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提高畢業考核的通過概率嗎?」
某天放學鈴剛響,水木便將鳴人單獨留在了教室。
鳴人收拾書本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講台。
「當然想!」
他答得很快,臉上的興奮也不像裝出來的。
水木露出溫和的笑容。
「你的進步很明顯。」
鳴人摸了摸鼻子,笑容越發燦爛。
「那當然!」
「我可是木葉第二夢修!」
水木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以前的鳴人,只要稍加誇獎,便會把所有心思寫在臉上。
如今依舊如此。
可那份實力,卻已經不能再用「吊車尾」來形容。
鳴人沿樹幹奔跑時,水木當時就在教學樓上看著。
雖然動作粗糙,還會因為查克拉輸出過量炸裂牆面,但他確實掌握了踩樹。
這意味著鳴人很可能正常通過畢業考核。
一旦畢業分班,身邊多出一名帶隊上忍,再想利用他就沒那麼容易了。
水木收起思緒,語氣愈發親切。
「可惜,你的短板也很明顯。」
鳴人的證住了:「什麼短板?」
「分身術。」
水木走到鳴人面前。
「畢業考核雖然不會提前公布具體內容,但三身術一直都是考查重點,你的變身術和替身術勉強過關,分身術卻還不夠穩定。」
水木見狀,適時放緩聲音。
「不過,畢業考核看的不只是某一項成績。」
「如果學生掌握了足夠優秀的其他忍術,考官也會酌情參考。」
鳴人撓撓頭。
水木老師難道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進步很大嗎?
分身術這種簡單忍術,他早就可以信手拈來了。
但他沒有直接說出來。
鳴人隱隱約約可以感受到,水木老師好像不對勁。
「我知道一個辦法。」
水木壓低聲音,朝門外看了一眼。
走廊已經沒有其他學生。
他重新看向鳴人。
「火影大樓里保存著一份教學捲軸,上面記錄了許多高級忍術。」
「只要你把它借出來一晚,學會其中一種,再在天亮前悄悄放回去,便能提高通過畢業考核的概率。」
「教學捲軸?」
鳴人眨了眨眼。
「有這種好東西,為什麼學校不拿出來教我們?」
水木神色不變。
「因為上面的忍術難度太高。」
「普通學生貿然學習,只會浪費時間,甚至可能被查克拉反噬。」
「但你不一樣。」
水木拍了拍鳴人的肩膀。
「你已經掌握了踩樹,查克拉量也遠超其他學生,只要挑選合適的忍術,未必不能成功。」
鳴人咧開嘴,眼睛亮得驚人。
「原來如此!」
「那個捲軸叫什麼?」
「封印之書。」
水木報出名字,繼續叮囑道:「這件事不能告訴別人。」
「尤其不能告訴伊魯卡。」
「他一向看重校規,即使知道這能提高你的畢業概率,也不會允許你冒險。」
鳴人用力點頭。
「放心吧,水木老師!」
「我絕對不會告訴伊魯卡老師!」
水木滿意地笑了。
他取出一張簡略地圖,標出封印之書存放的位置,又告訴鳴人當晚的巡邏規律。
鳴人聽得極其認真,甚至掏出本子記了幾筆。
等水木交代結束,他把地圖塞進懷裡,迫不及待地衝出教室。
「水木老師,謝謝你!」
水木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橙色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笑容一點點淡了下來。
「果然還是那個蠢貨。」
鳴人一路衝出學校。
拐過街角以後,他臉上的興奮瞬間收斂。
封印之書。
光聽名字,就不可能是什麼普通教學捲軸。
哪家學校會把教學捲軸放在火影大樓里,還不許老師和學生知道?
更別說水木特意叮囑他隱瞞伊魯卡。
他漩渦鳴人可不是傻瓜!
