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最終沒能得到答案。
無論他如何試探,蒼月都沒有現身。
而他暫時也找不到脫離夢境的方法,只能讓這個世界繼續演化下去。
很快,新的問題出現了。
鼬快失明了。
那一夜,三尊須佐能乎正面衝擊木葉上萬忍者,萬花筒的瞳力被壓榨到了極限。
不只是他。
止水與富岳的視力同樣急劇下降。
不過,鼬既然敢這麼打,自然早就想過後果。
他與富岳交換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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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二人的血脈高度契合,移植過程沒有出現任何排斥。
等他們再次睜眼時,原本模糊的世界重新變得清晰。
兩雙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就此誕生。
失明的威脅徹底消失。
瞳力也發生質變。
兩尊高達百米的完全體須佐能乎屹立在木葉之外,宛如真正的武神。
長刀揮下,山嶽崩裂。
羽翼展開,陰影足以覆蓋大片森林。
蒼月在高空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原來交換眼睛也行?」
他以前一直以為,永恆萬花筒必須以一雙眼睛為主,將另一雙的瞳力徹底融入其中。
可仔細想想,忍界能用來驗證的素材本就很少。
宇智波泉奈死後,才將雙眼移植給斑。
宇智波鼬同樣是在死後,才被佐助移植眼睛。
很少有血親雙方都活著,還同時開啟萬花筒的情況。
如今鼬和富岳互換雙眼,倒是讓蒼月開了眼界。
不久後,一個戴著旋渦面具的神秘男人,再次出現在宇智波族地。
他自稱宇智波斑,主動找上鼬,準備商談合作。
鼬表面答應,暗地裡卻早已通知止水。
談話期間,止水只與面具男對視了一眼。
別天神悄無聲息地發動。
沒有痛苦。
沒有異常。
面具男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意志已經被徹底改寫。
鼬第一次親手摘下他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半邊布滿傷痕的臉。
「宇智波帶土?」
鼬眼中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意外。
這個自稱宇智波斑的男人,竟是多年前已經被認定死亡的木葉忍者。
在別天神的影響下,帶土將所有秘密和盤托出。
柱間細胞。
神威。
真正的宇智波斑。
外道魔像。
以及所謂的月之眼計劃。
收集九隻尾獸,復活十尾,發動無限月讀,讓全世界永遠沉浸在虛假的美夢中。
鼬聽完以後,只給出一句評價。
「不如大夢萬古一根。」
至少大夢萬古真的能讓人在夢裡修行。
還能讓他重活一次,重新選擇。
無限月讀除了讓人集體躺平,還有什麼用?
止水隨後移植柱間細胞,瞳力與生命力得到補充,失明問題逐漸消失。
帶土則從卡卡西那裡取回另一隻萬花筒。
雙神威重新合一。
木葉的高端戰力再次暴漲。
宇智波政變的消息,很快傳遍忍界。
木葉一夜內元氣大傷,各國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最先出手的是雲隱村。
四代雷影親率大軍壓境,試圖趁木葉立足未穩,奪取火之國的土地與資源。
宇智波鼬親自迎戰。
完全體須佐能乎正面撕開雲隱陣形。
雷影的雷遁鎧甲也無法突破須佐防禦,反而被鼬一劍斬飛。
雲隱損失慘重,只能狼狽撤退。
然而,戰爭並未因此停止。
雲隱開始聯合其他忍村,宣稱宇智波以政變奪取木葉,必將成為整個忍界的威脅。
岩隱、砂隱、霧隱相繼響應。
三國大軍集結,忍者數量超過三萬,浩浩蕩蕩壓向火之國。
在他們看來,宇智波雖有幾名頂級強者,整體兵力卻遠遠不足。
須佐能乎也並非無敵。
大野木尤其不屑。
「體型越大,越難避開塵遁。」
「只要被正面命中,一樣會被分解。」
大戰爆發。
三萬忍軍從數條戰線同時推進,木葉選擇正面迎擊。
可就在雙方即將碰撞時,霧隱突然倒戈。
水影矢倉一直處於帶土的幻術控制之中。
霧隱毫無徵兆地調轉攻擊,直接撕開盟軍側翼,令岩隱與砂隱損失慘重。
正面戰場上,兩尊完全體須佐能乎橫推而過。
長刀與查克拉勾玉接連落入忍軍。
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大野木升上高空,雙手之間凝聚出透明結界。
「塵遁·原界剝離之術!」
白光射向須佐。
關鍵時刻,六道身影從天而降。
餓鬼道張開雙手,正面攔在塵遁之前。
足以將一切化為虛無的塵遁,竟被迅速吸收。
大野木臉色驟變。
六道佩恩已經同時落入戰場。
曉組織同樣是帶土掌控的力量。
從一開始,這場戰爭便沒有任何勝算。
三國聯軍全面潰敗。
所有參戰的影相繼被俘。
大戰結束。
木葉成為名義上的勝利者,忍界也在武力之下暫時完成統一。
只是被鎮壓的各國並未真正臣服。
反抗組織此起彼伏。
暗殺、破壞與暴動從未徹底停止。
但這些事情,已經不再由鼬親自處理。
他的身體每況愈下。
即便獲得永恆萬花筒,曾經留下的舊疾也沒有完全消失。
家人勸他移植柱間細胞續命。
但鼬的心思已完全不在這裡,他只想看看死後會發生什麼。
統一忍界後的第十二年,鼬卸任火影。
他將自己的眼睛留給佐助,隨後在一個安靜的夜晚病逝。
意識沉入黑暗。
下一刻,熟悉的搖晃感重新出現。
鼬驟然睜眼。
馬車仍在前進。
飛段躺在地板上打著呼嚕,鬼鮫靠在車廂旁,其他人也保持著入睡前的姿勢。
仿佛只過去了短短片刻。
夢境中十幾年的經歷,卻依舊清晰無比。
只是那些龐大的記憶,正在迅速沉入意識深處,不再干擾現實中的認知。
鼬抬起手,緩緩握拳。
夢中那雙永恆萬花筒已經消失。
執掌木葉、統一忍界的力量與權勢,也如泡影般散去。
「太真實了。」
鼬抬起頭,看向車頂。
神原蒼月就躺在上面。
他的身體忽然散開,化作一群漆黑烏鴉,穿過車窗飛上車頂。
羽毛匯聚。
鼬重新凝聚身形。
蒼月正雙手枕著後腦,翹著二郎腿,身體隨著馬車前進微微晃動。
察覺鼬靠近,他悄悄睜開一隻眼睛。
兩人對視。
蒼月率先開口。
「不是我。」
「我沒幹。」
「你看錯了。」
鼬沉默片刻。
「誰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