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
五條流川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Chovy！
他追上御劍前行的蒼月，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你剛從忍者學校畢業，連第一次任務都沒完成，現在卻準備潛入一個全員由危險叛忍組成的組織？」
蒼月側躺在炎劍上。
「有何不可？」
「當然不可！」
五條流川踩過樹梢，借力追在旁邊。
「正常的潛伏任務，需要提前準備身份、暗號、接頭地點、聯絡渠道和撤離方案。」
「潛伏者還要接受長期訓練，學會偽裝、套取情報、應對審查。」
「不是打傷對方兩名成員，被他們邀請以後，臨時決定混進去看看！」
蒼月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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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木葉調查曉多久了？」
五條流川微微一滯。
「曉的成員大多穿黑底紅雲袍。」
「多為各村的危險叛忍。」
「長期在地下世界接取戰爭、暗殺和賞金任務。」
蒼月等了一會兒。
「沒了？」
「這些已經是重要情報。」
「曉有多少成員？」
五條流川沉默。
「首領的能力是什麼？」
沉默。
「據點在哪裡？」
繼續沉默。
「他們為何聚集各村叛忍，最終目的又是什麼？」
五條流川的臉色越來越黑。
一個都答不上來。
蒼月坐起身，從任務包里取出紙筆，將紙鋪在炎劍劍鞘上。
炎劍飛得極穩。
筆尖落下，沒有半點晃動。
五條流川湊近一看。
紙張最上方，寫著幾個大字。
長期潛伏任務申請。
任務目標：調查曉組織成員身份、能力、據點及最終目的。
風險等級：未知。
執行人：神原蒼月。
五條流川繼續向下看，很快在備註欄里看見一行小字。
申請人已經受到目標組織邀請，即將自行潛入，請木葉儘快補辦手續。
五條流川眼角狠狠一跳。
「這究竟是申請，還是通知？」
蒼月落下最後一筆。
「程序可以補。」
他吹乾墨跡，將申請遞給五條流川。
「機會不會站在原地等人。」
五條流川接過申請，第一次覺得這張薄紙沉得燙手。
他必須承認，蒼月說得有些道理。
木葉暗中調查曉多年，掌握的仍只是零散情報。
如今曉的首領主動向蒼月發出邀請，確實是極難複製的機會。
可讓一個12歲的孩子深入這種組織……
怎麼看都過於瘋狂。
【豪意值+20】
「先回木葉。」
五條流川收起申請。
「這件事必須由火影大人決定。」
「任務還沒完成。」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花之國的任務？」
蒼月看向前方。
「第一次出村便留下任務失敗記錄，以後怎麼挑選高級任務？」
五條流川張了張嘴，竟無法反駁。
這傢伙準備潛入危險叛忍組織，臨走前最在意的，居然是自己的任務履歷。
兩人繼續趕路。
半日後，花之國邊境山道出現在前方。
喊殺聲順著山風傳來。
一支商隊被堵在道路中央。
數輛貨車傾倒，護衛橫七豎八躺在地上。
有人已經斷氣，尚且活著的人也被繩索捆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山匪翻找貨物。
幾名流浪忍者站在山道兩側，忍具上還沾著血。
「把值錢的都帶走。」
山匪首領踩住一名商人的手，咧嘴笑道：「至於剩下的人，一個不留。」
商人臉色慘白。
「東西全給你們，放過孩子……」
刀鋒已經抬起。
一聲劍鳴忽然從頭頂傳來。
嗡——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紫色炎劍托著蒼月懸在半空，雷劍漂浮在他身側。
五條流川落在不遠處的樹梢，看到地上的屍體，眼神也冷了下來。
這群人不是第一次劫道。
道路旁散落著不少被風沙掩埋的白骨，貨車上還掛著從其他商隊搶來的旗幟。
山匪首領卻沒認出木葉忍者。
他只看見一個年幼少年躺在劍上，以為那是某種價格不菲的飛行忍具。
「又來一隻肥羊。」
