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段額角青筋直跳。
「你一個剛來的新人,憑什麼調查本大爺?」
「調查?這是我的工作。」
蒼月抬起頭,神色坦然。
「我只是兼職,又不是跳槽,籍貫當然還是木葉。」
大廳驟然一靜。
蒼月繼續說道:「我對木葉的說法,是來曉組織當間諜。」
「既然是間諜,總要帶點情報回去。」
「隨便整理些資料,也好糊弄木葉。」
「不然木葉不養閒人。」
幾道幻燈身同時陷入沉默。
就連始終面無表情的鼬,眼神都出現了一瞬間的變化。
他在曉潛伏多年,每一次傳遞情報都要慎之又慎,唯恐被組織察覺。
蒼月剛剛加入,便當著曉組織首領和全體成員的面,坦然宣布自己是木葉間諜?
你的膽子真是肥嘟嘟的。
這是根本沒把「潛伏」兩個字放在眼裡。
鬼鮫轉頭看向鼬。
雖然沒有說話,那雙小眼睛裡卻寫滿了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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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現在的臥底,都這麼直接了嗎?』
小南身後的紙片輕輕一顫。
飛段更是瞪大眼睛。
「你說什麼?」
「你來曉當間諜,還讓我們主動把情報告訴你?」
「沒錯。」
蒼月重新把筆尖指向他。
「費什麼話,趕緊報數據。」
「就從你開始。」
【豪意值+80】
飛段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先罵哪一句。
佩恩的輪迴眼冷冷注視蒼月。
「曉不會接納一個為木葉工作的間諜。」
蒼月皺起眉頭。
「那你來之前又不說。」
「現在說也不遲。」佩恩道。
「那我走?」
蒼月把紙筆往坐墊上一扔。
炎雷雙劍在半空調整方向,托著他徑直向石門飛去。
「我還是回木葉吧。」
幾名曉成員再次愣住。
剛剛與佩恩交過手,轉頭又拒絕曉的邀請。
走得如此乾脆,甚至連一點討價還價的意思都沒有。
鬼鮫露出尖牙。
「還真不給首領面子。」
迪達拉也有些意外。
「這就走了?」
飛段反而興奮起來。
「趕緊滾!」
「等本大爺養好傷,遲早去木葉宰了你!」
蒼月頭也沒回,只抬起一根手指。
雷劍在半空轉向,劍鋒遙遙指向飛段右肩。
飛段的聲音戛然而止。
蒼月繼續向外飛。
佩恩垂在身側的手掌緩緩握緊。
小南身後的紙片瞬間展開。
她以為佩恩準備留下蒼月,數十張紙已經化作鋒銳長矛。
「等等。」
佩恩忽然開口。
炎雷雙劍停在石門前。
蒼月回過頭。
「還有事?」
佩恩沉默片刻,最終說道:「你可以保留木葉忍者身份。」
大廳內的氣氛再次凝固。
飛段猛地看向佩恩。
「這都能答應?」
你是有什麼把柄在他手裡面嗎?
迪達拉盯著蒼月,明顯開始重新評估這名新人的價值。
小南也有些疑惑。
曉從來沒有如此遷就過一名尚未正式加入的成員。
佩恩繼續說道:「你也可以保留所謂的間諜身份。」
「但曉的核心計劃與重要情報,不得向木葉泄露。」
「部分無關緊要的成員資料、公開任務和地下情報,可以作為你在木葉的潛伏成果。」
蒼月挑了挑眉。
這意思很簡單。
曉允許他拿垃圾情報回木葉交差。
而木葉也會因此更加信任他,讓他有機會反過來為曉獲取情報。
在佩恩眼中,這是一場雙向利用。
「加入曉以後,你需要完成組織安排的任務。」
「接受任務期間,必須以曉的利益為先。」
「若你無法做到,合作立即終止。」
佩恩沒有說後果。
可在場眾人都知道,所謂終止絕不只是把紅雲袍收回去。
佩恩之所以放寬條件,自然不是被蒼月拿住了把柄。
剛才的短暫交鋒,已經證明蒼月一人的戰力,足以勝過角都與飛段的組合。
日後捕捉尾獸,需要的正是這種能夠獨當一面的強者。
木葉下忍的身份,反而能成為曉安插在大忍村中的一枚棋子。
付出幾份無關緊要的情報,完全值得。
蒼月略作思考,操縱雙劍重新飛回大廳。
「看來你是個明事理的老闆。」
他向佩恩伸出手。
「合作愉快。」
佩恩看著那隻手,沒有與他相握。
蒼月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手,重新躺到坐墊上。
【豪意值+50】
鼬雙眼微眯。
允許保留木葉身份。
明知對方會向木葉傳遞情報,仍舊准許其加入。
佩恩對蒼月的重視,比他預想中更高。
這也意味著,神原蒼月展現出來的實力,很可能仍不是全部。
鬼鮫低笑一聲。
「看來以後有得熱鬧了。」
飛段抱著剛接好的手臂,滿臉不服。
