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忍者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鳴人貼在火影大樓外牆上，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油漆桶，又看向水木離開的方向。
果然有問題。
正常老師怎麼會主動替學生引開巡邏忍者？
水木越是幫忙，鳴人反而越確定蒼月的判斷沒錯。
「既然你想讓我進去，那我就進去看看。」
鳴人吸附著牆壁向上移動，很快來到一扇半開的窗戶外。
他探頭觀察片刻，確認走廊無人，翻身鑽了進去。
雙腳落地時，油漆桶輕輕晃了一下。
鳴人趕緊伸手扶住。
「好險。」
這要是還沒找到封印之書，就先在地板上留下腳印，未免也太明顯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今晚本來就沒準備隱藏身份。
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鳴人拎著油漆桶，按照水木給出的路線向前走去。
越往深處，周圍越安靜。
火影大樓里並非無人值守，只是水木製造的騷亂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
剩下的守衛，也被鳴人利用踩牆能力繞了過去。
過去的他若想潛入這裡，只能依靠變身術和惡作劇吸引注意。
現在卻不同。
牆壁、立柱，甚至天花板，都成了可以行走的道路。
一隊忍者從走廊盡頭經過。
鳴人立刻把查克拉集中到腳底，沿牆壁跑上天花板，整個人倒掛在橫樑後方。
等那隊忍者離開，他才悄無聲息地落回地面。
鳴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腳，笑容怎麼也壓不住。
夢修果然有用！
如果是以前，他恐怕剛翻進窗戶就被人抓住了。
片刻後，鳴人在一扇緊閉的木門前停下。
他左右看了看，從懷裡掏出水木交給他的簡易工具。
鎖扣並不複雜。
只嘗試了幾次，門鎖便發出一聲輕響。
咔噠。
鳴人推開木門，一眼便看見了擺在房間中央的巨大捲軸。
捲軸足有一人多高，外面用封帶牢牢捆住，正面寫著幾個醒目的大字。
封印之書。
「還真在這裡。」
鳴人沒有急著碰它，先把油漆桶擺在地上。
蒼月說了。
越明顯越好。
鳴人掀開桶蓋，將刷子蘸滿油漆，站到牆邊揮動手臂。
很快，一個巨大的漩渦圖案出現在牆上。
旁邊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一樂拉麵，以及一個頂著護目鏡、咧嘴大笑的鳴人頭像。
畫完以後，鳴人後退兩步，認真審視自己的作品。
總覺得還差點意思。
只留下畫像，萬一有人假裝看不懂怎麼辦？
鳴人再次蘸上油漆，在牆壁最顯眼的位置寫下一行大字。
「漩渦鳴人借書一晚，明早歸還！」
他想了想，又在下面補了一句。
「水木老師推薦！」
這下清楚了。
鳴人滿意地點點頭。
偷書的要是都像他這樣留下姓名，木葉的守衛得省多少事。
他放下刷子，雙手抱住封印之書，猛地向上一提。
「好重！」
捲軸比看上去還要沉。
鳴人費了些力氣，才將它背到身後。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塗鴉，覺得光有圖畫還不夠保險。
於是，他又從口袋裡取出幾張親手畫的惡作劇貼紙，沿著捲軸架貼了一圈。
每張貼紙上，都是一個豎起大拇指的鳴人頭像。
做完這些，他才背著捲軸離開房間。
幾分鐘後，兩名戴著面具的暗部無聲落在門前。
其中一人檢查門鎖，另一人直接推門進入。
看清牆壁的瞬間，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巨大的漩渦。
一樂拉麵。
鳴人頭像。
還有那兩行恨不得寫到火影岩上的留言。
兩名暗部在木葉執行過不少任務，也處理過許多潛入事件。
