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月視線停在最後一行提示上。
片刻後，文字悄然散開，又重新匯聚。
【白色詞條：大夢萬古】
【來歷：吾於夢中修行，大夢萬古】
【效果：裝備後，宿主進入睡眠狀態時仍會持續修行，緩慢提升身體素質、查克拉與相關能力熟練度】
【提升方式：擴大夢修影響力，增加實踐者與真實成果】
蒼月壓下雜念，將注意力落在詞條上。
「裝備。」
念頭落下，白色詞條微微亮起。
【大夢萬古已裝備】
一股極其輕微的暖意自意識深處散開。
與系統直接提升劍術時不同，這次沒有大量感悟沖入腦海，也沒有身體瞬間發生變化。
蒼月只能隱約感覺到，體內像是多出了一種本能。
哪怕他陷入睡眠，身體對查克拉的提煉、運轉以及對已有能力的消化，也不會徹底停止。
提升速度不快。
甚至可以說很慢。
但它不需要蒼月付出任何額外時間。
只要睡覺，就能修煉。
他胡編出來的夢修，真的成了。
「蒼月！」
鳴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快先把我弄下來！」
蒼月抬頭看去。
鳴人還倒掛在樹枝下面，雙腳牢牢吸附著樹皮，身體隨著風輕輕搖晃。
剛才還有些震撼的畫面，被他這麼掛了一會兒以後，已經越來越像某種風乾食物。
蒼月向旁邊讓開一步。
「撤掉查克拉。」
「啊？」
鳴人低頭看了看地面。
「這麼高，撤掉我會摔下去的！」
「伊魯卡老師在下面接你。」蒼月道。
鳴人聞言，立刻看向伊魯卡。
伊魯卡額角一跳。
「你們兩個不要擅自替我做決定！」
嘴上雖然這麼說，他還是走到了樹下。
鳴人這才散去腳底查克拉，從樹枝上落了下來。
伊魯卡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卸去墜落力道，將他穩穩放到地上。
鳴人剛一落地，便迫不及待地衝到牙面前。
「看見沒有？」
「我真的學會踩樹了！」
牙抱著赤丸，目光仍不時掃向鳴人留下的腳印。
證據擺在眼前，他再想說這是騙局也站不住腳。
可讓他相信鳴人靠睡覺學會了踩樹，同樣不可能。
「你肯定還做了別的訓練。」
牙不服氣地說道：「只是睡一覺就能變強，哪有這種好事？」
「明明就是夢修！」
鳴人指向蒼月。
「蒼月也是靠睡覺修煉的！」
話音落下，眾人再次看向蒼月。
蒼月沒有回答。
他正想驗證「大夢萬古」的效果。
既然需要睡著才能生效，那就沒必要站著浪費時間。
蒼月走到訓練場邊緣，抬手握住炎雷雙劍。
雙劍同時出鞘，在陽光下划過一紅一藍兩道光澤。
五條流川目光微凝。
佐助也下意識看向劍鋒。
兩人都以為蒼月準備展示什麼。
結果蒼月轉動劍柄，把炎雷雙劍交叉插入泥土，只留下兩截劍鞘斜在外面。
隨後，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躺到草地上，調整了一下位置，枕住交疊的劍鞘，閉上眼睛。
從拔劍到躺下，一氣呵成。
訓練場安靜了片刻。
牙嘴角抽動。
小櫻忍不住開口：「他為什麼突然睡了？」
鹿丸雙手插在口袋裡，望著樹下的蒼月。
「應該是在回答牙的問題吧。」
「用睡覺回答？」
「因為他說再多，也不如直接睡給我們看。」
鹿丸打了個哈欠。
雖然行為很奇怪，但確實很符合蒼月一貫的風格。
從來不主動解釋。
眾人信不信，似乎也與他無關。
鳴人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了！」
「蒼月一定是看見我剛才的表現，突然有了新的感悟，所以要立刻進入夢中修行！」
佐助瞥了他一眼。
「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這還用看嗎？」
鳴人一臉自信。
「蒼月以前也是打完架以後直接睡覺，然後醒來就變強了。」
佐助沒有反駁。
河灘上的那場暴雨，他同樣親眼見證過。
蒼月確實是在睡醒後突然拔劍，讓劍意隔開了雨幕。
一次還能解釋成巧合。
如果再來一次呢？
佐助看向樹下，眼神逐漸認真。
伊魯卡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他不管蒼月有沒有新的感悟，只知道現在是戶外訓練課。
鳴人剛剛拖延完時間，蒼月又當著所有學生的面睡了過去。
再這樣下去，今天的訓練課乾脆改成午休算了。
「蒼月。」
伊魯卡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蒼月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穩而綿長。
「大夢萬古」生效以後，他進入睡眠的速度遠超以往。
意識逐漸沉下，身體徹底放鬆。
查克拉卻沒有一同沉寂。
它仍舊沿著經絡緩慢運轉，一絲絲滋養身體，也將白日裡積累的劍術感悟不斷梳理。
站在遠處的五條流川眼神微變。
忍者睡著以後，體內查克拉不會憑空消失，但主動運轉通常會逐漸停下。
除非刻意維持某種秘術，否則很難在徹底沉睡後保持規律循環。
蒼月卻不同。
他的查克拉流動比清醒時更平穩。
沒有絲毫凝滯，也沒有失控的跡象。
就像這具身體已經習慣在睡眠中自行修煉。
五條流川第一次對「夢中修行」四個字產生了真正的動搖。
難道這不是蒼月隱藏修煉方式的託詞？
「蒼月！」
伊魯卡又喊了一聲。
蒼月依舊沒有動靜。
伊魯卡彎腰撿起一截不知被誰帶到訓練場的粉筆。
