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月回到自己的房間,順手關上門。
他當然不會去跟那群傢伙擠上下鋪。
玩傀儡的、玩炸彈的、玩觸手的,還有搞不好三更半夜趁著你睡著捅一刀拿你的血的。
想想都覺得頭大。
蒼月打開系統,掃了一眼帳目。
累計豪意值:5666點。
當前可用豪意值:1811點。
不知不覺,又攢下了不少。
不得不說,曉組織這群人確實值錢。
每一個都是忍界有名的強者,稍微產生些情緒波動,提供的豪意值便遠超普通人。
下一次提升劍術,需要5000點豪意值。
目前還差得遠。
何況劍術lv5已經形成劍道雛形,還覺醒了劍意領域,再加上綠色詞條炎雷劍主對雙劍的30%增幅,暫時完全夠用。
之前劍術lv4時,他便能在雙方未動底牌的情況下與佩恩交鋒。
如今再次對上,天道佩恩多半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除非長門六道齊出。
所以劍術升級可以先放一放。
剩下的豪意值,他準備留給下一步計劃。
至於下一步計劃是什麼,還沒想好怎麼編。
先放著吧。
蒼月躺到床上。
紫色炎劍與雷劍分別懸在床鋪兩側,緩緩收斂光芒。
以他現在的體質,即使幾天不睡也不會受到影響。
不過睡眠早已成了習慣。
何況有大夢萬古在,別人睡覺是休息,他睡覺是在修行。
何樂而不為?
正準備入睡,蒼月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個時間,曉組織那群人應該已經睡了不少。
大夢萬古升級為藍色後,他不僅可以自主操控夢境,還能干涉共享者的夢境。
「讓我看看,這群傢伙都在做什麼夢。」
蒼月喚出大夢萬古的共享界面。
每一名共享者,都在界面上留下了一個頭像。
睡著的人,頭像旁邊還飄著幾個顯眼的「ZZZ」。
飛段、角都、迪達拉等人的頭像都亮著。
其中竟然還有阿飛。
蒼月頓時來了興趣。
「帶土這小子也睡了?」
這傢伙天天念叨著月之眼計劃,想要收集尾獸,召喚十尾,再對整個忍界發動無限月讀。
按理來說,他的夢應該很有看頭。
說不定可以看到他在夢裡收齊九隻尾獸,正站在神樹頂端俯瞰整個忍界。
蒼月毫不猶豫地選中阿飛的頭像,為他構建了一片真實夢境。
意識觸碰夢境。
下一瞬,周圍景象驟然變化。
陽光透過樹葉灑落,微風輕輕吹動草地。
遠處溪流清澈,天空湛藍。
整個世界都帶著一層溫暖明亮的色彩。
蒼月懸浮在半空,愣了幾秒。
「我去。」
「這跟我想像的不一樣啊。」
在他的預想里,帶土的夢境就算沒有屍橫遍野,也該充滿血色、破碎與絕望。
結果這裡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溫馨得像是鳴人的夢。
「帶土!」
「別睡了,今天還有對練呢!」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蒼月循聲低頭。
一名棕色短髮的少女正沿著草地跑來。
她臉頰兩側畫著紫色油彩,笑容明媚而溫柔。
野原琳。
大樹下,一個戴著護目鏡的少年正翹著二郎腿睡覺。
正是少年時期的宇智波帶土。
蒼月頓時明白了。
帶土做夢,沒有夢見成功發動無限月讀,也沒有夢見自己成為新的六道仙人。
他回到了過去。
回到了一切悲劇尚未發生的時候。
「口嫌體直啊。」
「天天說這個世界沒有希望,結果心裡最想要的,還是以前的生活。」
琳已經跑到樹下,俯身靠近。
「帶土,醒醒。」
少年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卻沒有屬於少年人的茫然。
警惕、疑惑與戒備同時浮現。
帶土猛然坐起,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手掌稚嫩,皮膚完整。
右半邊身體沒有柱間細胞,也沒有被岩石壓碎後留下的痕跡。
他明明正在神威空間裡睡覺。
為了驗證蒼月共享給自己的大夢萬古,他今天特意提前休息。
可一睜眼,神威空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早已埋進記憶深處的木葉樹林。
「這是哪裡?」
「帶土,你怎麼了?」
熟悉的聲音近在咫尺。
帶土身體驟然僵住。
他一點點抬起頭。
野原琳正彎腰看著他,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陽光落在少女臉上。
那張臉,與他記憶中沾滿鮮血的模樣逐漸重合,又迅速分開。
「琳……」
帶土的聲音微微發顫。
【豪意值+50】
琳伸出手,輕輕貼在他的額頭上。
「你是不是生病了?」
帶土下意識捂住右臉,猛地向後縮了一下。
「別看我!」
他不想讓琳看見自己被岩石毀掉的半張臉。
可話剛出口,他便再次怔住。
聲音清亮,稚嫩。
不是那個以宇智波斑身份示人時的低沉嗓音。
琳也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
「帶土,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要不要向水門老師請假?」
「不過卡卡西可能會在背後說你壞話。」
「水門老師……卡卡西……」
帶土放下遮臉的手,迅速摸了摸自己的面頰。
沒有傷疤。
沒有褶皺。
他真的變回了少年時期。
『時空間忍術?』
『還是幻術?』
帶土第一時間運轉查克拉,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周圍的風、陽光、草木氣味,甚至琳手掌留下的溫度,全都真實無比。
可越是真實,他越不敢輕易相信。
「帶土?」
琳再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要不還是去醫院吧?」
「不用。」
帶土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迅速站起來。
他經歷過無數生死,也曾暗中操控霧隱,推動九尾襲擊木葉。
即便眼前的一切超出認知,也不至於讓他徹底失去判斷。
雖然這一次的衝擊,確實有點大。
「我沒事。」
「真的?」
「真的。」
琳仔細看了他幾眼,這才稍稍放心。
「那今天的對練,你還參加嗎?」
「對練?」
塵封已久的記憶逐漸浮現。
那時候水門安排他與卡卡西下午進行對練。
上午則是自由訓練環節。
但是他覺得天氣不錯,便偷偷跑到樹下睡午覺。
後來琳找到這裡,將他叫醒。
接下來的結果也毫無意外。
他被卡卡西輕鬆擊敗,還在琳面前丟盡了臉。
帶土眼神逐漸變得古怪。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
讓現在的他,去和少年時期的卡卡西對練?
「參加。」
帶土忽然笑了。
「琳,我們走。」
「這一次,我一定要給卡卡西一個教訓!」
琳無奈地看著他。
「你每次都是這麼說的。」
「結果每次都被卡卡西打敗。」
帶土笑容一僵。
他從琳的眼神里,看到了非常熟悉的不信任。
「那是以前。」
「這次獲勝的一定是我。」
他握緊拳頭,重新戴好護目鏡,大步朝訓練場走去。
雖然還沒弄清楚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畢竟他的賢只有2。
想太多也沒用。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