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國的雨,像是永遠不會停。
蒼月站在紫色炎劍上,一手負於身後,一手撐著從花之國買來的油紙傘。
雷劍懸在右側,與他一同穿過雨幕。
密集雨水落到三尺之外,便被無形劍意向兩側分開,在他身後拖出一道筆直的無雨長廊。
那把傘其實沒有任何作用。
蒼月只是覺得,雨中御劍若不撐傘,總少了幾分意境。
前方,高塔林立。
雨隱村到了。
蒼月沒有降低高度,也沒有遮掩木葉護額。
紫色炎劍載著他,徑直從第一座警戒塔上方飛過。
塔頂的雨忍愣了一瞬。
「敵襲!」
「是木葉忍者!」
尖銳哨聲撕開雨幕。
十幾名雨忍衝上塔頂,苦無、手裏劍與淬毒千本同時射出。
密集忍具迎面而來。
蒼月沒有減速。
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雷劍驟然震鳴。
「天守御劫。」
轟!
藍白雷光以雷劍為中心綻放,交織成一張覆蓋周身的雷網。
苦無剛靠近三尺,便被電光彈開。
淬毒千本在雷網中燒得通紅,尚未觸及蒼月,便熔斷成細小鐵屑。
雷劍自行盤旋一周,重新懸於蒼月身側。
油紙傘下,他的袖口都沒有晃動。
炎劍繼續前行。
警戒塔被他甩在身後。
塔頂眾人卻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道紫色劍光遠去。
這傢伙……根本沒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啊!
【豪意值+100】
第二座警戒塔已經收到信號。
「快快快!第一道防線突破了!」
數十名雨忍從屋頂和高塔間躍出,提前封鎖蒼月的路線。
鋼絲橫跨街道。
密密麻麻的起爆符掛在線上,形成一張覆蓋前方的巨大火網。
「引爆!」
轟轟轟!
起爆符同時炸開。
火光沖天而起,灼熱衝擊撕碎雨幕,將蒼月所在區域完全吞沒。
下方的雨忍還未來得及鬆氣,一道紫光便從火焰中央穿出。
蒼月仍站在炎劍上。
油紙傘安然無恙。
雷劍環繞周身,所有火焰與碎片都被雷霆隔絕在外。
爆炸沒有讓他停頓半分。
甚至連飛行速度都沒有改變。
負責指揮的雨忍瞳孔驟縮。
「水遁忍者,準備!」
十幾人同時結印。
「水遁·水亂波!」
粗大的水流從不同方向噴涌而出,在半空匯成一道咆哮的水浪。
蒼月依舊向前。
雷劍划過半圈。
藍色電光順著水流逆沖而上。
轟!
整片水浪被雷霆擊穿。
電光沿水遁蔓延,十幾名施術者同時身體一麻,查克拉運轉被強行打斷。
水浪失去維持,化作暴雨從蒼月身後墜落。
他的前路從始至終沒有改變。
「這是什麼術?」
「為什麼連水遁也進不去?」
「攔住他!」
警報聲傳向更遠處。
越來越多的雨忍湧上街道與高塔。
起初只有幾十人。
很快變成上百人。
到後來,蒼月四周已經聚集了數不清的道身影。
忍具、起爆符與忍術從四面八方襲來。
水龍自高塔間昂首衝出。
風刃貼著屋頂切向炎劍。
數條鎖鏈從下方彈射而起,試圖將蒼月從空中拖落。
蒼月沒有還手。
他甚至沒有改變站姿。
雷劍自行加速。
劍鳴與雷聲徹底重疊。
鎖鏈剛剛靠近,便被電光震斷。
風刃撞上雷網,瞬間崩散。
水龍張口撲來,藍白雷霆卻從口中貫入,轟碎了整顆龍首。
苦無與千本更是無法跨過三尺界線。
蒼月像是行走在另一片天地。
外界攻勢狂亂,爆炸聲不絕於耳。
他手中的油紙傘卻始終平穩。
沒有一滴雨落在肩頭。
沒有一件忍具碰到衣角。
紫色炎劍載著他穿過忍術與爆炸,速度從未慢過。
前方有人,便從頭頂飛過。
前方有牆,便升高半尺越過。
前方忍術封路,雷劍便自行將其擊碎。
不是蒼月突破了雨忍的包圍。
而是那所謂的包圍,從來沒能讓他停下。
【豪意值+120】
一名雨忍站在高塔邊緣,望著越來越近的蒼月,雙手已經結好忍印。
可當那道身影真正來到面前時,他的動作卻僵住了。
蒼月從他頭頂緩緩飛過。
低頭問了一句:
「曉組織的據點,往哪走?」
雨忍神情呆滯。
他身邊的同伴還在投擲忍具。
頭頂也不斷有水遁與風刃飛過。
可蒼月仿佛聽不見那些爆炸,只安靜等著一個答案。
雨忍張了張嘴。
「我……」
遠處又有火光亮起。
十幾枚起爆符苦無呼嘯而來。
雷劍在蒼月身後劃出一道藍色圓弧。
轟!
爆炸被盡數攔下。
蒼月仍看著那名雨忍。
「東邊,還是西邊?」
雨忍下意識抬手,指向東南方向。
「那邊……」
「多謝。」
炎劍載著蒼月從高塔旁飛過。
那名雨忍望著他的背影,手臂仍保持著指路的姿勢。
片刻後,他猛然回神。
自己竟然給入侵者指了路?
