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召回神原蒼月！」
火影辦公室內，猿飛日斬放下潛伏申請，語氣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五條流川站在辦公桌前，衣袍上還沾著花之國山道的塵土。
他沉默了兩息。
「恐怕來不及了。」
猿飛日斬夾著菸斗的手停在半空。
「什麼意思？」
「他已經前往雨之國。」
辦公室陡然安靜。
旁邊負責記錄的暗部抬起頭，又迅速低了下去。
猿飛日斬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這才看到最上方，清清楚楚寫著幾個大字。
長期潛伏任務申請。
任務目標：調查曉組織的成員身份、能力、據點與最終目的。
風險等級：未知。
執行人：神原蒼月。
看到最後，備註欄里還有一行小字。
申請人已受到目標組織邀請，即將自行潛入，請木葉儘快補辦手續。
猿飛日斬盯著那句話看了許久。
「人已經出發了。」
「這為什麼還叫申請？」
五條流川回想蒼月當時躺在炎劍上寫申請書的樣子，表情有些複雜。
「他說，程序可以補。」
咔。
菸斗發出一聲輕響。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煙，強迫自己冷靜。
「從頭說。」
「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五條流川點頭，將遭遇經過完整複述。
兩人在前往花之國途中遭到埋伏。
襲擊者身穿黑底紅雲袍。
其中一人手持三刃鐮刀，身體疑似不死，即使遭受雷遁重擊與致命劍傷，仍能繼續戰鬥。
另一人則可以操縱體內黑線，使用多種屬性忍術，被蒼月貫穿心臟後僅是簡單受創，身體內部至少存在數顆獨立心臟。
聽到這裡，猿飛日斬的神情已經徹底嚴肅。
不死之身。
複數心臟。
能夠吸收這種級別的叛忍，曉組織的危險程度遠高於木葉此前的判斷。
「你們如何脫身的？」
「沒有脫身。」
五條流川停頓一下。
「是他們先求援了。」
猿飛日斬抬起眼睛。
五條流川繼續說道：「蒼月斬斷了那個鐮刀忍者的一條手臂，又擊碎另一人體內的一顆心臟。」
「二人繼續交戰的意願明顯降低。」
「斷臂者通過戒指，聯絡了他們的首領。」
辦公桌旁的暗部終於沒忍住，再次抬頭。
兩名具備特殊能力的影級叛忍聯手埋伏。
結果被迫求援的反而是他們？
如果這裡不是火影辦公室，他幾乎以為是在講故事了。
什麼叫十二歲少年，正面擊潰兩位至少上忍級別的高手？
猿飛日斬首先想到的不是戰果。
「蒼月受傷了嗎？」
「沒有。」
「確定？」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攻擊真正命中他。」
猿飛日斬繃緊的肩膀稍稍放鬆。
緊接著，他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你剛才說，他擊碎了對方一顆心臟。」
「是。」
「五條，你確定那不是比喻？」
「我親眼看見一張面具在那人體內破碎，查克拉反應隨之消失。」
五條流川語氣鄭重。
「那人體內剩餘的查克拉源，不止一個。」
猿飛日斬陷入沉思。
多顆心臟意味著對方擁有遠超常人的生存能力。
再配合那個疑似不死的鐮刀忍者，這兩人的組合極其棘手。
蒼月第一次出村，居然就正面撞上了這種敵人。
而且還贏了。
「曉組織的首領呢？」
「使用一種依託戒指出現的遠程投影。」
五條流川回憶起那雙奇異眼睛。
「橙色短髮，面部插有多根黑棒，最重要的是，他擁有一雙從未見過的眼睛，瞳孔中布滿圈狀紋路。」
猿飛日斬握著菸斗的手驟然收緊。
圈狀紋路的眼睛？
他首先想到某個只存在於古老記載中的名字。
輪迴眼。
可那雙眼睛已經太久沒有在忍界出現。
僅憑描述，還無法作出判斷。
「對方為何邀請蒼月？」
「蒼月展現出了足夠的戰力。」
五條流川說道：「那名首領承諾提供高級任務、地下情報，以及與真正強者交手的機會。」
「蒼月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他要求能做主的人親自見他。」
猿飛日斬沉默下來。
一名剛畢業的下忍，當面要求危險叛忍組織的首領親自接見。
更離譜的是，對方同意了。
曉的首領給出雨之國據點位置，並與蒼月約定見面時間。
這意味著蒼月不需要偽造身份，不需要編造叛村理由，甚至不用費盡心機取得信任。
進入曉的大門，已經由對方主動打開。
【豪意值+20】
遠在火之國邊境之外，蒼月眼前閃過一行提示。