可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盜取機密捲軸之後，不但沒有抹去痕跡，反而留下姓名、畫像，甚至連推薦人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是……挑釁？」
其中一人遲疑著問。
另一人盯著牆壁看了幾秒。
「不像。」
如果真是挑釁，未免過於幼稚。
如果是嫁禍，又顯得太過刻意。
漩渦鳴人確實喜歡惡作劇，也確實在火影岩上留下過類似塗鴉。
可正因如此，他才不可能不知道，這些東西會讓所有人第一時間找到他。
更何況，他還留下了水木的名字。
「立即報告火影大人。」
「我去追蹤。」
話音落下，一名暗部消失在房間裡。
另一人則蹲到地面，檢查鳴人留下的腳印。
沒有慌亂。
也沒有逃跑時的拖痕。
這根本不像偷竊現場。
倒像有人正大光明地來取了一趟東西。
火影辦公室內，猿飛日斬看著暗部送來的塗鴉拓印，半晌沒有說話。
站在桌前的暗部低著頭，等待命令。
「確認是鳴人的筆跡？」
「已經與他過去留在火影岩上的塗鴉對比過，基本一致。」
猿飛日斬拿起那張拓印。
「漩渦鳴人借書一晚，明早歸還。」
下面還寫著水木推薦。
猿飛日斬放下紙張，眉頭微微皺起。
他太了解鳴人了。
那孩子喜歡惡作劇，也經常違反學校紀律，但心裡一直渴望得到村子的認可。
普通惡作劇是一回事。
盜取封印之書，則完全是另一回事。
鳴人再怎麼鬧騰，也不會毫無緣由地跨過這條線。
更何況，他把自己的名字寫得這麼大，甚至明確留下歸還時間。
這不是盜取。
更像是一封故意留給他們看的信。
「水木今晚在什麼地方？」
「他以發現可疑人物為由，臨時調整了附近的巡邏路線。」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猿飛日斬眼底的疑慮逐漸化作瞭然。
水木引開巡邏。
鳴人拿走捲軸。
現場又留下水木的名字。
無論鳴人為什麼配合，這件事背後顯然另有隱情。
「鳴人目前在什麼地方？」
「已經進入東側樹林。」
暗部稍作停頓。
「要立刻追回封印之書嗎？」
猿飛日斬抬手結印。
辦公桌前的水晶球泛起微光，樹林中的畫面逐漸顯現。
鳴人正背著巨大捲軸，在林間快速穿行。
除了捲軸，他手裡還提著一個便當盒。
猿飛日斬看見那副畫面，嘴角微微抽動。
盜取村子最重要的禁術捲軸，還不忘帶上夜宵。
這種荒唐的風格，讓他本能地想起了另一個少年。
神原蒼月。
最近鳴人與蒼月走得極近。
這次鳴人留下如此明顯的痕跡，未必只是莽撞。
猿飛日斬沉吟片刻，下達命令。
「不要驚動鳴人。」
暗部抬起頭。
「可是封印之書……」
「將附近區域封鎖。」
猿飛日斬看著水晶球里的鳴人。
「除非捲軸有離開木葉的風險，否則暫時不要現身。」
「我倒想看看，真正想拿走它的人是誰。」
暗部低頭領命。
「是。」
樹林中，鳴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進入火影的監視。
他找到一片空地，把封印之書重重放在地上。
咚！
地面都輕輕震了一下。
鳴人活動著被壓酸的肩膀，先打開蒼月準備的便當。
魚湯的香氣頓時飄了出來。
「先吃飯，還是先學習？」
鳴人看看便當，又看看封印之書。
猶豫片刻，他咬牙合上便當。
「先學會影分身！」
鳴人解開封帶，用力將捲軸鋪開。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術式映入眼帘。
他只看了幾行，腦袋便開始發脹。
「這都寫的什麼啊？」
鳴人抓了抓頭髮，繼續向下尋找。
很快，一個醒目的忍術名稱出現在視線中。
多重影分身之術。
「找到了！」
鳴人趴在捲軸上，逐字閱讀修煉方法。
多重影分身與普通分身不同。
製造出來的不是沒有實體的幻象，而是能夠戰鬥、思考，擁有獨立行動能力的實體分身。
分身解除以後，經歷和記憶還會返回本體。
鳴人的眼睛越來越亮。
果然和蒼月說的一樣。
他立刻走到空地中央，雙手結印。
砰砰砰砰！
白煙一團接一團炸開。
轉眼之間，整片空地便被密密麻麻的鳴人占滿。
樹枝上。
