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大爺要把這小鬼獻祭給邪神大人!」
話音剛落,戒指陡然震動。
一股陌生而沉重的查克拉降臨戰場。
飛段身前光影扭曲,逐漸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
橙色短髮。
面部插滿黑色短棒。
最醒目的,還是那雙布滿圈狀紋路的淡紫色眼睛。
輪迴眼。
蒼月手持雙劍,目光微微一凝。
天道佩恩。
這具身體雖然不是本體,卻是曉組織擺在明面上的首領,也是現在最適合代表長門的存在。
幻燈身形成以後,佩恩沒有理會飛段的叫嚷。
他的視線先掃過戰場。
飛段右臂齊肩而斷,斷手仍握著血腥三月鐮的鎖鏈。
角都胸前留著一道貫穿傷,地怨虞黑線正從傷口不斷湧出。
背後的面具只剩下4張,其中1張已經連同心臟一起碎裂。
最後,佩恩看向手持炎雷雙劍的蒼月。
十二歲左右。
木葉護額系在劍柄之間。
身上沒有明顯傷勢。
飛段與角都聯手,不但沒能殺死目標,反而被對方打成了這副模樣。
佩恩的輪迴眼中,第一次多了幾分審視。
「又一個宇智波鼬級別的天才麼?」
五條流川提著忍刀,向前邁出半步。
他並不認識輪迴眼,卻能看出飛段與角都在這道幻影出現後,態度明顯收斂。
能夠讓兩名影級叛忍聽從命令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曉組織的首領。
五條流川不動聲色地擋在蒼月側前方。
腳下查克拉緩緩滲入泥土。
只要幻影出現異常,他便會立刻發動土遁。
「佩恩,就是這個混蛋!」
飛段指著蒼月怒罵。
「他趁本大爺沒準備好突然偷襲,還跟旁邊那個傢伙以多欺少!」
「你趕緊讓人過來抓住他!」
「我要舉行整整3天的獻祭儀式!」
五條流川眼角抽動。
究竟是誰提前埋伏,誰先揮動鐮刀,這傢伙心裡一點數都沒有嗎?
蒼月沒有爭辯。
他鬆開左手。
燃燒著紫焰的炎劍自行飛出,挑起地上的斷臂。
斷手還牢牢抓著鎖鏈,被劍尖帶到半空,在飛段面前晃了兩下。
隨後,炎劍輕輕一甩。
啪。
斷臂落在飛段腳邊,五指還因為神經殘留而抽動了一下。
蒼月這才開口。
「連自己的手都保不住,便不要替別人作主。」
飛段的臉瞬間漲紅。
「你找死!」
他單手抓起三月鐮便要衝上來。
角都背後驟然湧出大量黑線,纏住飛段的腰和左臂,將他硬生生拖了回去。
飛段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痕。
「角都,放開我!」
角都沒有理會。
飛段的斷臂必須儘快縫合。
自己還要修復胸前傷口,保護剩餘4顆心臟。
若飛段繼續衝上去,他根本沒有餘力一邊收拾飛段的身體,一邊應對蒼月與五條流川。
更何況,剛才的戰鬥已經證明,飛段衝上去只會再少一條胳膊。
佩恩同樣沒有理會飛段。
「名字。」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漠。
「所屬勢力。」
蒼月抬起炎劍。
紫色火焰收斂入劍鋒,雙劍重新懸浮在身體兩側。
「問別人前,不知道先報上自己的嗎?」
雖然蒼月什麼都懂。
但這是基本禮貌好吧。
「我是曉組織的首領,佩恩。」
「神原蒼月。」
「木葉下忍。」
「下忍?」
佩恩的目光掃過角都胸前的傷口。
能夠斬斷飛段手臂、摧毀角都一顆心臟的人,自然不可能只是普通下忍。
忍村的等級,在某些人身上毫無意義。
「以你的實力,繼續留在忍村體系中,只會被無意義的規則束縛。」
佩恩緩緩說道:「低級任務、上級命令,以及毫無價值的資歷積累,都會浪費你的力量。」
蒼月沒有反駁。
五條流川心中頓時升起不妙的預感。
蒼月剛畢業便拒絕加入常規小隊,理由是弱者才需要組隊。
這傢伙還真有可能對普通忍者的任務模式毫無興趣。
佩恩繼續說道:「曉可以提供高級任務、地下世界的情報,以及足夠強大的對手。」
「這裡沒有人會因為你的年齡低估你。」
「加入曉,你會看到忍村之外真正的世界。」
「蒼月。」
五條流川立刻打斷。
「曉組織成員都是各大忍村的危險叛忍。」
「他們的任務、目的和行事方式全都不明,對方現在招攬你,不過是想利用你的力量。」
「我知道。」
蒼月答得十分平靜。
五條流川一怔。
知道你還一副認真考慮的樣子?
