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煙翻滾。
上百個鳴人擠滿樹林,樹枝、岩石乃至低矮灌木上,全是橙色身影。
水木握緊苦無,迅速掃視四周。
「數量多又怎麼樣?」
「影分身挨一下就會消失,憑你這種剛學會的禁術,也想打敗中忍?」
鳴人們同時咧嘴。
「那就試試看!」
最前方的十幾道身影一擁而上。
水木迎面踹飛一個鳴人,轉身揮動苦無,又將兩具影分身攔腰划過。
砰!砰!砰!
白煙接連炸開。
其餘鳴人沒有停下,揮拳、踢腿,從四面八方圍攻而來。
水木身為中忍,無論戰鬥經驗還是基礎能力,都遠在普通學生之上。
他矮身避開拳頭,抓住一名鳴人的手臂,將其掄向側面。
五六個影分身頓時撞作一團。
白煙再次升起。
水木趁勢衝出包圍,雙手同時甩出苦無。
幾道影分身應聲消失。
「看見了嗎?」
水木冷笑。
「再多的影分身,也只是一群廢物!」
伊魯卡站在封印之書旁,並未貿然插手。
水木的話雖然難聽,卻並非全無道理。
鳴人剛剛學會多重影分身,彼此之間根本談不上配合。
數量一多,甚至會阻礙自己人的動作。
如果只靠人海衝鋒,確實很難威脅到一名中忍。
可伊魯卡很快發現,真正撲向水木的鳴人只有一部分。
剩下的影分身正在樹林間快速散開。
有人蹲在石頭旁,用手指刻下歪歪扭扭的術式。
有人將標記畫在苦無握柄上,隨手拋向不同方向。
還有人沿著樹幹向上奔跑,把術式留在樹枝背面。
伊魯卡瞳孔微縮。
正面圍攻只是掩護。
鳴人真正要做的,是把整片樹林變成飛雷神的落腳點。
「左邊!」
一名影分身大喊。
水木本能轉頭,卻只看見插在樹幹上的苦無。
下一瞬,鳴人的身影憑空出現。
「吃我一拳!」
水木猛地俯身。
拳頭擦著他的頭髮掠過。
鳴人來不及調整身體,整個人橫著飛出去,一頭撞進旁邊的樹幹。
砰!
白煙升起。
水木愣了一下。
「影分身?」
石塊旁邊的術式驟然亮起。
鳴人本體從中跌出,一腳踢向水木腰側。
水木倉促抬臂格擋,被踢得橫移半步。
反擊的苦無剛剛刺出,鳴人又一次消失。
水木的攻擊徹底落空。
「後面!」
「是前面!」
「我在上面!」
四周的影分身同時大喊。
水木猛然抬頭。
鳴人從半空中的飛雷神苦無旁出現,雙手還維持著向下揮拳的姿勢。
只是他的方向歪了。
拳頭沒有砸中水木,身體反而落向另一名影分身。
「讓開!」
「來不及了!」
砰!
兩個鳴人撞作一團,在地上滾出去數圈。
水木看得眼角抽動。
這根本不是他所知道的飛雷神。
傳說中的黃色閃光發動忍術時乾淨利落,敵人往往只來得及看見一抹金色,戰鬥便已經結束。
鳴人的飛雷神卻像個失控的陀螺。
一會兒撞樹,一會兒落地,一會兒砸中自己的影分身。
可水木笑不出來。
鳴人的姿勢確實狼狽。
落點也毫無章法。
但每次他將要抓住鳴人,對方總能在攻擊命中前消失。
更棘手的是,水木根本無法判斷瞬移的是本體還是影分身。
一個鳴人從樹後探出腦袋。
水木甩出苦無。
砰!
影分身消失。
腳邊的石塊忽然亮起術式。
水木立刻向後揮肘。
man!
結果又爆出一陣白煙,還是影分身。
真正的攻擊卻從頭頂落下,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
水木踉蹌兩步,反手抓住鳴人的腳踝。
「抓住你了!」
他將鳴人重重砸向地面。
砰!
