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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刀斬肉身,心斬靈魂

2026-10-26 16:48:51 作者: 小季候

  話音落下,他微微壓低重心。

  黑布隔絕了所有光線,後院裡的一切都從視野中消失。

  但佐助並不慌張。

  忍者從來不只依賴眼睛。

  腳步、呼吸、衣物摩擦,甚至揮動武器時帶起的風聲,都能暴露一個人的位置。

  沙。

  左前方,落葉被鞋底踩響。

  佐助毫不遲疑,轉身揮劍。

  木劍撕開空氣,準確斬向聲音傳來的位置。

  啪!

  一片落葉被劍鋒拍成兩半。

  卻沒有擊中任何東西。

  佐助心頭一緊。

  右側忽然傳來輕微風聲。

  他還沒來得及轉身,一根樹枝已經點中右手手腕。

  麻意順著手臂竄開。

  五指不由自主地鬆了一瞬,木劍險些脫手。

  佐助連忙收劍後退。

  「你故意踩響了落葉。」

  「聽見了,不代表看見了。」

  蒼月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佐助立即調整方向,木劍橫掃而出。

  又一次揮空。

  幾乎同一時間,蒼月手中的樹枝從右邊伸來,輕輕點中他的肩膀。

  佐助身體一斜。

  還沒站穩,膝彎又挨了一下。

  

  腿上傳來的力量並不重,卻剛好打斷了支撐。

  佐助單膝跪地,木劍撐住地面,這才沒有徹底摔倒。

  廊下,井野看得一怔。

  蒼月明明只拿著一根普通樹枝,動作也算不上快。

  可佐助每一次轉身,都像是提前把破綻送到了樹枝前面。

  井野原本以為,蒙住眼睛以後,只要仔細聽聲音就能應付。

  現在她才發現,聲音同樣會騙人。

  蒼月彎腰撿起一枚石子,隨手彈向院牆。

  啪。

  石子撞在牆上。

  佐助猛地起身,一劍斬向右側。

  蒼月卻站在他左後方,樹枝不輕不重地點在他額頭上。

  「又錯了。」

  佐助臉色微沉,反手一劍掃向身後。

  蒼月後退半步。

  木劍擦著衣角掠過。

  佐助捕捉到衣物帶起的細微聲響,立刻踏步追擊,連續斬出兩劍。

  第一劍落空。

  第二劍即將觸及目標時,左側又響起一道腳步。

  佐助遲疑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蒼月已經從他的劍下離開。

  樹枝點在佐助肩頭。

  緊接著是膝蓋。

  最後又落在額頭。

  啪。

  聲音不響,卻讓佐助額角青筋跳動。

  從交手開始到現在,他連蒼月的衣角都沒碰到,自己的動作卻像被徹底看穿。

  更讓他惱火的是,蒼月根本沒有認真進攻。

  每一次,樹枝都只在他失去平衡時輕輕一點。

  沒有傷害。

  卻比真正挨上一劍更令人難堪。

  「你只會躲嗎?」

  佐助冷聲問道。

  「你連我在哪裡都不知道。」

  蒼月站在數步外,把樹枝搭在肩上。

  「何必談躲?」

  佐助握劍的手驟然收緊。

  廊下的井野下意識看了蒼月一眼。

  這傢伙說話還是那麼氣人。

  偏偏佐助無法反駁。

  因為直到蒼月開口以前,佐助的身體始終朝著另一個方向。


  佐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不能再被聲音牽著走。

  蒼月可以用腳踩樹葉,也可以用石子撞牆。

  但只要他發動攻擊,就一定會有風聲。

  佐助橫劍護在身前,站在原地不再追擊。

  蒼月見狀,屈指彈出兩枚石子。

  一枚落在佐助身後。

  另一枚打中側面的木樁。

  兩道聲響幾乎同時出現。

  佐助沒有動。

  蒼月向前走了一步。

  鞋底故意碾過落葉。

  沙。

  佐助仍舊保持原來的姿勢。

  直到樹枝破風而來,他才猛地轉身,木劍斜斬。

  砰!

  木劍與樹枝撞在一起。

  佐助心中一喜。

  擊中了!

