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雷神之術？」
幾十個鳴人同時圍了過去。
舉著捲軸的影分身用力點頭，手指幾乎戳到那幾行術式上。
「創造者是第二代火影，第四代火影也靠它在忍界揚名！」
「聽說第四代能瞬間出現在任何地方！」
「敵人連他的影子都看不清！」
鳴人的眼睛越來越亮。
第四代火影在木葉可是響噹噹的人物。
火影岩上有他的頭像，學校教材里有他的戰績，村里至今還流傳著「黃色閃光」的傳說。
能讓第四代火影揚名忍界的術，怎麼可能是普通貨色？
「就學這個！」
鳴人一拍捲軸。
「先別看其他的了，所有人都來研究飛雷神！」
影分身們立即擠了過來。
片刻後，剛才還興奮的樹林漸漸安靜。
捲軸上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某種故意折磨人的暗號。
空間坐標、術式錨點、查克拉感應、瞬間轉移……
鳴人盯著其中一段看了半天，只感覺那些黑色字符正在眼前遊動。
「這個坐標為什麼要這樣算？」
「不知道。」
「術式的最後一筆為什麼必須回到起點？」
「不知道。」
「空間節點又是什麼？」
「你夠了啊，咱倆不是一樣的嗎，你不知道，我就知道了？」
幾名影分身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才看完半頁，便捂著腦袋仰倒在地。
「我覺得分身術挺好的。」
另一個影分身趴在捲軸上，雙眼發直。
「要不我們換個簡單點的？」
「不換！」
鳴人當即否決。
第四代火影用過的忍術就在眼前，哪有看不懂便放棄的道理？
何況，蒼月讓他能學多少就學多少。
理論看不懂，那就用最笨的辦法試。
鳴人站上石頭，指向周圍的影分身。
」我做如下部署，大家都記好了。「
「十個人負責記住術式！」
「十個人練習留下標記！」
「十個人閉眼感知查克拉！」
「剩下的人，直接照著捲軸發動！」
」本體高見！「
影分身們轟然散開。
一群鳴人趴在捲軸旁，開始死記硬背複雜術式。
另一群拿著毛筆，把術式畫在樹幹、石塊和樹葉上。
還有一群閉緊眼睛，圍著那些標記盤腿而坐，努力分辨其中殘留的查克拉。
最後一群最為直接。
他們選好標記，雙手結印。
「飛雷神之術！」
毫無反應。
「飛雷神之術！」
依舊沒有反應。
「飛雷神之……」
砰！
影分身因為查克拉運轉錯誤，當場化作白煙。
記憶與失敗經驗瞬間回到本體。
鳴人抱住腦袋，臉色猛地一白。
「好疼！」
仿佛有人把一大堆複雜術式強行塞進腦中，又拿錘子狠狠砸了幾下。
其他影分身同時回頭。
「有用嗎？」
鳴人咬著牙爬起來。
疼歸疼，但他已經知道剛才錯在哪裡。
術式並不是畫出來就能使用。
它必須由施術者注入自己的查克拉，成為與自身相連的坐標。
「有用！」
鳴人咧開嘴。
「繼續！」
白煙接連炸開。
一個個影分身在失敗後解除。
有的術式畫錯。
有的查克拉太多，直接撐破樹葉。
有的查克拉太少，標記還沒完成便自行消散。
大量失敗經驗不斷返回本體。
鳴人疼得在地上來回打滾，嘴裡卻始終沒有喊停。
換成普通忍者，每次失敗都要重新檢查術式，再花時間恢復查克拉。
他卻可以讓幾十個影分身同時試錯。
一種方法失敗，立刻換下一種。
短短片刻，鳴人已經排除了普通人需要嘗試數日的大量錯誤路徑。
暗處的木葉忍者看得眼皮直跳。
多重影分身還能這樣使用？
那可是禁術。
鳴人卻把它變成了專門替自己犯錯的工具。
更離譜的是，他製造了這麼多影分身，又接連承受記憶回流，體內查克拉仍然十分充足。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修煉方法巧妙了。
沒有那種龐大的查克拉量，普通忍者模仿一次就可能當場昏迷。
林間，鳴人重新坐下。
隨著失敗經驗不斷疊加，術式終於不再是雜亂無章的圖案。
他能感覺到，留在樹幹上的每一個標記中，都存在一絲屬於自己的查克拉。
只是那種感覺非常模糊。
像隔著一層厚重的霧。
鳴人努力集中精神，反而感到更多雜亂查克拉在體內涌動。
封印空間內，九尾不耐煩地睜開眼睛。
它透過鳴人的感知，看見外面那群忙得團團轉的影分身，眼角微微抽動。
飛雷神是這麼學的嗎？
那個金髮小鬼當年使用這門忍術時，可沒蠢到傳送之前先弄出幾十個自己。