何況蒼月之前才帶他見過九喇嘛。
連體內關著一隻九尾妖狐這種事都發生了,鳴人如今對「秘密」兩個字格外敏感。
他沒有去找伊魯卡,而是直奔河邊。
蒼月果然在那裡。
只不過,他今天的動作比躺在暴雨里睡覺還要奇怪。
一塊長而平整的石頭擺在河岸。
蒼月盤坐在石頭一端,炎雷雙劍橫放在膝前。
一條巴掌大小的魚被他擺在劍刃上。
魚已經死了,卻沒有完全死透。
此魚已經參悟了生死法則。
尾巴偶爾抽動一下,帶得劍身輕輕搖晃。
蒼月閉著眼,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既沒有扶劍,也沒有壓魚。
只靠查克拉與手臂極細微的調整,維持劍身和魚的平衡。
旁邊還架著一堆柴火。
鍋里清水翻滾,散發著淡淡熱氣。
鳴人站在遠處看了半天,還是沒看懂。
「蒼月,你在幹什麼?」
「練劍。」
蒼月眼睛都沒睜。
鳴人看了看劍上的魚,又看了看旁邊的鍋。
「那條魚呢?」
「晚飯。」
「所以你是在做飯?」
「也在練劍。」
鳴人繞著石頭走了一圈。
魚尾突然一彈。
劍身向右傾斜。
蒼月手腕沒有明顯動作,炎雷劍卻在膝前輕輕一顫,又恢復平衡。
魚順著劍鋒滑出去半寸,恰好停在最薄的位置。
鋒利劍刃切開魚腹,卻沒有讓魚掉下去。
蒼月這才睜開眼睛,捏住劍柄一抖。
處理乾淨的魚翻過半圈,落入沸騰的鍋中。
水花沒有濺出半點。
鳴人看得一愣。
「還能這樣做飯?」
「出劍一萬次,不如替自己做一次飯。」
蒼月隨口胡謅。
反正鳴人多半會信。
果然,鳴人盯著鍋里的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懂了。」
蒼月眼神微動。
你懂什麼了?
「真正的劍術,必須能用在生活里!」
鳴人一拳砸在掌心。
「難怪你做飯那麼好吃!」
蒼月沉默片刻,沒有糾正。
從結果上來說,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有事?」
鳴人這才想起正事,連忙左右張望。
確定附近沒有旁人後,他湊到蒼月面前,壓低聲音。
「水木老師讓我去偷封印之書。」
蒼月握著劍柄的手停了一下。
終於來了。
只是時間比原本更早。
原本的鳴人因為沒有通過畢業考核,被水木用所謂的秘密考核引誘,才盜走封印之書。
如今鳴人進步太快,畢業考核還沒開始,水木便提前坐不住了。
「他說了什麼?」
鳴人將水木的話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高級忍術。
提高畢業概率。
只借一晚。
天亮以前放回去,便不會有人追究。
蒼月越聽,越覺得水木的說辭敷衍。
可放在鳴人身上,卻確實有幾分誘惑力。
他以前最大的短板確實就是分身術。
如果能在畢業考核前學會一種高級忍術,確實有可能增加考官的認可。
更重要的是,鳴人太渴望成為忍者。
水木正是抓住了這一點。
但很顯然,他壓根不知道如今的鳴人,沒有了九尾干擾,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要不要告訴伊魯卡老師?」
鳴人蹲在石頭旁。
「只要現在說,水木老師肯定會被抓起來吧?」
「然後呢?」
「然後?」
鳴人撓了撓頭。
「當然是讓他不能再騙別人。」
「他讓你拿走封印之書,自己卻不碰。」
蒼月用劍鞘挑開鍋蓋,看了一眼魚湯。
「沒有證據,他只需要說你聽錯了。」
鳴人皺起眉。
水木確實沒有留下書面命令。
那張地圖也只是標記了火影大樓內部的道路,看不出真正用途。
如果他現在去找伊魯卡,水木完全可以把事情推得一乾二淨。
蒼月繼續說道:「這次失敗,他還會有下一次。」
「那怎麼辦?」
蒼月抬起劍鞘,鍋蓋穩穩落回原處。
「照他說的做。」
鳴人猛地站了起來。
「真去偷?」
「嗯。」
「那可是火影大樓!」
「所以?」
「所以……被抓住會很慘吧?」
「三代爺爺會把我吊起來的。」
鳴人想像了一下自己被三代吊在火影岩上的畫面,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蒼月看了他一眼。
只是吊起來?
換個人來早就讓森乃伊比喜出馬狠狠疼愛了。
太子爺就是太子爺啊。
「你只是怕了。」
這誰不怕啊?