蒼月重新拿起紙筆,第一時間看向他。
「就從你開始。」
「報數據。」
飛段臉色一黑。
「憑什麼又是我?」
「因為你話最多。」
飛段咬牙切齒,最終還是報出一組數字。
蒼月低頭記錄。
角都瞥了飛段一眼。
「身高虛報了。」
「放屁!」
「你脫鞋以後沒有那麼高。」
「本大爺平時穿鞋戰鬥,當然按穿鞋算!」
角都懶得爭辯,也報出自己的數據。
他甚至認為蒼月統計成員體形並非全無意義。
「統一服裝尺寸,可以減少紅雲袍的定製費用。」
蒼月看向他的備註欄。
「很有財務意識。」
角都微微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評價。
「下一位,迪達拉。」
迪達拉報出身高,卻拒絕回答體重。
「藝術家的體重也是藝術機密,嗯。」
蒼月提筆寫下備註。
「體重不詳,疑似對數值缺乏自信。」
「誰缺乏自信了!」
迪達拉立刻報出體重。
「把剛剛那句刪掉!」
蒼月划去備註。
藏在緋流琥中的蠍冷聲開口:「傀儡與本體數據不同。」
「分開記錄。」
蒼月給他增加了兩個欄位。
緋流琥一欄。
本體一欄。
飛段看得眼角直跳。
「你們還真配合他?」
「比聽你說話節省時間。」蠍冷冷回應。
幾番折騰下來,原本庄嚴的曉組織會議,徹底變成了成員登記現場。
【豪意值+30】
蒼月寫完蠍的數據,頭也不抬地喊道:「下一位,曉南。」
小南沉默片刻。
她正準備報出數據,蒼月卻抬起頭。
「還沒到你。」
小南目光微頓。
蒼月抬起筆,指向鬼鮫。
鬼鮫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
「你叫的是我?」
「當然。」
蒼月指向他手上的戒指。
「你在曉組織中對應南斗。」
「簡稱曉南,有什麼問題?」
大廳里又一次陷入沉默。
飛段張著嘴,竟然覺得這套邏輯好像能說得通。
鬼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南」字戒指,第一次對自己的組織代號產生了懷疑。
「沒問題。」
他最終還是報出了身高與體重。
蒼月又看向鮫肌。
「武器重量。」
「這個不能固定。」
鬼鮫拍了拍纏滿繃帶的鮫肌。
「它吃飽與餓著的時候,重量不同。」
蒼月在資料上寫下「活體武器,重量浮動」。
「下一位,曉朱。」
鼬抬起眼睛。
「我?」
「那不然呢?」
朱雀的戒指戴在鼬手上。
按照蒼月剛才的邏輯,曉朱指的自然是他。
鼬沒有爭辯,只報出最基礎的身高、體重和出身。
至於能力、戰術與弱點,一概保持沉默。
蒼月也沒逼問。
他本就知道鼬大部分能力。
此刻記錄這些數據,只是方便以後將情報送回木葉時,混入一些本不該由他掌握的內容。
最後,蒼月才真正看向小南。
「曉白。」
小南額角微跳。
她的戒指是「白」。
從邏輯上說,這個稱呼同樣成立。
可為什麼從蒼月口中說出來,曉組織的所有代號都顯得不太正經?
【豪意值+30】
小南沒有繼續糾纏稱呼。
她報出基礎數據後,從袖中取出一件黑底紅雲袍。
蒼月沒有接,而是繼續說道:」還少了幾項數據,三圍還沒說。「
」木葉還要這種數據幹什麼?「小南微微一怔。
蒼月正色道:」私人收集。「
小南面無表情,一把將曉組織制服丟過去。
紅雲袍飛到蒼月面前。
「謝了,曉白。」
小南理都沒理他,轉身就退回佩恩背後。
蒼月接過袍子,沒有立即穿上。
他先把衣服鋪在炎劍和坐墊之間,又側身躺下試了試。
布料柔軟,厚度適中。
確實比直接睡在劍上舒服。
蒼月滿意地點頭。
「用來墊劍還不錯。」
幾名曉成員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下。
紅雲袍是曉組織身份的象徵。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拿到制服後的第一件事,是將它鋪成褥子。
飛段剛要開罵,想到蒼月方才指向自己右肩的雷劍,又把話咽了回去。
【豪意值+40】
佩恩不再給會議繼續跑偏的機會。
「神原蒼月。」
「你目前只是編外成員。」
「完成一次試用任務後,才可以保留據點通行權限。」
蒼月躺在紅雲袍上,隨口問道:「搭檔是誰?」
「暫未確定。」
佩恩話音落下,四周幻燈身開始淡化。
第一次入會會議,就此結束。
大廳重新歸於昏暗。
沒有人注意到,據點更深處的陰影里,空間悄然扭曲。
一道戴著旋渦面具的身影無聲浮現。
獨眼穿過黑暗,落在躺於炎雷雙劍上的蒼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