  下一刻,他便察覺不對。

  樹枝上傳來的力量並不來自蒼月。

  蒼月只用一隻手捏著樹枝末端,借佐助揮劍的力道向後一帶。

  木劍頓時偏離方向。

  佐助胸前徹底暴露。

  樹枝沿著木劍向前一滑,再次點中他的肩膀。

  佐助踉蹌後退。

  「我明明判斷對了方向!」

  「你聽見了樹枝。」

  蒼月鬆開手,任由那根樹枝落下。

  「不是我。」

  佐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自信能夠憑藉聲音鎖定蒼月。

  結果蒼月只是換了幾種發出聲音的方法,便讓他的判斷一次次落空。

  所謂聽聲辨位,在真正擅長隱藏和欺騙的忍者面前,根本沒有想像中可靠。

  可這並不代表訓練有用。

  佐助抬手抓住黑布邊緣。

  「夠了。」

  「蒙著眼睛追逐假聲音,只是在浪費時間。」

  他剛要摘下黑布,一根樹枝忽然橫壓過來。

  樹枝落在他的手背上。

  力道不重,卻讓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放開。」

  蒼月沒有回答。

  樹上,一片落葉被風吹落。

  蒼月抬起樹枝,朝佐助面前隨手一揮。

  沒有碰到佐助。

  甚至沒有碰到他手裡的木劍。

  佐助卻清楚感覺到,一股鋒銳氣息從面前掠過。

  那一瞬間,他臉側的皮膚微微發緊。

  身體本能地想要退開。

  嗤。

  輕微的切割聲在耳邊響起。

  一片落葉從中央裂開。

  兩半葉片分別擦過佐助左右臉頰,緩緩落向地面。

  佐助僵在原地。

  剛才只要那根樹枝再靠近半寸,被斬開的就不會只是落葉。

  他看不見。

  聽覺也沒能提前判斷。

  甚至直到劍意掠過面前,他才意識到攻擊已經出現。

  視覺被剝奪後,他自以為可靠的判斷,原來如此脆弱。

  「宇智波的眼睛,確實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

  蒼月收回樹枝。

  「可如果寫輪眼是你的力量。」

  他停頓了一瞬。

  「那麼失去寫輪眼的你,又算什麼?」

  佐助抓著黑布的手停住了。

  院子裡的風仿佛也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宇智波。

  寫輪眼。

  這兩個詞早已糾纏在一起。


  家族以眼睛聞名。

  那個男人依靠寫輪眼,在一夜之間毀掉了整個宇智波。

  而佐助想要復仇,也一直渴望著讓自己的眼睛變得更強。

  只要開啟寫輪眼。

  只要寫輪眼繼續進化。

  只要擁有和那個男人相同的眼睛……

  可若力量真的全部來自那雙眼睛,他與鼬之間的差距,難道也只能依靠眼睛彌補?

  如果看不見呢?

  如果眼睛被封鎖呢?

  如果敵人的速度快到連寫輪眼也來不及捕捉呢?

  那時候的宇智波佐助,又剩下什麼?

  佐助的手緩緩放下。

  他沒有摘掉黑布。

  反而重新拉緊布結,將最後一絲光線徹底隔絕。

  「再來。」

  聲音不大,卻比之前認真了許多。

  蒼月表面平靜,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

  有用。

  這句話果然對佐助效果拔群。

  至於蒙眼練劍是不是真能讓佐助開發出什麼心眼,他也不能保證。

  不過忍者的確可以通過感知殺意、氣流和查克拉波動判斷危險。

  只要方向沒錯,剩下的讓佐助自己腦補就行。

  蒼月後退數步。

  第二輪交鋒開始。

  這一次,佐助沒有主動進攻。

  他站在原地,將木劍橫在身前,努力平復呼吸。

  啪。

  一枚石子落在左邊。

  佐助沒有轉身。

  啪。

  第二枚石子撞上右側圍牆。

  他的手指輕輕收緊,依舊沒有揮劍。

  第三枚石子從頭頂掠過,打中身後的樹幹。

  佐助仍然站著。

  井野看著蒙眼而立的佐助,漸漸明白了蒼月的用意。

  佐助之前太急了。

  每聽見一個聲音,他都會立刻作出反應。

  看似迅速,實際上一直被蒼月牽著走。

  現在,他開始學會放棄那些無關緊要的動靜。

  但新的問題隨之出現。

  如果不追逐聲音,又該靠什麼判斷真正的攻擊?

  井野看向蒼月。

  蒼月已經停止腳步。

  他將呼吸壓低,手中樹枝微微垂下,整個人仿佛融入了後院的寂靜。

  沒有落葉聲。

  沒有衣物摩擦。

  就連井野親眼看著他向前走,也幾乎聽不到任何動靜。

  蒼月從正面接近佐助。

  一步。

  兩步。

  樹枝緩緩抬起,停在佐助眉心前。

  佐助毫無反應。

  蒼月沒有刺下。

  只釋放出一縷凝練的劍意。

  鋒銳之意凝聚在樹枝前端。

  佐助的眉心忽然傳來針扎般的寒意。

  沒有聲音。

  也沒有看見攻擊。

  但身體深處,卻有某種本能在瘋狂提醒他。

  危險就在前方!

  佐助猛地後退。

  與此同時,木劍自下而上斬向面前。

  方向正確。




  他真的發現了!

  蒼月手腕一轉。

  細長樹枝迎上木劍。

  啪!