不過，鳴人能否成功，和它沒有關係。
九尾換了個姿勢，正準備繼續趴下，卻發現鳴人體內的查克拉再次亂作一團。
那些查克拉不斷衝擊封印，又沿著經絡胡亂流動，吵得它根本無法安靜。
「煩人的小鬼。」
九尾低吼一聲。
龐大的查克拉湧現，混入鳴人的查克拉中，查克拉開始沿著經脈順流，而不是亂竄。
外界，鳴人的身體微微一震。
龐大的力量加持下，那層籠罩感知的霧忽然散了。
樹幹、石頭、樹葉。
一個個由他親手留下的標記，像黑暗中亮起的微弱燈火，清晰浮現在意識里。
鳴人猛地睜開眼睛。
」謝啦，九喇嘛！「他感受到了九尾的力量。
隨後鳴人向四周的影分身呼喚。
「找到了！」
周圍的影分身同時圍過來。
「真的能感覺到？」
「哪個標記最清楚？」
「當然是這個！」
鳴人從地上撿起一片樹葉。
葉片中央畫著一道歪歪扭扭的術式，其中封存著一縷屬於他的查克拉。
他將另一枚術式留在數步外的石頭上，隨後閉眼感知。
兩個坐標同時出現。
鳴人按照捲軸上的方法調動查克拉。
「飛雷神之術！」
樹林安靜無聲。
鳴人還站在原地。
掌心的樹葉也沒有任何變化。
幾個影分身撓了撓頭。
「失敗了？」
「肯定是術式畫得太醜。」
「飛雷神應該不挑字吧？」
鳴人瞪了他們一眼。
「不要打斷我，再來一次！」
他重新檢查術式。
剛才轉移開始時，查克拉確實短暫連接了兩個標記，卻在最後一刻斷開。
鳴人索性解除負責記憶術式的影分身。
砰砰砰！
白煙連續升起。
更完整的術式結構湧入腦海。
鳴人頭疼得眼前發黑，卻也終於找到了缺失的一環。
標記不僅是目的地。
施術者還需要以自身查克拉構建一條短暫通道，將目標從當前位置拉向術式所在處。
「再來！」
鳴人將樹葉放在掌心。
查克拉沿著術式迅速流動。
掌心與石頭上的標記，同時傳來一陣微弱波動。
下一刻，樹葉憑空消失。
所有影分身一靜。
數步之外，那片樹葉悄然落在石頭上。
樹林沉默片刻，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成功了！」
「真的是飛雷神！」
「我們學會第四代火影的忍術了！」
幾十個鳴人圍著石頭又蹦又跳。
本體鳴人衝過去，捧起那片樹葉，笑得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雖然只轉移了幾步，雖然傳送的只是一片樹葉，但這足以證明方向沒錯。
物體能過去。
他自然也能過去。
「準備嘗試傳送本體！」
鳴人給影分身們下達命令。
歡呼聲戛然而止。
幾個影分身默默後退。
「本體，要不先傳送一塊石頭？」
「樹葉過去還能用，石頭過去不一定能用。」
「那也比你把自己傳沒了強吧？」
鳴人額頭青筋跳動。
「少廢話！」
「我可是要成為火影的人，怎麼可能被幾步距離嚇住！」
他在一棵樹下留下術式，又走到數步之外。
鳴人閉上眼睛，鎖定那個標記。
距離很近。
感知清晰。
查克拉通道逐漸成形。
「飛雷神之術！」
空氣輕輕扭曲。
鳴人的身體驟然消失。
原地只留下幾片被氣流捲起的樹葉。
所有影分身同時扭頭，看向標記所在的位置。
那裡沒人。
「本體呢？」
「不會真傳沒了吧？」
下一刻，上方傳來一聲慘叫。
「啊——」
鳴人頭朝下出現在樹幹旁。
他原本想讓雙腳落地，可飛雷神只負責將他送到標記附近，根本不負責調整姿勢。
砰！
鳴人一頭栽進草叢。
兩條腿在外面晃了幾下，才徹底安靜。
影分身們圍過去。
「本體，你還活著嗎？」
「腳還在動，應該沒死。」
「快把他拔出來！」
十幾隻手同時抓住鳴人的腿，將他從草叢裡硬生生拔了出來。
鳴人臉上沾滿碎葉，鼻孔下流出兩道鮮血。
他坐在地上晃了晃腦袋。
眼前幾十張一模一樣的臉重疊在一起，像是整個樹林都在旋轉。
「好暈……」
影分身們面面相覷。
「所以到底成功沒有？」
鳴人按住鼻子，抬頭看向自己剛才留下標記的位置。
距離原來的位置，正好數步。
他消失了。
又出現在這裡。
沒有跑動，也沒有經過中間區域。
鳴人的眼睛驟然亮起。
「成功了！」
「我真的學會飛雷神了！」
他猛地跳起來，結果眩暈還沒消退，又一屁股坐回地上。
影分身們卻不在意這些。
歡呼聲再度響徹樹林。
就在此時，一道平靜聲音從頭頂傳來。
「嚴格來說，只算入門。」
所有鳴人同時仰頭。
一根低垂的樹枝上，蒼月正倒掛在那裡。
他的雙腿勾住枝幹，身體垂向地面，背後炎雷雙劍交叉懸掛。
