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
伊魯卡的聲音穿過樹林。
空地上,幾十個影分身同時抬頭。
下一刻,白煙接連炸開。
砰砰砰!
影分身化作查克拉消散,大量記憶同時涌回本體。
鳴人捂住腦袋,身體晃了兩下,差點一頭栽倒。
「又來了……」
短時間內反覆接收影分身的修煉經驗,哪怕以他的體力,也有些承受不住。
蒼月從樹枝上翻身落地,順手收起裝丸子的紙袋。
「人來了。」
「我知道。」
鳴人揉著太陽穴,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伊魯卡很快衝出樹林。
他額頭帶汗,呼吸急促,顯然已經找了很久。
看到地上展開的封印之書,伊魯卡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鳴人!」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鳴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比起水木暗藏惡意的笑容,他反而更怕伊魯卡真正生氣。
「我知道。」
「知道你還敢偷走封印之書?」
伊魯卡快步上前,抓住捲軸邊緣,仔細檢查封印有沒有遭到破壞。
確認封印之書還在,內容也沒有損毀,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緊接著,他注意到周圍密密麻麻的術式。
樹幹、石頭和樹葉上,到處都是鳴人剛剛留下的飛雷神標記。
伊魯卡動作一頓。
「這些是什麼?」
「飛雷神術式!」
鳴人立刻挺起胸膛。
「我剛學會的!」
伊魯卡猛地轉頭。
「你說什麼?」
「還有多重影分身。」
鳴人雙手結印。
砰!
白煙散開,一名擁有實體的影分身站在旁邊,抬手向伊魯卡打了個招呼。
「晚上好,伊魯卡老師。」
伊魯卡盯著影分身,半天沒有說話。
不是普通分身。
這具分身有實體,查克拉分配也十分穩定。
鳴人以前施展普通分身術,製造出來的往往只是癱在地上的慘白人影。
現在,他卻能如此輕鬆地完成多重影分身。
更離譜的是飛雷神。
伊魯卡低頭看向那些歪歪扭扭的術式。
「你真的成功轉移過?」
「當然!」
鳴人指向不遠處的草叢。
「我剛才還從那裡鑽出來了!」
伊魯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草叢中留著一個明顯的人形凹坑,旁邊還沾著幾滴血。
這落點顯然談不上體面。
可如果鳴人真的跨越了空間,那麼姿勢狼狽與否,根本不重要。
伊魯卡迅速壓下震驚。
「先解釋清楚。」
「你為什麼要盜取封印之書?」
「是水木老師讓我來的。」
鳴人收回影分身,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提高畢業概率。
提前學習高級忍術。
夜裡借走捲軸,天亮前再放回去。
還有水木親手交給他的路線圖,以及被提前引開的巡邏忍者。
伊魯卡的神情越來越嚴肅。
「那你為什麼不先告訴我?」
「我本來想告訴你。」
鳴人撓了撓頭。
「可蒼月說,現在揭穿水木老師,他可以不承認。」
「所以你們就決定真的把封印之書偷出來?」
伊魯卡難以置信地看向蒼月。
蒼月背靠樹幹,懷裡抱著炎雷雙劍,完全沒有被質問的自覺。
「你們還在捲軸存放處留下了塗鴉?」
「對!」
鳴人邀功似的點頭。
「我把名字、水木老師的名字,還有一樂拉麵都畫上去了。」
「保證一眼就能看出是我!」
伊魯卡眼角狠狠一跳。
偷走村中禁術,還在現場留下姓名和推薦人。
這種事情,恐怕只有鳴人做得出來。
不。
正常情況下,即使是鳴人也不會蠢到這種程度。
「故意留下身份,是為了讓守衛發現這件事不對勁?」
伊魯卡看向蒼月。
蒼月沒有回答。
可這份沉默,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伊魯卡冷靜下來,很快察覺到了樹林裡的異樣。
封印之書失竊已經有一段時間。
以暗部的反應速度,不可能直到現在都沒有追兵出現。
除非,他們早已找到這裡。
只是沒有現身。
伊魯卡的視線掃過周圍昏暗的樹林。
三代火影已經知道了。
暗部也在監視。
他們同樣在等待真正想奪取捲軸的人現身。
想通這些,伊魯卡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卻依然瞪了蒼月一眼。
「就算如此,也不該讓鳴人擅自翻閱封印之書。」
蒼月抬了抬眼。
「他已經看完不少了。」
伊魯卡臉色一黑。
「這不是重點啊喂!」
「伊魯卡老師。」
鳴人趕緊站到兩人中間。
