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天,蒼月一直待在大蛇丸的地下實驗室。
他沒有繼續開發新能力,而是專心熟悉萬瞳道身。
從白眼的遠程透視,到輪迴眼的引力與斥力,再到十隻永恆萬花筒之間的瞳術銜接,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
更重要的是一心二用。
最初,蒼月同時操控本體和萬瞳時,只能讓一邊進行複雜戰鬥,另一邊完成走路、吃飯之類的簡單動作。
若兩邊同時動手,動作便會明顯遲滯。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他乾脆讓本體與萬瞳進行切磋。
本體手持炎雷雙劍,施展劍道領域。
萬瞳則以白眼捕捉動作,用神羅天征、神威與天照進行反擊。
自己預判自己。
自己偷襲自己。
自己打斷自己的連招。
剛開始時,兩具身體經常同時站在原地,誰也不動。
大蛇丸看了半天,忍不住問道:
「你們在做什麼?」
「心理博弈。」
蒼月回答得很嚴肅。
十天過去,他終於能讓兩具身體同時進行高強度戰鬥。
本體與萬瞳共享意識,卻又可以分別處理不同信息。
哪怕相隔千里,也不影響操控。
這一天,蒼月結束訓練,準備返回雨隱村。
9號大蛇丸從實驗台旁走來,將一塊方方正正的黑色物體遞給他。
「這是第三版手機。」
「功能依然不多,但比前兩版更接近你描述的通訊工具。」
蒼月接過手機,按下側面的按鈕。
屏幕亮起。
界面十分簡陋,只能撥號、發送文字信息與記錄通訊對象。
外殼又厚又沉,砸到飛段腦袋上,估計能直接把人砸暈。
但它確實是一部能夠正常使用的手機。
「可以啊,蛇叔。」
蒼月翻看兩下,滿意地豎起大拇指。
「十天疊代三款產品。」
「比我以前見過的一些手機品牌商還牛逼。」
最初兩版與其說是手機,不如說是對講機。
隔得稍微遠些,信號便會中斷。
真正的問題不是手機,而是基站太少。
大蛇丸讓克隆體在雨之國及周邊區域部署了數座簡易信號塔,又提高了手機本身的信號接收能力,第三版才算勉強達到實用標準。
「目前只能覆蓋雨之國,以及火之國北部的部分區域。」
大蛇丸語氣平靜。
「想要覆蓋五大國,需要更多基站與大量資源。」
「能用就行。」
蒼月將手機收入懷中。
「等全面普及以後,再給雷影註冊個帳號。」
「我很期待他跳舞。」
大蛇丸已經習慣蒼月時不時冒出的奇怪言論,沒有理會。
「還有一件事。」
「我按照原計劃,重新聯繫了砂隱村。」
「羅砂拒絕參與木葉崩潰計劃。」
蒼月眨了眨眼。
「拒絕了?」
「態度十分堅決。」
大蛇丸也有些不解。
之前雙方已經基本談妥。
羅砂甚至主動商議過進攻時間、參戰兵力與利益分配。
結果幾天不見,對方的態度突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變。
不僅不願出兵,還勸大蛇丸最好也放棄計劃。
蒼月摸了摸下巴。
「這是為什麼呢?」
大蛇丸看著他。
「我也想知道。」
兩人面面相覷。
實驗室里安靜片刻,誰也沒有得到答案。
「大概是羅砂突然熱愛和平了吧。」
蒼月最終給出判斷。
大蛇丸緩緩點頭。
「也許。」
羅砂雖然拒絕發動戰爭,卻同意讓砂隱下忍參加木葉舉辦的中忍考試。
等考試開始,大蛇丸會按照原計劃率先動手。
砂隱忍者既然已經到了現場,局面一亂,或許還能再勸羅砂加入。
「這個計劃不錯。」
蒼月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時候按劇本走,別提前亂加戲。」
「我會準備好。」
大蛇丸看向萬瞳道身。
萬瞳依舊留在實驗室內。
只要蒼月分出意識,隨時可以遙控其行動。
放在大蛇丸這裡,還方便繼續檢查仙人體與十幾隻眼睛的融合情況。
蒼月自己則踏上紫色炎劍。
雷劍飛到身側,藍白電弧輕輕跳動。
「我先回曉了。」
「十天沒聯繫,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想我。」
至於黑絕,早在幾天前便離開了。
蒼月交給它一項更重要的任務。
尋找大筒木一式。
如今忍界中,除被封印在月球的大筒木輝夜外,還有一個活著的大筒木藏在暗處。
黑絕在地下活動了上千年,沒人比它更適合調查一式的蹤跡。
紫色劍光衝出樹洞,直奔雨隱村。
與此同時,曉組織基地。
「還是沒有消息嗎?」
天道佩恩坐在會議廳首位,語氣中已經帶上幾分不滿。
神原蒼月離開整整十天了。
杳無音訊。
這小子正式加入曉組織才多少天?
