「夢修本來就有倒掛修行！」
蒼月眼角微微一跳。
很好。
夢修體系再次在未經創始人同意的情況下，增加了一個新項目。
「別笑了。」
鹿丸走到樹下，蹲下檢查鳴人留下的腳印。
牙看向他。
「怎麼了？」
「他確實成功了。」
鹿丸指向樹幹中段。
「最開始的腳印很深，說明他還是習慣注入過量查克拉。」
「但從這裡開始，腳印明顯變淺，到了轉向的位置，落點雖然亂，卻沒有破壞樹皮。」
鹿丸又抬頭看了一眼鳴人。
「真正麻煩的是剛才。」
「他從牆上彈回來時已經失去平衡，卻能在半空重新調整查克拉，吸附住樹枝。」
「這比單純站在樹上更難。」
牙的笑聲漸漸停了。
小櫻也意識到不對。
鳴人的姿勢雖然狼狽，卻已經倒掛了這麼久。
這說明他的查克拉沒有因為驚慌而中斷。
佐助走到圍牆旁，撿起一塊碎裂的牆皮。
背面有一道清晰的鞋印。
沒有忍具留下的痕跡。
剛才那一步失敗，是因為鳴人輸出的查克拉太多，而不是因為他無法將查克拉集中在腳底。
換句話說，鳴人已經跨過了從無到有的門檻。
只用了一個晚上。
佐助緩緩捏緊手裡的碎片。
昨天以前，鳴人還是連分身術都無法完成的吊車尾。
今天，他卻掌握了忍者學校尚未教授的訓練。
所謂夢中修行……
真的只是胡說嗎？
五條流川也走到牆邊，伸手拂過裂痕。
「控制粗糙，查克拉輸出過量，落腳時也不夠穩定。」
牙剛要重新露出笑容，五條流川便繼續說道：
「但他確實掌握了踩樹。」
牙的表情頓時卡住。
五條流川看向樹上的鳴人。
他知道鳴人的基礎。
查克拉控制本就不是知道方法便能立刻掌握的東西。普通學生即便有人指導，也要在一次次摔落中尋找平衡。
而鳴人體內的查克拉遠比常人龐大，控制難度只會更高。
這種人，一夜之間掌握踩樹？
五條流川的目光轉向蒼月。
比起隔開暴雨的劍意，眼前這件事反而更難解釋。
前者可以歸結為蒼月自身的天賦。
後者卻意味著，他有辦法改變別人。
「蒼月！」
鳴人還掛在樹上。
「快幫我下來！」
蒼月走到樹下，仰頭看了他一眼。
臉色漲紅，衣服凌亂，身體還在隨著樹枝輕輕搖晃。
活像一條被掛起來晾曬的鹹魚。
但無論如何，他沒有掉下來。
蒼月負手而立，淡淡開口：
「形雖未成，意已先至。」
訓練場一靜。
牙皺起眉。
「什麼意思？」
鹿丸看了看樹上的鳴人。
「動作很難看，但控制力是真的。」
鳴人眼睛一亮。
「聽見沒有！」
他一激動，腳底查克拉險些中斷，身體猛地向下滑了一截。
鳴人趕緊閉嘴，重新穩定自己。
牙看著鳴人，心中的懷疑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小櫻無法解釋，為什麼一個連分身術都用不好的傢伙，會突然掌握踩樹。
鹿丸則想到了更多。
傷勢恢復，查克拉控制提升，學習態度改變。
這些事，全都發生在同一個晚上。
如果只是普通訓練，根本解釋不通。
佐助已經不再看鳴人。
他的視線穿過眾人，落在蒼月身上。
蒼月從頭到尾沒有解釋自己做了什麼，只是在最後說了一句旁人聽不懂的話。
可鳴人的變化，就擺在所有人眼前。
五條流川同樣沉默下來。
一個晚上改變吊車尾的查克拉控制。
這就是蒼月所說的「夢中修行」？
驚訝、懷疑與不解同時匯聚。
蒼月眼前，系統提示隨之浮現。
【豪意值+50】
【累計豪意值達到1000點】
【首個豪意里程碑達成】
【豪言成真功能開啟】
【已解鎖1個詞條槽位】
蒼月目光微凝。
緊接著，最後一行文字緩緩浮現。
【正在凝聚首個豪言詞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