「偷書是我自己決定的。」
「蒼月只是告訴我怎麼留下證據,你要罵就罵我吧。」
伊魯卡看著擋在蒼月身前的鳴人,最終沒有繼續追究。
至少,鳴人不再是過去那個受人慫恿後,只會埋頭橫衝直撞的孩子。
他知道懷疑,也知道求證。
甚至還學會了給自己留下退路。
只不過這條退路,實在過於招搖。
「先把捲軸收起來。」
伊魯卡俯身抓住封印之書。
「剩下的事回去再說。」
「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
另一個聲音忽然從樹上傳來。
伊魯卡神色驟變,立刻轉身。
水木站在高處樹枝上,背後掛著巨大的風魔手裏劍,臉上再也沒有平日的溫和笑容。
「水木……」
「看來,你已經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了。」
水木低頭看著鳴人,目光冰冷。
鳴人皺起眉。
「果然是你在騙我。」
「騙你?」
水木冷笑一聲。
「如果不是我,你有機會看到封印之書,學會上面的禁術嗎?」
「我只是讓你做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
「現在,把捲軸交給我。」
伊魯卡擋在鳴人身前。
「封印之書屬於木葉。」
「你利用學生盜取禁術,已經觸犯了村子的重罪。」
水木沒有理會他,視線仍鎖定鳴人。
事情到了這一步,繼續偽裝已經沒有意義。
只要奪到封印之書,立刻離開木葉,他仍有活路。
問題是,鳴人的變化遠遠超過預料。
多重影分身。
飛雷神雛形。
還有那個始終站在旁邊、看不清深淺的神原蒼月。
水木的目光從蒼月身上掃過,最終重新落到鳴人臉上。
既然無法強行誘騙,那就摧毀鳴人的精神。
只要九尾查克拉失控,場面必然混亂。
到時候,他自然能找到奪取封印之書的機會。
「鳴人,你以為伊魯卡真的在乎你嗎?」
水木忽然笑了。
「閉嘴!」
伊魯卡臉色驟變。
他已經意識到水木準備說什麼。
水木卻提高聲音。
「村子裡有一條只有你不知道的規定。」
「十二年前,九尾妖狐襲擊木葉,殺死了無數忍者。」
「伊魯卡的父母,也死在那一夜。」
鳴人的眼神發生變化。
伊魯卡握緊拳頭。
「水木,住口!」
「那條規定就是,任何人都不能告訴你!」
水木咧開嘴角。
「你就是九尾妖狐!」
樹林驟然安靜。
伊魯卡緊緊盯著鳴人的背影,眼底閃過擔憂。
他太清楚這句話的分量。
村民的厭惡。
孤獨的童年。
無數沒有來由的冷眼。
鳴人曾經經歷的一切,都會在這一刻得到最殘酷的解釋。
水木也在等待。
等待鳴人恐懼、憤怒,甚至陷入崩潰。
然而,鳴人只是眨了眨眼。
「你說九喇嘛?」
水木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鳴人撓了撓頭。
「我早就見過它了。」
「什麼?」
不僅水木怔住,連伊魯卡都猛地看向鳴人。
封印空間內。
黑暗中的九尾驟然睜開雙眼。
猩紅獸瞳中閃過一絲惱怒。
這個小鬼,答應過不向任何人泄露封印空間的事情。
雖然他沒有說出蒼月與六道殘念,可如此隨意地叫出自己的名字,還是讓九尾極為不滿。
水木死死盯著鳴人。
「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知道它?」
「我為什麼不能知道?」
鳴人理直氣壯。
「九喇嘛就住在我身體裡,我們已經見過面了。」
水木準備好的話,全被堵在喉嚨里。
他原本想借九尾身份擊潰鳴人。
可鳴人不僅沒有恐懼,甚至像是在說一個自己認識的人。
水木不甘心地吼道:「你知道它做過什麼嗎?」
「十二年前,就是它毀掉了木葉!」
「它殺了無數忍者,也殺了伊魯卡的父母!」
鳴人下意識看向伊魯卡。
伊魯卡沒有迴避,只緩緩點了點頭。
「十二年前,九尾確實襲擊過木葉。」
鳴人的拳頭慢慢握緊。
封印空間裡,九尾沉默下來。
這件事,它無法否認。
那一夜,它摧毀建築,殺死忍者,讓整個木葉陷入災難。
可當時它被寫輪眼控制,連自身意志都被奪走。
嚴格來說,真正的責任不該落在它身上。
但人類從來不會在意這些。
他們只會記住九尾的利爪、尾獸玉,以及那些死去的人。
水木見鳴人不說話,以為自己的話終於生效。
「明白了嗎?」
「你體內的東西,就是奪走伊魯卡父母的怪物!」
「你根本不配成為木葉忍者!」
鳴人猛地抬頭。
「九喇嘛才不會無緣無故做那種事!」
水木一愣。
「你說什麼?」
「我說,這裡面肯定有其他原因!」
鳴人指著自己的腹部,聲音堅定。
「九喇嘛脾氣很差,嘴巴也很臭,還總是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
封印空間中,九尾額角青筋暴起。
這個小鬼到底是在替它說話,還是在罵它?