他躺在炎劍上，隨手將提示划去，繼續向北飛行。
火影辦公室里，猿飛日斬重新翻開申請書。
「你沒有阻止他？」
「阻止了。」
五條流川回答得十分坦然。
「沒攔住。」
他不是沒有想過強行將蒼月帶回木葉。
問題在於，蒼月能夠正面壓制飛段與角都。
即使他真想動手，也沒有多少成功可能。
何況蒼月提出的問題，五條流川到現在都無法回答。
曉究竟有多少人？
首領的能力是什麼？
組織為什麼不斷吸收危險叛忍？
他們積累金錢與力量的最終目的又是什麼？
木葉調查多年，仍舊沒有答案。
這次機會，確實很難複製。
猿飛日斬按了按眉心。
「蒼月離開以前，還做了什麼？」
五條流川的表情更複雜了。
「他先去完成了花之國的任務。」
猿飛日斬慢慢抬起頭。
「為什麼？」
「他說，第一次出村任務若留下失敗記錄，會影響以後自行挑選高級任務。」
辦公室又安靜了。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準備獨自進入由影級叛忍組成的危險組織。
臨走前最在意的，居然是自己的任務履歷不能出現失敗。
猿飛日斬感覺自己的菸斗又要裂了。
「任務完成情況呢？」
「五名流浪忍者，十七名山匪，全部擊殺。」
「商隊獲救，貨物損失較小。」
「花之國已經出具任務完成證明。」
五條流川把證明放到桌上。
「從遭遇敵人到戰鬥結束，沒有超過半刻鐘。」
猿飛日斬看著那份蓋好印章的任務證明，許久沒有說話。
連潛伏都不忘順手把原任務做完。
某種意義上，蒼月的任務意識好像沒問題。
就是執行順序完全不對。
【豪意值+20】
猿飛日斬吐出一口煙霧，開始重新評估整件事。
強行召回蒼月，未必是最好的選擇。
曉已經知道他的木葉身份，也親眼見過他的實力。
如果木葉突然將人召回，既會錯失進入曉內部的機會，也可能使對方立刻提高警惕。
反過來看，蒼月的潛伏方式雖然荒唐，卻有一個巨大優勢。
真實。
他不需要偽造身份。
不需要製造叛逃事件。
也不必假裝仇恨木葉。
曉邀請的，本就是神原蒼月本人。
只要對方允許他保留木葉忍者身份，他便能光明正大地與村子維持聯繫。
這種條件，甚至比木葉精心培養的臥底更安全。
猿飛日斬終於作出決定。
「建立絕密檔案。」
旁邊的暗部立即上前。
「任務等級，S級。」
「任務性質，長期潛伏。」
「目標，調查曉組織成員、能力、據點、行動渠道與最終目的。」
「執行人，神原蒼月。」
暗部記錄到這裡，筆尖忽然停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蒼月的公開檔案。
年齡欄里，清楚寫著12。
暗部抬頭。
「火影大人，執行人年齡……」
「12歲。」
猿飛日斬面無表情。
「數字沒有少寫一位。」
暗部默默低頭，繼續記錄。
五條流川站在一旁，心情更加微妙。
幾個時辰以前，蒼月還只是他帶領的任務新人。
現在，花之國B級任務剛剛完成，蒼月已經成為S級長期潛伏任務的執行者。
忍者晉升也沒有這麼快。
【豪意值+10】
猿飛日斬繼續下令。
「公開檔案不變。」
「蒼月仍是木葉下忍，目前跟隨五條流川在村外執行任務。」
「在火之國邊境建立專屬死信箱，由暗部定期接收情報。」
「安排一支支援小隊待命，但不得靠近雨之國，以免暴露他的行動。」
暗部一一記下。
「是否限制他的臨時行動？」
猿飛日斬看向桌上的申請書。
限制？
人都已經進入雨之國了，現在討論限制還有什麼意義？
「涉及曉組織時，允許他先行動，後匯報。」
「但每次接觸曉的核心成員，必須儘快傳回情報。」
「明白。」
暗部整理文件，為秘密檔案加上最高等級封條。
猿飛日斬拿起火影印章，停在批准欄上方。
他還有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
可錯過這次機會，木葉未必還能找到第二個被曉主動邀請的人。
印章落下。
啪！
鮮紅印記出現在文件末尾。
S級長期潛伏任務，正式成立。
同一時刻。
雨之國邊境。
烏雲壓得極低，天地間只剩連綿不絕的雨聲。
蒼月躺在炎劍上，穿過邊境石碑。
紫色火焰在劍鋒燃燒，將落下的雨水蒸成白霧。
雷劍懸在身側，偶爾迸出一縷藍色電光。
系統面板在他眼前展開。
【累計豪意值：2686】
【當前可用豪意值：831】
這才出來多久，又賺到八百。
距離劍術下一次升級，似乎不遠了。
蒼月看了一眼前方被雨幕籠罩的山巒，繼續向深處飛去。
第一滴帶有陌生查克拉的雨水，落入他的劍意範圍。
高塔之上。
天道佩恩緩緩睜開輪迴眼。
「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