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月自炎劍上一躍而下。
落地瞬間,紫色炎劍倒旋入左手,雷劍同時出鞘,被他握入右掌。
紫焰貼刃燃燒。
雷光沿劍鋒跳動。
「翻你大爺!」
飛段早已被那句話氣得額角青筋暴起。
蒼月雙腳剛剛落穩,他便踏碎地面,拖著血腥三月鐮正面衝來。
沒有試探,也沒有廢話。
三刃鐮刀捲起惡風,攔腰橫掃!
蒼月右手雷劍豎起。
鐺!
雷劍正面擋住鐮刃。
刺耳的金鐵聲炸開,藍色電弧順著鎖鏈一路蔓延。
飛段手臂一麻,臉上反而露出獰笑。
「抓到你了!」
他驟然鬆開鐮柄,一腳踹向蒼月胸口。
蒼月側身避讓,左手炎劍貼著飛段腿側斬過。
飛段不閃不避,強行擰腰,膝蓋狠狠撞向蒼月面門。
紫色劍鋒劃開紅雲袍,在他大腿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與此同時,蒼月抬肘下壓。
砰!
膝肘碰撞。
兩人腳下泥土同時炸開。
飛段倒滑半步,蒼月卻紋絲不動。
中級體質強化帶來的力量,第一次在實戰中徹底顯現。
飛段眼中閃過錯愕。
十二歲的身體,怎麼可能有這種力量?
蒼月沒給他思考的機會。
右手雷劍下壓,卡住鐮刃。
左手炎劍翻轉,由下至上直撩飛段胸口。
飛段偏頭避開要害,肩膀卻被紫色劍鋒劃開。
鮮血剛剛飛出,他便一把抓向蒼月手腕。
蒼月撤劍、旋身,右腳重重踹中飛段腹部。
砰!
飛段弓著身體倒飛出去,撞斷一棵小樹才重新落地。
他低頭看了眼身上的劍傷。
傷口仍在流血。
行動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就這點力氣?」
飛段抹了把胸前鮮血,笑容瘋狂。
「本大爺可是不死的!」
「那便多砍幾劍。」
蒼月提著雙劍,再次逼近。
身後忽然傳來尖銳破空聲。
五條流川臉色驟變。
「蒼月,後面!」
數十根漆黑觸手貼著地面暴射而來。
觸手之間,還藏著兩支淬毒苦無。
蒼月仿佛背後生眼,右腳向旁側一踏,身體旋轉半圈。
雷劍劃出一輪藍色圓弧。
噗噗噗!
黑線接連斷裂。
兩支苦無被劍鋒磕飛,擦著蒼月衣角釘入樹幹。
角都已經出現在十步之外,雙手飛速結印。
「風遁·壓害!」
狂暴風球轟然爆開。
風壓猶如巨浪,整片樹林都在震動。
地面泥土被層層掀起,飛段也在攻擊範圍之內。
他卻大笑著迎面衝來。
這倆人和尋常上忍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
飛段正面糾纏。
角都遠程轟炸。
尋常忍者只需露出一次破綻,便會被瞬間撕碎。
五條流川雙手拍地。
「土遁·多重土流壁!」
三道厚重岩壁接連升起。
風暴正面撞上土牆。
第一道土牆瞬間崩裂。
第二道布滿裂紋。
五條流川踏上第三道土牆,借著升起之勢躍入半空,忍刀直斬角都頭顱。
角都抬起硬化的手臂。
鐺!
刀鋒砍中手臂,竟迸出金屬般的火星。
角都一拳轟向五條流川胸口。
五條流川以刀身擋住重拳,仍被震得倒飛出去。
他在半空強行扭身,雙腳踏上樹幹。
樹皮轟然炸裂。
五條流川再次借力衝出,忍刀直刺角都眼睛。
角都偏頭避開。
大片黑線從袖中鑽出,纏向他的四肢。
兩人瞬間戰成一團。
另一側,飛段頂著風暴撲到蒼月面前。
三月鐮自上而下,狠狠砸落!
蒼月雙劍交叉。
轟!
腳下地面陷下半尺。
飛段依靠身體重量不斷下壓,鐮刃與雙劍摩擦出大片火星。
「繼續說啊,小鬼!」
「不是要天翻地覆嗎?」
蒼月目光平靜,雙臂驟然發力。
三月鐮被硬生生架開。
飛段胸前空門大開。
蒼月沒有立刻出劍,而是向前半步,一記膝撞轟中飛段腹部。
飛段身體弓起。
炎劍劍柄緊隨其後,自下而上砸中他的下巴。
砰!
飛段被砸得仰起腦袋。
雷劍順勢橫斬脖頸。
飛段急忙後仰,藍色鋒芒擦過喉嚨,帶起一串鮮血。
他倒退兩步,掄動鎖鏈。
被震飛的三月鐮從側後方旋轉襲來。
蒼月低頭避過鐮刃,右手雷劍順著鎖鏈一路削去,耀眼火星直逼飛段雙手。
飛段主動鬆開鎖鏈,迎面一拳砸來。
蒼月沒有躲。
同樣一拳轟出。
砰!
兩拳正面碰撞。
飛段指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蒼月順勢扣住他的手腕,轉身過肩,將他整個人砸向地面。
轟!