「但它如果真想殺我,早就動手了。」
鳴人繼續說道:「它之前還收回自己的查克拉,幫我學會了踩樹。」
「所以,它才不是你說的那種只會毀滅一切的怪物!」
九尾怔住了。
龐大的身軀伏在黑暗中,久久沒有動彈。
它沒有想到,鳴人會替自己辯解。
更沒想到,這個從小因為它受盡冷眼的孩子,在得知十二年前的真相後,第一個反應不是怨恨,而是認為其中另有原因。
鳴人說得沒錯。
那一夜,它確實是被人控制。
可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依舊讓九尾感到陌生。
六道仙人死後,已經太久沒有人類站在它這一邊了。
「愚蠢的小鬼。」
九尾閉上眼睛。
聲音依舊不屑,九條尾巴卻悄然收攏了一些。
更多的純淨九尾查克拉湧現鳴人。
水木徹底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鳴人知道九尾存在。
知道九尾的名字。
甚至還與九尾交流過。
這些事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瘋了……」
「你果然已經被妖狐迷惑了!」
【豪意值+20】
【豪意值+20】
【豪意值+20】
「恩?這能給錢?」
蒼月怔了一下。
打開來源一看,其中九尾貢獻的最多,其次是水木和鳴人。
蒼月有些明白了,是因為他提前讓鳴人接觸了九尾,所以這筆帳算到他的頭上了嗎?
有點意思。
水木一把取下背後的風魔手裏劍。
「既然如此,我就連你和那個怪物一起殺掉!」
蒼月嘴角一抽。
中忍打九尾的來了。
伊魯卡瞬間握住苦無。
「鳴人,趴下!」
風魔手裏劍脫手飛出。
巨大的金屬刃撕裂空氣,帶著尖銳呼嘯,直奔鳴人與伊魯卡。
伊魯卡一步擋在鳴人身前。
他已經做好了用身體硬接攻擊的準備。
」九喇嘛?「感受到充盈的查克拉,鳴人一臉驚喜。
」哼,我只是不想你死那麼快而已。「九尾的聲音還是那麼欠。
鳴人將伊魯卡推開,以免他受傷。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他的目光越過旋轉而來的手裏劍,鎖定了不遠處的樹幹。
那裡有一道歪歪扭扭的術式。
是他剛才練習時親手留下的標記。
能感覺到。
那一縷屬於自己的查克拉,就在那裡。
風魔手裏劍已近在眼前。
鳴人雙手合攏,強迫自己忽略刺耳風聲。
查克拉連接術式。
空間仿佛被一根無形絲線瞬間拉近。
「飛雷神之術!」
唰!
鳴人的身影憑空消失。
風魔手裏劍從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橫斬而過,重重釘進後方樹幹。
伊魯卡猛地回頭。
水木臉上的獰笑也僵住了。
沒有高速移動的腳步。
沒有替身術留下的木樁。
鳴人是真正從原地消失了。
砰!
數步之外,鳴人從術式旁跌出,一屁股坐在地上。
落點依舊狼狽。
腦袋也因為空間轉移一陣發暈。
可他避開了攻擊。
在真正的戰鬥中,成功發動了飛雷神。
水木瞳孔驟然收縮。
「怎麼可能……」
「這傢伙才看了多久?」
「竟然已經能把飛雷神用在實戰里?」
鳴人撐著地面站起,晃了暈沉的腦袋。
第一次實戰成功帶來的興奮,很快壓過了眩暈。
他抬頭看向水木,雙手交叉結印。
「接下來……」
「該輪到我了!」
「多重影分身之術!」
大片白煙轟然炸開。
上百個鳴人同時出現在樹林中,將水木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