這是他平時用來對付課堂上睡覺學生的慣用武器。
伊魯卡屈指一彈。
粉筆划過半空，直奔蒼月額頭。
眼看就要命中，蒼月忽然偏了偏腦袋。
嗖！
粉筆貼著他的鬢角飛過，落進草叢。
伊魯卡的動作頓住。
鳴人的眼睛卻亮了。
「看見沒有！」
「蒼月睡著也能躲！」
牙撇了撇嘴。
「肯定是碰巧。」
這句話聽著有些耳熟。
不久前鳴人跑上樹時，他同樣認為對方只是碰巧成功。
伊魯卡也沒有立刻下結論。
剛才蒼月偏頭的動作很自然，更像是睡得不舒服，恰好調整了一下姿勢。
他又撿起兩截粉筆，先後彈出。
第一枚飛向蒼月左肩。
蒼月翻了個身，粉筆擦過衣角。
第二枚緊隨其後，瞄準他的後腦。
蒼月恰好抬起手臂墊在頭下，粉筆撞上劍鞘，斷成兩截。
牙臉上的懷疑逐漸變成遲疑。
一次是巧合。
連續三次呢？
「赤丸。」
牙把頭頂的5G抱下來。
「你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赤丸落地後跑到蒼月身邊，繞著他聞了一圈。
蒼月呼吸平穩，肌肉鬆弛。
對於赤丸的靠近，他也沒有任何防備反應。
赤丸跑回牙身邊，低聲叫了兩下。
牙聽懂了它的意思。
「真睡著了？」
赤丸點了點頭。
鳴人頓時更加得意。
「我早就說了，睡覺真的能修行！」
小櫻這次沒有立刻反駁。
她依舊覺得夢修不可能像鳴人說得那麼簡單。
可蒼月確實睡著了，也確實避開了粉筆。
眼前發生的事，總不能也是假象。
伊魯卡捏住最後一截粉筆，神色認真了一些。
前幾次投擲都留有餘地。
這一次，他手腕驟然發力。
粉筆發出輕微破風聲，徑直射向蒼月眉心。
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
佐助盯緊蒼月的右手。
五條流川的目光則落在蒼月體內那股平穩運轉的查克拉上。
粉筆轉瞬即至。
蒼月沒有偏頭，也沒有翻身。
就在粉筆距離眉心只剩寸許時，他的右手突然抬起。
食指與中指在半空一合。
啪。
急速飛行的粉筆穩穩停在兩指之間。
蒼月的眼睛依舊閉著。
夾住粉筆後，他的右手自然落回胸前，仿佛剛才只是隨手趕走了一隻擾人清夢的飛蟲。
呼吸沒有半點變化。
訓練場徹底安靜下來。
伊魯卡還保持著投擲姿勢。
他教過許多學生，也見過不少在課堂上裝睡的人。
可裝睡的人在受到攻擊時，肌肉一定會提前繃緊，查克拉也會出現波動。
蒼月沒有。
他從始至終都處於真正的睡眠狀態。
牙低頭看向赤丸。
赤丸再次肯定地點頭。
小櫻看著蒼月指間的粉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鳴人倒是完全沒有這種煩惱。
「這就是夢修！」
「等我學會這一招，以後上課睡覺也能訓練閃避！」
伊魯卡猛地轉頭。
「你敢！」
鳴人縮了縮脖子，立刻閉嘴。
五條流川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吵。
他盯著蒼月，眼底的驚異越來越濃。
在睡眠中依靠危險本能閃避攻擊，一些久經生死的忍者也能做到。
可粉筆沒有殺意。
伊魯卡更沒有傷害蒼月的念頭。
這意味著蒼月感知到的不是殺氣。
或許是氣流。
或許是聲音。
又或許，他在沉睡以後，仍有一部分意識始終注視著周圍。
五條流川忽然想起蒼月在河灘說過的話。
吾於夢中修行。
當時聽來荒誕至極。
如今再看，荒誕的似乎不是這句話，而是他們始終用清醒之人的常識，揣測蒼月眼中的夢境。
【豪意值+10】
【豪意值+10】
【豪意值+10】
【豪意值+10】
系統提示在意識中響起。
蒼月被驚醒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訓練場上的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
伊魯卡保持著抬手投擲的姿勢。
鳴人滿臉興奮。
牙與小櫻神色複雜。
佐助若有所思。
五條流川更是一副重新認識了他的模樣。
蒼月低頭看去。
自己右手抬在胸前，食指與中指之間，還夾著一截粉筆。
發生什麼了？
他只是想測試一下詞條效果。
怎麼睡了一覺，手裡還多了根粉筆？
蒼月心念急轉，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異色。
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問。
問了，高人形象就塌了。
他掃過眾人的表情，又看了看指間的粉筆，隱約猜到了經過。
蒼月隨手鬆開兩指。
粉筆掉在草地上。
他枕著劍鞘重新躺好，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身眠，意不眠。」
五條流川瞳孔微縮。
果然。
蒼月並非依靠普通感知忍術，而是在睡眠中保留了獨立於身體之外的警戒意識。
所謂夢修，從來不是單純地睡覺。
他是在夢中繼續磨鍊自己的意志。
鳴人則像是終於等到了證明，轉頭沖牙咧嘴一笑。
「聽見沒有？」
「身眠，意不眠！」
牙看著地上的粉筆，無話可說。
蒼月重新閉上眼睛。
系統面板在意識深處靜靜展開。
【累計豪意值：1066】
【當前可用豪意值：511】
【白色詞條：大夢萬古】
這功能確實厲害，他吹過的牛，真的成了現實。
放學後，蒼月背著炎雷雙劍走出校門。
街道轉角處，佐助隔著一段距離，沉默地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