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蒼月乾咳兩聲,掩飾尷尬。
嘴快了。
不小心提前把答案說了出來。
不過也不影響什麼。
他隨手打了個響指。
無形的劍道領域悄然展開,將馬車頂部籠罩。
外界的風聲依舊能夠傳入,兩人的談話卻被完全隔絕。
「現在沒人能聽見。」
蒼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躺著。
「說說吧,這次體驗感覺如何?」
「當然,能給個好評最好。」
他確實有些好奇鼬的評價。
這次夢境的結局談不上完美。
宇智波雖然成功奪取木葉,鼬也成為了火影,甚至短暫統一忍界,可戰爭和反抗從未真正消失。
不過過程足夠痛快。
至少宇智波贏了。
鼬站在車頂,沉默許久。
夢中十幾年的記憶已經沉入意識深處,但那些經歷帶來的感悟,依舊無比清晰。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魂牽夢繞風雲盪……」
話音落下,一股磅礴殺氣驟然爆發。
轟!
近乎實質的壓迫感席捲車頂,蒼月的黑髮都被吹得揚起幾分。
那不是一次戰鬥所能積累的殺意。
夢境中,鼬先帶領宇智波奪取木葉,又迎戰雲隱,隨後與數萬忍軍正面交鋒。
死在他手中的人,早已無法計數。
而他對這段夢境的最終感悟,歸根結底只有一個字。
殺。
殺到世間無人敢稱尊。
以前的鼬習慣先思考所有人的立場,嘗試尋找兼顧木葉與宇智波的辦法。
武力永遠被他排在最後。
可這一次,他發現力量竟然如此好用。
談不攏,那就打。
打完之後,對方即使心裡不服,表面上也會老老實實聽話。
至於是不是真心臣服,可以以後再說。
鼬曾經的超級智慧告訴他,要謹慎權衡。
現在,他的超級智慧告訴他。
該使用超級力量了。
蒼月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回木葉大殺四方,替宇智波報仇?」
鼬沉默下來。
夢境中的他有三雙萬花筒作為助力,後來又得到永恆萬花筒、雙神威以及六道佩恩的力量。
現實卻完全不同。
富岳與止水早已死去。
宇智波只剩佐助。
鼬自己沒有永恆萬花筒,身體更是被舊疾不斷侵蝕。
現在跑回木葉開戰,不叫戰鬥爽,只叫自不量力。
蒼月嘆了口氣。
「你總是這樣。」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鼬沒有理會。
蒼月又問道:
「先不談木葉。」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總不能繼續按照原來的計劃,等著被佐助殺死吧?」
這一次,鼬沒有沉默。
「我會想辦法移植柱間細胞,先解決身體問題。」
「然後教導佐助,幫助他開啟萬花筒。」
鼬停頓片刻。
「等他開眼後,我們交換眼睛,獲得永恆萬花筒。」
蒼月眉頭微挑。
這一場夢,顯然真正改變了鼬的想法。
原本,鼬只想以自己的死亡為佐助鋪路。
讓佐助殺死自己,得知部分真相,再繼承他的雙眼。
可現在,他不準備死了。
既然活著也能培養佐助,甚至能讓兄弟二人同時獲得永恆萬花筒,那又何必非得把命送出去?
提到柱間細胞,鼬忽然側過臉。
「你知道阿飛的真實身份嗎?」
蒼月眨了眨眼睛。
「誰?」
「那個阿飛,曾在我面前自稱宇智波斑。」
鼬沉聲說道:「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宇智波帶土。」
下面還在睡覺的帶土絕不會想到,鼬只是做了一場夢,自己的馬甲便被扒得乾乾淨淨。
鼬將夢境中得到的情報簡單說了一遍。
帶土並未死在神無毗橋。
他被宇智波斑所救,右半邊身體移植了柱間細胞。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沒有永恆萬花筒的情況下頻繁使用神威。
就連九尾之亂與月之眼計劃,也都與他有關。
蒼月安靜聽完。
這些情報,他穿越到忍界第一天便知道了。
不過,看鼬如此認真,他忽然想逗一下對方。
「你是東子吧?」
「宇智波帶土早就死了。」
蒼月一本正經地分析:
「依我看,面具男是宇智波止水的可能性還高一點。」
「對了,當年貼吧里猜宇智波富岳的人也不少。」
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在說什麼?」
其實包括鼬在內,已經逐漸接受這種聽不太懂的話了。
畢竟一段時間接觸下來,蒼月時不時就會從嘴裡蹦出幾個聽不懂的詞。
「逗逗你的呀。」
蒼月笑嘻嘻地擺手。
「帶土那點底細,我早就知道了。」
作為穿越者,這種情報只能算基礎知識。
別說面具下是誰。
帶土有幾隻眼睛、半邊身體包括魔丸是什麼材質、神威能維持多久,蒼月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鼬沉默片刻。
「所以你剛才在裝傻。」
「我只是配合你講述情報。」
「……」
兩人談話期間,馬車依舊平穩前進。
準確來說,是達魯伊正在前方辛苦趕車。
他發現其他人依舊睡得東倒西歪,負責駕車的蒼月跑上去車頂上去。
三匹馬則完全憑藉本能向前走。
所謂自動巡航,就是沒人管。
達魯伊顯然不認可這種駕駛方式。
為了繼續臥底,也為了避免自己莫名其妙死於馬車翻溝,他只好主動坐到前面,老老實實拉住韁繩。
至於車頂上的談話,他一句也聽不見。
時間在歡聲笑語中緩緩流逝。
達魯伊偶爾抬頭,只能看到蒼月笑得十分開心。
鼬則從頭到尾沒有半點表情。
所謂歡聲笑語,顯然只有蒼月一個人在歡。
隨著馬車繼續前行,周圍樹木愈發茂密。
火影岩的輪廓逐漸出現在遠方。
高牆、哨塔與木葉大門,也隨之映入眾人視野。
達魯伊勒住韁繩,回頭看向仍在睡覺的眾人。
「醒醒。」
「前方到站,木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