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眾人同時抬頭。
特別是佐助,在與再不斬廝殺的間隙,也要朝那邊投去一道目光。
他倒要看看是誰敢在他面前裝逼。
「霧隱追殺部隊,前來回收叛忍屍體。」
一道戴著白色面具的身影站在樹枝上,指間夾著三根千本。
再不斬看見他,臉上驟然閃過一絲「驚慌」。
佐助沒有錯過這個破綻。
鐵劍划過,接連在再不斬肩膀與胸口留下數道傷口。
他正要乘勝追擊,三根千本突然越過佐助,精準刺入再不斬頸側。
再不斬瞳孔收縮,身體直挺挺倒下。
撲通!
佐助立刻後撤,警惕地看向樹上。
「為什麼插手?」
白輕盈落地,走到再不斬身旁。
「桃地再不斬是霧隱通緝的叛忍。」
「追殺叛忍、處理屍體,正是我們的職責。」
卡卡西打量著白臉上的面具。
那確實是霧隱追殺部隊的裝束。
再不斬的脈搏和氣息也已經消失。
以千本刺入穴位完成瞬殺,倒也符合追殺部隊回收屍體的習慣。
「原來是自己人。」
鳴人鬆開拳頭,剛準備轉身,封印空間內忽然響起一聲冷哼。
「白痴。」
「那傢伙還活著。」
鳴人腳步一頓。
「九喇嘛老師,你確定?」
「老夫還沒老到分不清死人和活人。」
鳴人立即閉上眼睛,仔細感知。
再不斬的氣息確實消失了。
可在那具所謂的屍體深處,仍藏著一絲微弱而穩定的生命力。
若不是九尾提醒,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鳴人猛地睜眼,指向地面。
「他沒死!」
「這傢伙在裝死!」
再不斬心中一沉。
這都能發現?
他用秘術壓住呼吸與心跳,就連卡卡西都沒有立刻看破。
這個怪力黃毛究竟是什麼感知能力?
鳴人還以為白被蒙在鼓裡,連忙提醒:
「面具人,快讓開!」
他瞬間衝出,一拳朝再不斬砸下。
「等等!」
白抬手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再不斬猛然睜眼,發動瞬身術消失。
轟!
鳴人的拳頭砸入地面。
泥土翻卷,碎石飛濺,一個數米寬的深坑出現在眾人眼前。
再不斬落在遠處樹枝上,額頭滲出冷汗。
差一點。
真被這一拳砸中,他就不是再不斬,而是再不斬醬了。
「喂,小鬼!」
「人都躺下了,你還砸?」
鳴人從坑裡拔出手臂。
「死人就該有死人的樣子!」
「你心跳那麼響,裝什麼裝?」
再不斬臉色發黑。
他心跳根本不響!
佐助眼神一冷,提劍衝出。
「居然裝死。」
再不斬立刻喝道:
「白,攔住他!」
白不再偽裝,雙手迅速結印。
「冰遁秘術·冰岩堂無!」
寒氣驟然擴散。
地面凝結出大片冰層,數道厚重冰壁拔地而起,擋在佐助面前。
鐵劍斬上冰壁,只留下一道淺痕。
佐助猩紅的寫輪眼微微轉動。
「血繼限界?」
冰壁後方,白已經射出十餘根千本。
「水遁秘術·千殺水翔!」
佐助側頭避開第一根,鐵劍迅速橫掃,打落其餘千本。
白藉助冰面滑行,速度陡然提升,從側面逼近。
兩道身影迅速交錯。
千本刺向佐助手腕,卻被鐵劍提前封住。
白眼中閃過驚訝。
佐助剛才蒙著眼睛,都能與再不斬短暫交鋒。
如今開啟寫輪眼,出劍更快,也更準確。
哪怕白刻意避開要害,也很難迅速將他拿下。
另一邊,鳴人已經甩出三柄飛雷神苦無。
苦無呈扇形封鎖再不斬的退路。
再不斬飛快結印。
「水遁·水龍彈之術!」
水流沖天而起,化作水龍撲向鳴人。
鳴人身影一閃,出現在左側苦無旁邊。
水龍撲空,撞斷兩棵大樹。
鳴人剛剛站穩,又一次消失。
再不斬瞳孔一縮,立即轉身,將苦無橫在胸前。
鐺!
鳴人的拳頭與苦無正面碰撞。
巨大力量沿著手臂傳來,再不斬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一根樹枝才勉強穩住。
手中苦無已經彎曲。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飛雷神?
鳴人接連幾次的瞬身都不像是快速移動,反而更像是瞬移。
這讓再不斬不由聯想到傳說中那位黃色閃光的成名之術。
不對,黃色頭髮,飛雷神。
這傢伙難道是?