蒼月鬆開雙劍。
雷劍懸在身邊,劍尖始終對準佩恩。
炎劍則橫在半空,紫焰收斂。
蒼月向後一靠,側躺在寬闊劍身上,一手撐住腦袋。
五條流川、角都、飛段全都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上。
佩恩的幻燈身也保持著首領姿態。
只有蒼月談著是否加入危險組織的問題,重新躺了下來。
飛段看得額頭青筋直跳。
這小鬼到底有沒有把曉的首領放在眼裡?
佩恩卻沒有在意這種態度。
「神原蒼月。」
「你是否願意加入曉?」
蒼月沒有回答。
他操縱炎劍向前移動,來到佩恩的幻燈身面前。
蒼月伸出手指,直接點向佩恩眉心。
手指毫無阻礙地穿過幻影。
沒有實體。
也沒有真正的查克拉經絡。
只是一種藉助戒指遠程投射的影像。
蒼月收回手,炎劍重新向後飄開。
「讓一道影子前來招攬,這便是曉的誠意?」
飛段忍不住罵道:「混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
雷劍驟然轉向。
劍尖挑起飛段腳邊的斷臂,重新送到他眼前。
飛段的叫罵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那隻斷手。
這混蛋若是再揮一劍,把整條手臂切成十幾段,角都縫起來肯定會趁機收他高額維修費。
飛段嘴唇動了動,最終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蒼月這才重新看向佩恩。
「想讓我加入,讓能做主的人親自來見我。」
五條流川握緊忍刀。
這傢伙……真的要加入曉組織?
角都綠色眼眸微微眯起。
當著飛段、角都和一名木葉上忍的面,讓曉組織首領親自來見自己。
這種話,已經不是普通的狂妄。
蒼月是在把自己擺到與曉組織首領平等的位置上。
佩恩沉默片刻。
飛段猛地抬頭。
「佩恩!」
佩恩沒有看他。
「雨之國東南邊境,有一座廢棄神殿。」
「3日後,我會在那裡等你。」
「只能獨自前往。」
蒼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問道:「路費由誰承擔?」
戰場驟然安靜。
五條流川側頭看向他。
你剛讓人家首領親自見你,現在居然開始談路費?
佩恩的幻燈身同樣停頓了一瞬。
「正式成員執行任務,才有相應經費。」
「招攬新人不報銷路費?」
蒼月給出評價。
「看來曉在吸納人才方面,並不大方。」
佩恩沒有繼續討論組織待遇。
「3日後,我等你的答案。」
幻燈身緩緩淡去。
戒指上的查克拉波動隨之平息。
佩恩消失後,飛段終於忍不住了。
「佩恩為什麼真的答應了?」
「這小鬼剛剛砍了本大爺的手!」
蒼月把斷臂重新扔回地面。
「所以,他認為我比你有價值。」
「你放屁!」
飛段剛要衝上來,角都的黑線立刻收緊,將他拖到身邊。
更多地怨虞黑線鑽入飛段肩膀,又從斷臂切口刺入。
角都將斷臂對準傷口,開始縫合。
黑線穿過血肉,飛段臉上的憤怒瞬間變成扭曲。
「輕點!」
「角都,你他媽故意的吧!」
角都的動作沒有半點停頓。
飛段剛才若是肯聽勸,他們根本不需要浪費時間接手。
「再亂動,接歪了我不會重新處理。」
飛段立刻僵住。
他可不想以後揮動鐮刀時,右手卻朝著相反方向用力。
蒼月躺在炎劍上,看著黑線在傷口間來回穿梭。
「縫牢一點。」
飛段咬牙看向他。
「關你什麼事?」
「免得下次揮鐮刀時,連手一起甩出去。」
五條流川沒忍住,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
飛段的臉則由黑轉紅,又由紅轉青。
「神原蒼月!」
【豪意值+120】
蒼月掃過系統提示。
【累計豪意值:2536點】
【當前可用豪意值:681點】
一場戰鬥,再加上曉組織首領的關注,收益果然遠勝木葉學校里的日常表演。
角都替飛段接好手臂,確認傷口不會立刻裂開,便轉身離去。
飛段臨走前仍在叫囂。
「下次見面,本大爺一定會拿到你的血!」
蒼月抬起一根手指。
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藍色電光。
飛段身體一僵,立刻加快腳步,追上角都。
直到兩件黑底紅雲袍消失在樹林深處,五條流川才收起忍刀。
他轉過身,神情前所未有地嚴肅。
「蒼月。」
「你不會真準備去雨之國吧?」
蒼月枕著手臂,讓炎劍緩緩升空。
「當然。」
五條流川臉色一沉。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曉組織的據點,至少有一名實力未知的首領,還有大量危險叛忍。」
「你去了,很可能再也回不來。」
蒼月控制炎劍轉向雨之國的方向。
紫色劍光在林間亮起。
「所以。」
「我去當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