他一腳踢開商人，抬刀指向蒼月。
「把雙劍和錢留下，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蒼月垂眸看過山道。
死去的護衛。
被綁住的商人。
還有躲在貨車下、死死捂住嘴巴的孩子。
蒼月並不嗜殺。
可他也不會要求受害者原諒揮刀的人。
既然選擇攔路殺人，就該做好被人殺死的準備。
「流川老師。」
蒼月緩緩坐起。
「任務要求是什麼？」
五條流川掃過情報捲軸。
「清理盤踞山道的流浪忍者和山匪。」
「沒有活捉要求。」
話音剛落，雷劍已經消失。
山道上只剩一道藍色電光。
嗤！
弓弦同時斷裂。
數名山匪的忍具袋從腰間滑落。
布置在貨車附近的機關繩索被一劍斬斷。
山匪首領臉色驟變。
「動手！」
兩名流浪忍者立即結印。
他們的手指才剛交錯，雷光便已從身側穿過。
鮮血飛濺。
兩雙手腕同時落地。
慘叫還沒出口，雷劍折返，劍鋒貫穿二人咽喉。
砰！
屍體倒下。
剩餘忍者終於意識到，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獵物。
「土遁·岩彈！」
「風遁·大突破！」
土石與狂風同時轟向半空。
蒼月沒有躲。
紫色炎劍從他腳下飛出，在半空划過一道優雅弧線。
紫焰迎風暴漲。
風遁不但沒有吹滅火焰，反而讓它瞬間覆蓋整條山道。
轟！
土彈在紫焰中炸裂。
炎劍穿過火幕，一劍貫穿施術者胸膛，旋即貼著地面繞過山匪首領。
一圈紫焰隨之升起。
山匪首領被困在中央，熾熱溫度讓他的頭髮迅速焦卷。
「殺了他！」
他驚恐大吼。
十餘名山匪同時沖向蒼月。
蒼月仍舊沒有落地。
雷劍在山道間不斷折轉。
每一次劍鳴，便有一人倒下。
有人被貫穿心臟。
有人被割開咽喉。
還有人轉身逃跑，只衝出數步，紫色劍光便從背後穿胸而過。
沒有糾纏。
沒有留手。
雷光與紫焰交錯而行，宛若兩條收割性命的游龍。
【豪意值+30】
山匪首領徹底慌了。
「住手！」
「我們投降！」
蒼月看向他。
「他們投降時，你住手了嗎？」
山匪首領一怔。
下一瞬，紫色炎劍從火圈外刺入。
劍鋒貫穿胸膛。
紫焰從傷口湧入，慘叫只持續了瞬間便戛然而止。
最後幾名流浪忍者分頭逃向樹林。
五條流川結印拍地。
「土遁·岩牢！」
地面驟然隆起，厚重石壁封住山道兩端。
逃跑者還未來得及轉向，炎雷雙劍便已從左右殺到。
紫藍劍光交錯而過。
數顆頭顱滾落在地。
山道重新安靜下來。
從出劍到結束，不過片刻。
蒼月操縱雷劍斬斷商人身上的繩索，又讓炎劍收攏散落的紫焰，避免火勢燒到貨物。
他沒有救那些山匪。
更沒有留下所謂改過的機會。
蒼月側躺回炎劍，從遍地屍體上方緩緩飛過。
「攔路之前。」
紫色劍鋒掠過首領的長刀，將其斬成兩段。
「先問自己的路夠不夠長。」
商隊眾人抬頭望著他，久久無人說話。
一個剛才險些被殺的孩子從貨車下面鑽出來，眼中滿是敬畏。
五條流川站在石壁上，握刀的手緩緩鬆開。
他原本打算借花之國任務，觀察蒼月面對真正敵人時如何取捨。
現在已經有了答案。
不濫殺。
但面對已經造成殺孽、還準備繼續殺人的敵人，也絕不心軟。
這比許多第一次執行任務的忍者都更加果斷。
【豪意值+50】
【累計豪意值：2636】
【當前可用豪意值：781】
花之國官員隨後趕來。
確認盤踞山道的匪徒全部死亡後，他們立即派人救治商隊傷員、收攏屍體，並出具任務完成證明。
五條流川把一枚木葉緊急情報捲軸交給蒼月。
「需要傳遞情報時，將捲軸放進火之國邊境的死信箱。」
「暗部會定時取走。」
蒼月接過捲軸。
五條流川仍不放心。
「臥底最重要的是低調。」
「不要主動吸引注意，也不要輕易暴露目的。」
蒼月點了點頭。
「我儘量。」
炎雷雙劍同時升空。
一道紫光，一道藍光，瞬間划過花之國上空。
附近半座城的人都抬頭看了過去。
五條流川站在山道上，沉默良久。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潛伏申請。
備註欄里，那句「申請人已經自行潛入」格外刺眼。
片刻後，他帶上任務證明與敵人屍體，轉身趕往木葉。
而蒼月已經御劍向北。
前方烏雲低垂。
終年不息的雨幕，逐漸出現在天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