沒來得及細想,鳴人再次欺身而上。
不能被他近身!
再不斬落向地面,雙手再次結印。
「霧隱之術!」
濃霧迅速湧出,遮蔽整片樹林。
鳴人的視線頓時被白霧封鎖。
「藏起來就有用嗎?」
他閉上眼睛,試圖感知再不斬的位置。
然而濃霧中殘留著大量水遁查克拉,到處都是再不斬故意製造的細微響動。
九尾的查克拉可以強化感知,卻不能憑空把鳴人變成感知忍者。
右側忽然傳來殺意。
鳴人轉身揮拳。
拳頭打中的卻只是一具水分身。
水流炸開。
再不斬從後方出現,一腳將鳴人踹飛。
鳴人在半空扔出苦無,身影再次閃爍。
這一次,他倒著出現在樹幹旁,腦袋距離地面只有半尺。
「又偏了!」
鳴人強行扭腰,一掌撐地,躲過再不斬追來的一腳。
兩人再次拉開距離。
再不斬看著倒掛在樹幹上的鳴人,心中沒有半點輕視。
飛雷神的落點雖然還不穩定,可那一身怪力太過離譜。
只要失誤一次,他就可能被當場打死。
另一邊,白同樣感受到了壓力。
佐助的寫輪眼不斷捕捉他的動作。
鐵劍雖然不如斬首大刀沉重,劍路卻極其刁鑽。
白連續變向,衣袖依舊被斬開一道裂口。
他不再猶豫,雙手結印。
「冰遁秘術·魔鏡冰晶!」
一面面冰鏡拔地而起,將佐助包圍。
白的身影融入鏡中,隨後從四面八方同時射出千本。
佐助揮劍格擋。
叮叮叮!
火星與冰屑四處飛濺。
寫輪眼能夠捕捉軌跡,身體卻漸漸跟不上白在冰鏡間轉移的速度。
幾根千本擦過佐助手臂,留下細小血痕。
佐助沒有慌亂,反而重新閉上眼睛。
寫輪眼看見的身影太多。
那就不看。
他放緩呼吸,感受四周真正逼近的危險。
下一瞬,佐助猛然轉身。
鐵劍精準刺向一面冰鏡。
白剛從鏡中出現,劍尖已停在面具前方。
白瞳孔微縮,強行扭身避開。
咔嚓!
白色面具被劍鋒切開一道裂縫。
「找到你了。」
佐助睜開寫輪眼,正要繼續追擊,四周寒氣突然同時爆發。
大片冰晶炸開,逼得他橫劍護住面門。
「再不斬先生!」
白高聲提醒。
濃霧中的再不斬立刻會意。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取勝。
卡卡西尚未真正出手,僅憑兩個下忍,便已經逼得他們手段盡出。
繼續留下,只會被徹底拖住。
再不斬雙手按向地面。
「水遁·大瀑布之術!」
洶湧水浪卷過樹林,直奔小櫻與達茲納。
一直按兵不動的卡卡西瞬間擋在兩人面前,雙手快速結印。
「土遁·土流壁!」
石壁拔地而起,攔下水浪。
鳴人剛想追擊,四周冰鏡同時破碎。
無數冰片混入濃霧,反射出凌亂光影。
白抓住再不斬,迅速退向樹林深處。
「別想跑!」
鳴人甩出最後一柄飛雷神苦無。
苦無穿過濃霧。
他隨之消失。
下一瞬,鳴人卻撞在一面突然升起的冰壁上。
砰!
冰壁粉碎,鳴人也被彈回地面。
等他重新爬起,再不斬與白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
佐助收劍入鞘,臉色難看。
「跑得倒快。」
卡卡西越過土流壁,看了一眼滿地冰晶。
「他們從假死開始,想的就不是戰鬥。」
「而是怎麼脫身。」
鳴人拔出插在樹上的苦無,不甘地望向濃霧深處。
遠處,一滴鮮血落在冰面上。
「好了,小傢伙們,你們已經做得很厲害了。」
「老師在你們這個年紀,也就跟你們差不多。」
卡卡西感嘆道。
鳴人瞥了一眼卡卡西,戳穿了他的想法。
「卡卡西老師其實是在夸自己吧?」
佐助哼了一聲,說了句無聊,將鐵劍回鞘。
樹林深處
再不斬和白頭也不回拼命地跑。
「再不斬先生,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要找機會殺回去嗎?畢竟卡多先生可是委託我們除掉他們。」
聽到這個名字,再不斬一臉不屑:「卡多?他的委託算個屁!」
「這幾個木葉忍者不好惹,這段時間不要回來了。「
「那我們去哪裡?「白問。
「先漂泊一段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