白煙炸開。
水木的手裡,只剩下一截木棍。
替身術。
「本體在這裡!」
十幾個鳴人同時從不同方向衝來。
水木徹底失去了耐心。
「都給我滾開!」
他揮動風魔手裏劍橫掃一圈。
數道影分身接連消散。
可白煙遮蔽視線的瞬間,兩枚帶有術式的苦無從煙霧中飛出,分別釘進他前後兩棵樹。
水木臉色一變。
前面有標記。
後面也有標記。
腳下的石塊還有一道。
現在的他,根本不知道鳴人會從哪裡出現。
這種壓力,甚至比面對速度遠勝自己的敵人更加難受。
速度再快,至少還有移動軌跡。
鳴人卻直接跳過了中間的距離。
哪怕落點歪得離譜,那也是貨真價實的時空間忍術。
水木連續擊散數道影分身,呼吸已經變得粗重。
反觀周圍,橙色身影依舊密密麻麻。
不能再這樣打下去。
多重影分身與飛雷神都只是手段。
鳴人的真正目的,終究是保護封印之書。
只要搶到捲軸,自己便能立刻撤離。
水木猛然轉身。
一名鳴人正背著封印之書,向樹林深處逃去。
「休想!」
水木撞開擋路的影分身,全速追了上去。
水木越發確定。
這個就是本體!
「把捲軸留下!」
水木猛地加速,苦無從後方刺入鳴人身體。
砰!
背著封印之書的鳴人化作白煙。
連同背後的捲軸,也一併消失。
假的。
水木瞳孔驟縮。
這時,他背後的樹根亮起一道術式。
「水木老師。」
鳴人的聲音近在咫尺。
「你在看哪裡?」
水木剛要轉身,鳴人已經憑空出現。
他的落點依舊不夠精準,身體甚至有些側傾。
可蓄勢已久的右拳,結結實實砸在了水木臉上。
砰!
水木整張臉瞬間變形。
身體貼著地面飛出,撞斷一截枯木,最後重重砸進空地。
泥土向四周炸開。
水木剛想爬起,耳邊便響起密集腳步聲。
他抬起頭。
上百個鳴人已經圍住土坑。
每一張臉上,都掛著相同的笑容。
水木喉結滾動了一下。
「等等……」
「等不了!」
第一個鳴人跳進坑中。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這是騙我偷書的!」
「這是拿九喇嘛嚇我的!」
「這是攻擊伊魯卡老師的!」
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水木起初還能抬手抵擋,很快便被徹底淹沒。
土坑裡只剩慘叫,以及影分身們此起彼伏的呼喊。
「別擠,我還沒打到!」
「踩到我了!」
「那個是水木,不是我的腳!」
「管他的,一起打!」
伊魯卡站在坑外,嘴角微微抽動。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水木,此刻只能抱住腦袋,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不久以前,鳴人甚至無法完成最基礎的分身術。
如今,他卻用多重影分身與飛雷神,正面擊敗了一名中忍。
動作仍然粗糙。
戰術也談不上精妙。
但這場戰鬥從飛雷神標記鋪開以後,結果便已經確定。
「夠了,鳴人。」
伊魯卡終於開口。
影分身們停下動作。
人群緩緩散開,露出坑底鼻青臉腫、雙眼翻白的水木。
鳴人本體走到最前面,彎腰確認了一下。
「暈過去了?」
伊魯卡看了一眼水木。
「再讓你們打下去,他就不只是暈過去了。」
鳴人揮手解除影分身。
大片白煙同時升起。
下一瞬,無數段圍毆水木的經歷全部返回本體。
鳴人捂住雙手,疼得齜牙咧嘴。
「原來打人這麼疼!」
伊魯卡額角一跳。
「你現在才知道?」
鳴人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抬頭看向伊魯卡。
「我贏了。」
「嗯。」
「那我現在算忍者了嗎?」
伊魯卡沉默片刻。
鳴人眼裡帶著期待,卻沒有像過去那樣大吵大鬧。
他學會了禁術,也擊敗了水木。
可畢業考核終究還沒有正式開始。