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四天。
結果一曠工就曠了十天。
佩恩創建曉組織至今,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誇張的成員。
下方眾人面面相覷。
沒人知道蒼月去了哪裡。
蠍藏在緋流琥中,低沉開口:
「以他的實力,出意外的可能性很低。」
「即使遭遇強敵,也該有機會傳回消息。」
「像現在這樣生死不明,確實反常。」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飛段抱著後腦,囂張地靠在椅子上。
蒼月不在的第十天,他終於找回了幾分曾經的快樂。
「那混蛋天天那麼囂張,哪天踢到鐵板,不是很正常嗎?」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宇智波鼬神色平靜,沒有開口。
他並不相信蒼月會這麼簡單地死在外面。
那傢伙若真遇到連逃跑都做不到的敵人,忍界恐怕早已發生足以驚動所有人的巨大變故。
小南忽然補充道:
「黑絕也不見了。」
眾人齊齊看向絕。
以往一黑一白、像豬籠草般坐在角落裡的絕,如今只剩下白色的半邊。
白絕十分無奈。
「別看我。」
「我也不知道黑絕去了哪裡。」
會議桌末端,達魯伊安靜坐著。
他身上尚未穿黑底紅雲袍,仍處於考察期。
雲隱對叛忍的追殺一向嚴苛。
即便達魯伊親手殺死了三名追兵,佩恩也沒有完全相信他的叛逃。
若不是蒼月突然失蹤,曉組織正好需要補充人手,達魯伊甚至沒機會這麼快進入基地。
『麻煩了。』
達魯伊心中輕嘆。
他加入曉組織,最重要的目標便是調查神原蒼月。
結果自己剛來,對方卻失蹤了。
這趟臥底若連目標人物都見不到,豈不是白來一趟?
「喂,新來的。」
飛段忽然朝他努了努下巴。
達魯伊抬起眼睛。
「叫我?」
「就是你。」
忽然間,眾人仿佛察覺到了什麼,神色微變。
佩恩更是輕輕哼了一聲,他已經感知到那傢伙的查克拉了。
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感覺,只有飛段什麼都沒察覺到。
仍舊在那裡大大咧咧地說道:「神原蒼月剛來的時候,組織里的雜活都是他負責。」
「現在他不在,以後端茶、買飯、收拾會議廳這些事,就由你來做。」
這話一出口,眾人頓時驚愕地看向飛段。
你還真敢說啊?
坐在旁邊的角都緩緩挪動了一下位置。
血別濺我身上。
所有人都在憋著笑,仿佛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有點繃不住。
連宇智波鼬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達魯伊雙眼微眯。
「是嗎?」
「可我聽說,曉組織好像沒有這種規矩。」
他已經收集過一些內部情報。
曉組織確實實力為尊。
在這種地方,一味低調只會被人當成軟弱,之後不斷遭到試探。
眼前這個大背頭似乎正好適合拿來立威。
「你這混蛋……」
飛段一拍桌面,猛然起身。
話還沒有說完。
鏘!
會議廳中驟然響起一聲劍鳴。
所有人同時轉頭。
藍白雷光瞬間掠過飛段的身體。
飛段臉上的表情凝固。
下一刻,他的身體從腰腹和胸口整齊分開,化作三截砸在地上。
還沒等眾人反應,雷劍驟然折返。
嗖!
三截飛段被劍身一次貫穿,釘在後方牆壁上。
鮮血順著劍鋒緩緩流下。
而飛段原本的位置旁,不知何時已多出一道身影。
蒼月慢條斯理地坐下,抬腿搭在會議桌邊緣。
紫色炎劍懸在身後,劍身燃燒著安靜的紫焰。
他環顧一圈,最後看向被釘在牆上的飛段。
「我不在的時候。」
「有人很囂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