但鳴人顯然不想在蒼月面前落了面子。
「誰怕了!」
鳴人立刻挺起胸膛。
「我只是覺得,明知道水木老師在騙人,還按照他說的做,不就變成真正的笨蛋了嗎?」
「誰讓你偷偷摸摸了?」
鳴人愣住。
蒼月拿起筷子,在鍋里攪了兩下。
「你就光明正大走進去,然後提前準備些只有你會用的東西,留下線索。」
「比如?」
「塗鴉。」
鳴人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這東西他熟。
當初火影岩上的大作,整個木葉都知道出自誰手。
「你的意思是,讓我在存放捲軸的房間裡畫畫?」
「嗯,越明顯越好。」
蒼月神色平靜。
「最好讓人一眼便知道是你。」
真正想偷走封印之書的人,恨不得抹去所有痕跡。
鳴人卻反過來留下大量標記。
只要負責守衛的忍者不是傻子,便會立刻發現這次盜竊不正常。
鳴人再怎麼喜歡惡作劇,也不可能傻到偷走重要捲軸,還在現場留下身份。
木葉自然會盯上他。
只要高層沒有第一時間抓人,便說明他們已經意識到背後還有其他人。
接下來,水木只要現身,就會徹底暴露。
鳴人摸著下巴,認真思考起來。
「我可以畫一個特別大的漩渦。」
「再畫一碗一樂拉麵!」
「不行,這樣還不夠明顯。」
他忽然一拍手掌。
「我直接在牆上寫『漩渦鳴人借書一晚,明早歸還』!」
蒼月看了他兩秒。
不錯。
甚至比自己預想的還明顯。
這種程度,已經不像偷書,更像深夜辦理借閱手續。
「可以。」
「可是……」
鳴人的興奮稍稍收斂。
「他們知道是我以後,不會馬上過來抓我嗎?」
「如果來了,便把水木的話如實告訴他們。」
蒼月盛出一碗魚湯。
「如果沒來,說明他們想看的不是你。」
鳴人怔了一下。
他順著蒼月的思路想下去,終於明白過來。
「他們想看誰會去找我!」
蒼月喝了一口湯,沒有回應。
總算轉過彎了。
鳴人重新蹲下,目光盯著翻滾的魚湯。
「那我拿到封印之書以後呢?」
「難道真要學裡面的忍術?」
「為什麼不學?」
蒼月反問。
鳴人又愣住了。
他本以為留下標記、引出水木,已經是整個計劃。
沒想到蒼月真準備讓他看封印之書。
「可那不是不能隨便學的東西嗎?」
「水木主動讓你去看。」
蒼月用劍尖挑起鍋邊的便當盒,魚湯沿劍身緩緩流入盒中。
劍鋒傾斜,盒子卻沒有晃動分毫。
「有人替你擔責,為何不看?」
鳴人總覺得這句話哪裡不太對。
可仔細一想,好像又很有道理。
水木讓他偷的。
水木給的路線。
也是水木讓他學習捲軸上的忍術。
要追究,當然應該先追究水木。
「拿到捲軸以後,先找影分身類忍術。」
蒼月把裝好的魚湯遞給鳴人。
「為什麼?」
「實體影分身解除後,經歷和記憶會回到本體。」
鳴人的眼睛一點點睜大。
「也就是說……」
「一個人看得慢,就多找幾個自己。」
蒼月重新將炎雷劍橫在膝前。
「學會影分身以後,分開翻閱捲軸。」
「能學什麼,便學什麼。」
鳴人抱著便當盒,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幾十個自己圍著捲軸學習的畫面。
一個看火遁。
一個看風遁。
一個看封印術。
剩下的還能負責放風,本體負責吃飯就好。
原來影分身還能這麼用!
以前的鳴人,從來沒有認真想過影分身的價值。
可蒼月只用一句話,便讓他看到了一種完全不同的用法。
如果真的能夠共享記憶,他一個晚上,豈不是能當幾十個晚上來用?
不過這招只有他可以用。
如果沒有九尾查克拉帶來的龐大查克拉量和恢復力。
用多重影分身去學習就是吃力不討好,反饋的疲憊感能把人累死。
不然怎麼叫禁術。
【豪意值+20】
蒼月看著提示,心情不錯。
「我明白了!」
鳴人把便當盒牢牢抱住。
「我現在就去準備塗鴉用的油漆!」
夜色漸深。
火影大樓外牆上,一道橙色身影無聲吸附在陰影中。
鳴人探出腦袋,看向下方街道。
水木正與幾名巡邏忍者低聲交談。
片刻後,那隊忍者同時改變方向,被他帶向遠處。
鳴人眯起眼睛。
水木果然在替他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