石頭邊。
草叢裡。
到處都是穿著橙色外套的身影。
他們彼此對視。
短暫的安靜後，樹林瞬間炸開了鍋。
「成功了！」
「我是真的！」
「你踩到我腳了！」
「誰坐在我頭上？」
「夜宵呢？不是說有夜宵嗎？」
本體鳴人站在人群中央，先是呆愣，隨後仰頭大笑。
「這就是多重影分身！」
幾十個鳴人同時跟著大笑。
聲音震得附近樹葉簌簌落下。
藏在暗處的暗部抬手按住面具。
他奉命監視鳴人，本以為需要在禁術失控時及時救人。
結果鳴人只嘗試了一次，便製造出遠超普通忍者承受極限的影分身數量。
這樣的查克拉量，簡直不講道理。
暗部很快發現，更不講道理的還在後面。
鳴人跳到一塊石頭上，用力拍了拍手。
「都安靜！」
幾十個影分身同時閉嘴。
「現在分配任務！」
「一隊繼續練習多重影分身，看看怎樣分配查克拉最穩定！」
一群鳴人立刻跑到空地邊緣。
「二隊負責抄寫後面的忍術！」
另一群鳴人從隨身忍具包里翻出紙筆。
「剩下的人分開看捲軸，每人負責一段！」
「看見適合我的忍術就馬上告訴本體！」
影分身們轟然應聲。
「明白！」
下一刻，幾十個鳴人同時撲向封印之書。
有人蹲在捲軸左邊。
有人趴在捲軸右邊。
有人直接從旁邊抬起一段捲軸，頂在頭上閱讀。
原本安靜的樹林，轉眼變成了一間吵鬧至極的臨時閱覽室。
「這邊是封印術，誰看得懂？」
「木遁秘術？木頭？這個一聽就不厲害，不要。」
「這是什麼忍術？使用以後怎麼還會死人？」
「笨蛋，不能亂練，先抄下來！」
「紙不夠了！」
「用水木老師給的地圖背面！」
暗處的監視者徹底沉默。
尋常忍者學習一門禁術，往往需要反覆理解、嘗試，甚至花費數月時間掌握。
鳴人卻仗著影分身數量多，直接把整份封印之書拆開研究。
最離譜的是，本體根本沒在看。
他坐在石頭上，打開便當盒，喝了一口魚湯。
「好喝！」
旁邊的影分身立刻湊過來。
「憑什麼只有本體吃？」
「就是，我們也出力了！」
「都去看書！」
本體鳴人護住便當。
「你們解除以後，自然就知道是什麼味道了！」
影分身們一怔。
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
可總覺得哪裡不對。
最終，幾個負責放哨的影分身還是從本體手裡搶走了半條魚。
火影辦公室里，猿飛日斬透過水晶球看著這一幕，手裡的菸斗久久沒有送到嘴邊。
鳴人學會多重影分身，他並不意外。
以那孩子的查克拉量，這門禁術本就比普通分身術更適合他。
真正讓猿飛日斬沉默的，是鳴人使用影分身的方法。
分開閱讀。
分別記錄。
解除以後，再將所有經驗集中回本體。
這種辦法並不複雜。
木葉也不是沒人想到過。
問題是，普通忍者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消耗。
影分身會平均分配查克拉，使用數量越多，危險越大。
即便是上忍，也很少有人敢製造幾十個影分身，只為提高閱讀速度。
鳴人卻做到了。
而且看他的樣子，除了興奮，根本沒有明顯疲憊。
猿飛日斬的視線越過那些影分身，落在鳴人手裡的便當盒上。
「這也是蒼月教他的？」
站在旁邊的暗部無法回答。
他只知道，鳴人今晚的一切行為都不像臨時起意。
留下塗鴉。
暴露自己。
利用影分身分頭閱讀。
每一步看似胡鬧，卻又有明確目的。
尤其是把危險的盜書事件，硬生生變成了借高層之手引出幕後之人的誘餌。
這種行事方式，讓猿飛日斬越來越難相信，鳴人是在獨自行動。
他揉了揉眉心。
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要不要阻止鳴人學習禁術。
而是再不阻止，這孩子恐怕真要把封印之書從頭到尾看上一遍。
【豪意值+30】
蒼月不在現場，卻因自己的安排再度影響了三代火影與暗部。
而樹林裡，鳴人對此毫無察覺。
他剛喝完最後一口魚湯，一名影分身忽然從捲軸後面跳了起來。
那名影分身雙手舉著捲軸，激動得滿臉通紅。
「本體！」
「這裡有第四代火影留下的飛雷神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