泥土飛濺。
飛段後背落地,張嘴咳出一口鮮血。
蒼月雙劍同時向下刺落。
飛段猛地翻滾。
雷劍貫穿他的肩膀,將他釘在地上。
炎劍則擦著臉頰刺入泥土,紫焰將半邊頭髮燒得焦卷。
即使是不死之身,被長劍釘住也無法起身。
蒼月握住雷劍準備橫切。
飛段突然咧嘴一笑。
「你上當了!」
遠處的三月鐮驟然飛回。
鎖鏈繃緊,鐮刃從蒼月背後直取頸側!
蒼月沒有回頭。
左手炎劍自行脫離泥土,紫色劍光繞身一轉。
鐺!
三月鐮被炎劍正面擋開。
蒼月拔出雷劍,順勢一腳踏中飛段胸口。
咔嚓!
胸骨凹陷。
飛段貼著地面滑出十餘米,剛起身便看見蒼月持劍追來。
他抓回三月鐮,雙方瞬間近身。
鐺鐺鐺鐺!
鐮刀大開大合,每一擊都直奔要害。
蒼月雙劍交替格擋。
雷劍截住鐮刃,炎劍便直取飛段胸口,飛段以鎖鏈纏向炎劍,蒼月又抬腿踢中鐮柄。
短短數息,兩人已經交鋒數十次。
火星、紫焰與雷光不斷炸開。
飛段仗著不死之身,根本不防禦。
哪怕劍鋒貫穿腹部,他也要用鐮刃換取蒼月一滴血。
可無論他如何以傷換傷,鐮刀始終碰不到蒼月身體。
蒼月的體術比他的劍術更難纏。
卸力,側身,格擋,反擊。
每個動作都乾淨得沒有一絲多餘。
飛段身上的劍傷越來越多。
蒼月的衣服卻連一道口子都沒有。
另一邊,角都一拳逼退五條流川。
地面驟然隆起。
「土遁·岩槍林!」
數十根岩刺破土而出,從不同方向刺向角都。
角都雙臂硬化,揮拳接連擊碎岩刺。
五條流川卻藏在碎石之後,忍刀直刺他的左胸。
噗!
刀鋒入體半寸,便被密集黑線鎖住。
角都綠色眼眸泛起寒光。
「抓到你了。」
黑線從地下鑽出,瞬間纏住五條流川腳腕。
角都一拳擊中他的腹部。
五條流川吐血倒飛。
角都正欲追擊,頭頂突然傳來雷鳴。
蒼月剛才還在與飛段對砍。
此刻卻借一次劍刃碰撞躍上半空。
雷劍高舉。
查克拉在劍鋒之上凝縮成一道細得近乎看不見的藍線。
「驚蟄破陣曲。」
雷劍斬下。
劍氣沒有宏大的聲勢。
速度卻快到角都只來得及偏移半步。
藍線從肩頭斜斬而入,貫穿胸膛,自腰側飛出。
角都身體驟然僵住。
藏在體內的一張面具出現裂痕。
咔嚓!
面具連同內部的心臟同時炸開。
角都踉蹌後退。
斷裂的黑線從傷口中瘋狂湧出,試圖縫補身體。
他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一顆心臟,沒了。
「跟我戰鬥還敢分心!」
飛段從後方追來。
三月鐮橫斬蒼月腰間。
蒼月剛剛斬出劍氣,身體還未落地。
飛段確信這一擊必定命中。
蒼月卻在鐮刃觸及衣角的瞬間消失。
飛段只斬中一道殘影。
「什麼?」
雷光在他身側一閃。
蒼月錯身而過。
雷劍已經歸鞘。
飛段握著鐮刀站在原地,臉上仍殘留著錯愕。
下一刻,他的右臂自肩膀處平整斷開。
握著三月鐮的手臂落在地上。
鮮血隨之噴涌。
「我的手!」
飛段看向斷臂,表情先是難以置信,隨後徹底扭曲。
「一個小鬼……」
「本大爺居然被一個小鬼砍掉了手?!」
蒼月重新落地。
紫色炎劍指向飛段。
雷劍則斜指角都。
一人斷臂。
一人失去一顆心臟。
五條流川擦去嘴角血跡,提刀站到角都側後方。
他方才幾次加入戰鬥,已經清楚感受到兩人的難纏。
尤其是飛段。
這個傢伙根本殺不死。
可更讓人無法理解的,還是蒼月。
第一次面對真正的影級叛忍,蒼月非但沒有慌亂,反而越戰越從容。
近戰壓制飛段,還能在交鋒間隙斬碎角都的一顆心臟。
角都胸口的黑線不斷蠕動。
他看了眼飛段的斷臂,又看向雙劍在手的蒼月。
「別沖了。」
「這小鬼不對勁。」
「用得著你說!」
飛段怒吼。
【豪意值+199】
不死二人組獵殺過大量忍者。
連許多成名上忍都死在他們手中。
如今卻被一個十二歲的少年逼到求援。
這種恥辱,比斷掉一條手臂更讓飛段無法忍受。
他用僅剩的左手取出戒指,將查克拉粗暴灌入其中。
「佩恩!」
「這裡有個該死的小鬼!」
「趕緊來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