伊魯卡走到鳴人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腦袋。
「你已經擁有了戰鬥能力。」
「但忍者不只是會戰鬥。」
鳴人的神色稍稍黯淡。
伊魯卡繼續說道:「封印之書的事,三代火影還沒有作出處理,你是否能夠畢業,也要在正式考核中證明。」
「所以,護額還不能給你。」
鳴人低頭看著地面。
伊魯卡正準備安慰,他卻很快抬起頭,咧嘴笑了起來。
「那我就通過考試,再親手拿到護額!」
伊魯卡怔了一下,隨即笑著揉亂他的頭髮。
「這才像話。」
【豪意值+30】
樹林深處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踏。
踏。
踏。
聲音沉穩一致,仿佛有什麼隊伍正在接近。
伊魯卡立刻轉身,手掌按住忍具包。
剩餘的鳴人影分身也擺出戒備姿勢。
很快,一支古怪隊伍穿過樹林。
十幾名鳴人影分身分成前後兩列,肩上抬著一張由木板、粗樹枝和藤條臨時拼成的躺椅。
椅背歪了一截。
左邊扶手甚至還帶著新鮮樹葉。
蒼月橫躺在上面,一手撐著側臉,另一手端著裝滿飯菜的托盤。
炎雷雙劍平放在扶手兩側。
幾名影分身還特意踩著相同節奏,讓躺椅幾乎沒有晃動。
鳴人呆呆地看著這支隊伍。
「蒼月?」
「嗯。」
「你為什麼讓我的影分身抬著你?」
蒼月抬起眼皮,掃了一眼泥濘的地面。
「地濕。」
鳴人低頭看去。
剛才戰鬥時,無數影分身來回踩踏,確實把空地弄得一片泥濘。
「所以你就不走路了?」
「鞋會髒。」
鳴人一時無言。
他用飛雷神在樹林裡撞了半天,最後還被影分身圍著揍人的餘波弄了一身灰。
蒼月倒好。
從頭到尾沒踩過一腳泥。
躺在坑裡的水木恰好恢復了幾分意識。
他艱難睜開眼睛,先看見掌握多重影分身與飛雷神的鳴人,又看見被十幾個影分身抬入戰場的蒼月。
水木嘴唇動了動。
這一屆到底都是些什麼人?
蒼月看向鼻青臉腫的水木。
確認鳴人已經解決戰鬥,他便沒有下椅子的意思。
這傢伙只是個用來給鳴人練手的龍套。
為了這種人拔劍,實在沒有必要。
蒼月輕輕打了個響指。
一名抬椅子的影分身立刻鬆開肩膀,從托盤上拿起飯盒,送到鳴人手裡。
鳴人接過飯盒。
熱氣從縫隙里飄出。
剛才還威風凜凜的肚子,立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蒼月靠在躺椅上,語氣平淡。
「先吃吧。」
「吃完歸還捲軸。」
鳴人用力點頭。
「好!」
【豪意值+70】
系統提示浮現。
蒼月掃了一眼。
鳴人的戰鬥、伊魯卡的認可、水木的崩潰,以及暗中觀察這一切的人,共同帶來了整整100點豪意值。
【累計豪意值:1396】
【當前可用豪意值:841】
數道戴著面具的身影無聲落入空地。
暗部終於現身。
一人檢查水木傷勢,將其拖出土坑。
另一人收起封印之書,確認內容與封印沒有損毀。
為首暗部看向鳴人,又看了一眼躺在簡陋木椅上的蒼月。
面具遮住了表情。
可他沉默的時間,明顯比平時更長。
「水木與封印之書由我們帶走。」
「火影大人會親自處理此事。」
鳴人嘴裡塞著飯,含糊地應了一聲。
蒼月只是擺了擺手。
抬椅子的影分身立刻轉向,邁著整齊步伐離開樹林。
伊魯卡望著被抬遠的蒼月,又看看低頭扒飯的鳴人,忽然覺得這兩個學生湊在一起以後,木葉恐怕很難再恢復平靜。
當夜,蒼月回到家中。
炎雷雙劍被他並排放在桌上。
劍鋒一紫一藍,在燈下泛著微光。
蒼月打開系統面板。
當前可用豪意值,已經足夠完成下一次提升。
他的目光落在劍術下一層。
劍術的下一層,會是什麼?
【突然發現,打個B水木打了兩張,真是水魔了,後面加快節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