手裡還端著一隻紙袋，正慢悠悠地吃著丸子。
頭髮垂落下來，幾乎掃到鳴人頭頂。
幾十個鳴人同時陷入沉默。
他們剛才忙著研究飛雷神，居然沒人發現蒼月什麼時候來的。
更重要的是。
這個姿勢到底有什麼意義？
「蒼月？」
鳴人仰著頭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第一次撞進草叢的時候。」
蒼月拿起一顆丸子，咬了一口。
他本來只是想來看看鳴人的進度。
發現周圍有人監視後，便沒有直接落地，而是勾住樹枝倒掛下來。
如此一來，既顯得自己早有預料，還能順便練習在倒置狀態下吃東西。
一舉兩得。
鳴人摸了摸仍在流血的鼻子。
「那我剛才是不是學錯了？」
他低頭看看標記，又回憶起自己頭朝下出現的畫面。
第四代火影發動飛雷神時，一定不會一頭栽進草叢。
自己的用法怎麼看都不像同一種忍術。
蒼月咽下丸子，仍舊倒掛在樹枝上。
「你從那裡消失，到了這裡。」
「是的。」
「那便沒有錯。」
鳴人愣了愣。
蒼月抬手接住從紙袋裡滑落的竹籤。
「姿勢不重要，能到便是。」
樹林再次安靜下來。
暗處的木葉忍者抬頭看著倒掛吃丸子的蒼月，一時竟分不清這句話是在評價鳴人的飛雷神，還是在解釋他自己為什麼要倒掛在樹上。
偏偏這句話確實沒錯。
飛雷神的核心是跨越空間，瞬間抵達標記位置。
鳴人出現時腦袋朝下，只能說明他尚未掌握落點方向，不能說明忍術失敗。
連第四代火影也不是一天便將飛雷神掌握到那種程度。
鳴人第一次轉移自身便成功跨越數步，已經足以令人震驚。
「姿勢不重要，能到便是……」
鳴人低聲重複，臉上的懷疑迅速消失。
他撐著膝蓋重新站起，抹掉鼻血。
「我懂了！」
「現在的我只要能過去就行，姿勢以後再練！」
蒼月點了點頭。
正是這個意思。
飛雷神難度太高，鳴人能靠影分身試錯，勉強完成一次短距離轉移，已經相當離譜。
再追求第四代火影那種穩定、精準和連續轉移，只會平白浪費時間。
鳴人立刻開始整理目前掌握的信息。
他只能傳送到親手留下的術式旁。
距離超過樹林這片空地，感知便會迅速模糊。
發動前需要閉眼集中精神，無法做到瞬間觸發。
連續使用以後，頭暈得連站都站不穩。
至於落點姿勢，更是完全看運氣。
可這些都不重要。
因為他已經從無到有，真正邁進了時空間忍術的門檻。
這一次不穩定。
下一次就會更穩。
幾步不夠，那就十幾步。
總有一天，他也能像第四代火影那樣，讓敵人只看見一閃而過的光芒。
「再試一次！」
鳴人轉身沖向空地。
蒼月卻甩出手裡的竹籤。
啪！
竹籤正好釘在鳴人準備觸碰的標記上。
「今晚到此為止。」
鳴人回頭。
「為什麼？」
「你已經開始站不穩了。」
蒼月從樹枝上鬆開雙腿。
身體向下墜落時，他在半空翻過一圈，輕盈落地。
「再用一次，你可能會出現在樹里。」
鳴人看了看粗壯的樹幹，打了個寒戰。
飛雷神只是把他送到標記附近。
萬一術式出了偏差，誰也不知道身體會不會和樹木重合。
影分身可以隨便失敗。
本體只有一個。
鳴人雖然興奮，卻沒有失去基本判斷。
他點頭答應，先休息一下恢復體力和查克拉。
順便讓影分身整理飛雷神術式與失敗經驗。
【豪意值+50】
蒼月看著浮現的提示，嘴角微微上揚。
四代火影的招牌忍術，被鳴人一夜摸到入門門檻。
這份衝擊，大半來自暗處負責監視的木葉忍者。
或許還有火影辦公室里的三代。
累計豪意值隨之變化。
累計豪意值達到1236點。
當前可用豪意值達到681點。
快要可以升級劍術了。
與此同時，樹林外圍。
水木躲在樹後，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親眼看見鳴人從原地消失。
雖然再次出現時姿勢狼狽，甚至一頭栽進草叢，但那絕不是普通高速移動。
沒有腳步。
沒有殘影。
中間也不存在移動軌跡。
鳴人跨過了那段空間。
「飛雷神……」
水木握住風魔手裏劍的手微微收緊。
事情徹底失控了。
他原本只想讓鳴人學會一門禁術，再趁其查克拉耗盡時奪走封印之書。
結果鳴人不僅掌握了多重影分身，還摸到了飛雷神的門檻。
繼續等待，只會讓變數越來越多。
遠處，忽然傳來伊魯卡焦急的呼喊。
「鳴人！」
「你在哪裡？」
水木取下背後的風魔手裏劍。
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