  兩者撞在一起。

  木劍沒有斬斷樹枝。

  反而像是撞上了一柄真正的利刃。


  一股震力沿劍身傳入手臂,佐助五指發麻,木劍脫手飛出,在地上滾了數圈。

  他連退兩步,才重新站穩。

  佐助沒有在意落地的木劍。

  他隔著黑布,死死「盯」著蒼月所在的位置。

  剛才那一刻,他的確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可他感受到了。

  一種難以形容的冰冷刺痛。

  仿佛在真正的攻擊到來之前,身體已經提前看見了結果。

  「剛才那是什麼?」

  蒼月沒有立即回答。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樹枝。

  樹枝與木劍正面碰撞後,依舊完整,只有頂端落下少許木屑。

  蒼月反手將它插進佐助腳邊的泥土。

  普通樹枝筆直立在那裡,像一柄縮小的劍。

  動作完成,他才緩緩開口。

  「刀斬肉身。」

  「心斬靈魂。」

  佐助呼吸微頓。

  蒼月越過他,向屋內走去。

  「真正需要看見的,從來不只是敵人的動作。」

  他沒有說明什麼是心,也沒有解釋該如何看見。

  說得越多,越容易露餡。

  一句話已經足夠。

  剩下的,交給佐助自己理解。

  「刀斬肉身,心斬靈魂……」

  佐助低聲重複。

  在他看來,蒼月口中的「心」,指的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而是攻擊者出手前的意圖、殺氣和查克拉變化。

  動作可以欺騙眼睛。

  聲音可以被人為製造。

  但一個人真正想要攻擊時,那一瞬間產生的意志無法偽裝。

  如果能夠在攻擊出現以前捕捉到那股意志,即使沒有寫輪眼,他也能提前作出判斷。

  若再配合寫輪眼呢?

  佐助猛然意識到,蒼月從來不是在讓他捨棄宇智波的眼睛。

  而是在讓他擁有即使沒有寫輪眼,也能戰鬥的能力。

  等他重新睜開雙眼,這份能力只會讓寫輪眼變得更強。

  廊下的井野同樣看著那根插在地上的樹枝。

  一開始,她覺得蒙眼練劍只是蒼月又一次異想天開。

  可佐助剛才真的在沒有聲音、沒有視覺的情況下,擋住了來自正面的攻擊。

  雖然木劍被擊飛,但方向沒有錯。

  短短兩輪交鋒,佐助已經開始改變。

  【豪意值+40】

  蒼月腳步微頓。

  真的行?

  佐助彎腰撿起木劍。

  他依舊沒有摘下黑布。

  憑藉記憶回到原來的位置,重新擺出防禦姿勢。

  他開始回想剛才眉心出現的寒意。

  一次。

  兩次。

  木劍不斷斬向前方,又重新收回。

  沒有敵人,也沒有聲音。

  他卻像是在與那個沒有看見的瞬間反覆交手。

  蒼月走進迴廊。

  井野跟了上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佐助,壓低聲音問道:「你早就知道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劍?」

  蒼月神色平靜。

  當然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用劍意製造危險感,應該比扔石子更容易被察覺。

  至於佐助能不能接住,完全看他自己。

  結果自然不能這麼說。

  蒼月抬手接住一片從樹上飄來的落葉。

  正是先前被樹枝斬開的其中一半。

  他以兩指夾住葉片,指尖凝聚一縷劍意,沿著原本的斷口輕輕一划。


  半片落葉再次分開。

  切口平整。

  蒼月將其中一片遞給井野。

  「病不同,藥自然不同。」

  井野接過葉片。

  她低頭看了看掌心,又望向院中的佐助。

  鳴人的問題,是無法控制體內過於龐大、彼此干擾的力量。

  所以蒼月讓他進入夢中,看清自己的查克拉。

  佐助的問題,則是過度相信眼睛。

  所以蒼月乾脆蒙住他的雙眼,讓他學習感受視覺之外的危險。

  兩種方法看似荒唐,甚至完全相反。

  卻都準確落在了兩個人最薄弱的地方。

  井野忽然覺得,蒼月平時那些奇奇怪怪的行為,或許並不全是在胡鬧。

  至少這一次不是。

  「那我呢?」

  井野忽然問道。

  蒼月看向她。

  「你有什麼病?」

  井野額頭一跳。

  「我沒病!」

  「沒病自然不用吃藥。」

  蒼月轉身回屋。

  井野站在原地,捏著那片被切開的落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神原蒼月!」

  後院裡,佐助的木劍仍在一次次斬下。

  黑布始終沒有摘掉。

  而在忍者學校的辦公室中,水木翻開了鳴人近期的成績記錄。

  踩樹、查克拉控制、課堂表現……

  他的手指停在畢業考核一欄。

  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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