可再看周圍,上百名雨忍沿途圍攻,竟沒有任何人能讓那名少年停上一瞬。
紫色劍光繼續深入。
整座雨隱村都被驚動了。
越來越多人走出房屋,抬頭望向天空。
他們最先看見的,是一道橫穿村子的無雨通道。
隨後才看見紫色炎劍、環繞四周的藍色雷霆,以及油紙傘下那道從容身影。
蒼月入境不到片刻,所謂秘密潛入便徹底變成了公開參觀。
看到錢包不停的入帳,蒼月的嘴角微微勾起笑容。
這種登場方式,果然反響不低。
不過這招目前也只能在雨隱村用用了,雨隱村里除了曉組織成員,其他的連上忍都沒幾個。
那些圍攻的也大都是下忍,中忍,真論起來,傷害還沒有鳴人一個平A高。
高塔之上。
天道佩恩閉著雙眼。
雨虎自在術覆蓋整個雨隱村。
每一滴落下的雨,都是他感知的延伸。
蒼月越過邊境時,他便已經察覺。
此刻,佩恩能夠清晰感受到那條不斷深入雨隱村的空白區域。
雨水無法靠近。
忍具無法靠近。
數十種忍術也無法靠近。
蒼月沒有殺死一名雨忍,卻頂著整個村子的攔截,一路飛到了高塔區域。
沒有潛伏。
沒有偽裝。
也沒有繞開守衛。
那道紫色劍光,幾乎是在向整座雨隱村宣告他的到來。
佩恩睜開輪迴眼。
「小南。」
站在一旁的小南輕輕點頭。
身體化作無數白紙,穿過高塔窗口,融入漫天雨幕。
蒼月越過下一座高塔。
前方雨水忽然紊亂。
大量白紙從四面八方飛來,迅速聚合成一道人影。
藍紫色頭髮。
黑底紅雲袍。
淺色紙花別在發間。
小南張開紙翼,擋在蒼月前方。
「停下。」
聲音傳開的瞬間,附近雨忍同時收手。
連綿不斷的忍術終於停止。
蒼月腳下的炎劍也第一次減速。
雷劍歸於平靜,重新懸在他身側。
小南看過沿途狼藉,又看向毫髮無傷的蒼月。
年齡、雙劍、御劍方式,全都與佩恩轉述的情報一致。
「神原蒼月?」
「是我。」
「降落,說明來意。」
小南的視線掃過炎雷雙劍。
蒼月站在炎劍上,油紙傘微微傾斜。
「來應聘曉組織二把手。」
「……」
小南沉默了一瞬,繼續道:
「進入據點前,暫時交出武器。」
蒼月望著她。
「你就是曉組織的人事?」
小南又一次聽見了陌生的稱呼。
蒼月看向周圍高塔上戒備的雨忍。
「本地幫派真沒禮貌。」
「我來應聘,還要先交武器?」
「曉不是幫派。」
小南眼神微冷。
「而且,你的行為不像前來加入。」
「更像在挑釁雨隱村的防禦。」
大量紙片從她身後湧出。
紙張摺疊、壓縮,轉眼凝成數十根鋒銳紙矛,從四面八方封鎖蒼月。
蒼月卻沒有拔劍。
「工資若是漲得快,我可以請你吃飯。」
他稍作停頓。
「劍就不交了。」
紙矛驟然向內收攏,將包圍圈壓縮到不足一丈。
轟隆!
天際有雷聲滾過。
懸浮在蒼月身側的雷劍同時消失。
一道藍光在紙矛間連續折轉。
劍鋒貼著一根根矛尖掠過,最後挑走小南肩側的一張紙片,直入雨幕。
雷光折返。
那張紙被平穩托在劍尖,送回小南面前。
沒有被割破。
也沒有沾上額外雨水。
小南瞳孔微縮。
蒼月仍撐著油紙傘。
「到此為止吧,若是挑釁。」
雷劍輕輕一送,將紙片送回她的肩側。
「它已經碎了。」
【豪意值+40】
小南注視他數息,紙矛逐漸散開。
佩恩的目的是確認蒼月的價值。
沒有必要在這裡提前開戰。
「跟我來。」
小南轉身飛向村外。
蒼月御使炎劍跟上。
飛出一段距離後,他忽然看向小南的紙翼。
「你的紙為什麼不怕水?」
小南沒有回頭。
第一次見面便直接詢問忍術原理,這種問題顯然不可能回答。
「等你加入組織以後再說。」
「提供住宿嗎?」
「提供。」
「飯呢?」
「據點有基本補給。」
「任務報酬如何計算?」
「根據難度與貢獻分配。」
「武器在任務中損壞,能否報銷?」
「自行承擔。」
蒼月看了一眼炎雷雙劍。
「福利一般。」
小南額角輕跳。
「但包吃住還行。」
蒼月又補充一句:
「我要單人間,我比較內向。」
【豪意值+20】
小南第一次對佩恩招攬蒼月的決定產生懷疑。
這個少年究竟是來加入危險叛忍組織,還是來應聘普通忍者組織的?
前方山體之間,一座廢棄神殿逐漸顯現。
小南降低高度。
「佩恩就在裡面。」
「我最後提醒你一次。」
「他願意見你,是因為你擊敗了飛段與角都,證明了自身價值。」
「無意義的挑釁,只會讓這次談話提前結束。」
蒼月收起油紙傘。
紫色炎劍升起溫和火光,將肩頭與衣角殘留的濕氣蒸乾。
白霧從身側散開。
他負手站在劍上,雷劍靜靜懸於身後。
「正好。」
「我也不喜歡無意義的事。」
石門轟然開啟。
空曠昏暗的大廳中央,天道佩恩獨自站立。
那雙淡紫色輪迴眼越過大門,與御劍而入的蒼月隔空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