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次就算了。
萬瞳暫時不想過早暴露。
驚喜這種東西，一旦提前揭開，效果便會大打折扣。
他起身讓開位置，準備離開。
飛段卻愣了一下。
這就怕了？
看來是個軟柿子。
在曉組織里受了這麼久的氣，他總算碰到一個能欺負的了。
飛段邪笑一聲，跨步攔在萬瞳面前。
「大屁股，別急著走啊。」
「把自己裹得鬼鬼祟祟，一看就不像好人。」
萬瞳停下腳步。
他都打算放飛段一馬了。
結果這傢伙非要自己撞上來？
「那我先走了。」
大蛇丸搖頭失笑，雙手插兜，從眾人身旁悠然走過。
佐助微微側過臉。
剛才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旁邊經過。
可無論是視線還是感知，都沒有發現異常。
『錯覺嗎？』
佐助收回目光。
比起那種虛無縹緲的感覺，眼前明顯有一場好戲。
萬瞳看著飛段。
「你想幹什麼？」
「頭抬太高了。」
飛段頤指氣使地揮了揮手。
「低一點，讓本大爺看看你有沒有問題。」
行。
滿足你一次。
萬瞳緩緩低頭。
飛段伸長脖子往兜帽里看，卻只能看到一片深沉的黑暗，仿佛有某種力量隔絕了內外。
不遠處，卡卡西和邁特凱同時警惕起來。
這個黑衣人，他們竟然毫無印象。
中忍考試臨近，木葉早已收集各村重要人物的資料。
眼前之人不僅沒在名單中，連出現的時間和方式都無人知曉。
正好可以讓這個看上去不太聰明的銀髮背頭試探一下。
飛段也不負眾望。
「太低了。」
萬瞳稍稍抬頭。
「太左。」
萬瞳轉向右邊。
「太右。」
萬瞳重新轉回來。
「太前，太后，太自然，太僵硬……」
飛段越說越來勁。
萬瞳兜帽下的臉逐漸發黑。
「還有嗎？」
「當然有，你這態度也……」
「哎喲……」
飛段話沒說完，整個人便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越過街道，一頭栽進遠處的灌木叢。
萬瞳緩緩收回腿。
真是給你一點陽光就燦爛是吧？
反正飛段不會死，這一腳自然不必客氣。
萬瞳轉身便走。
曉組織眾人的目光卻同時冷了下來。
「喂，不就是讓你讓個座位嗎？」
迪達拉向前一步。
「直接把人踢飛，是不是太囂張了，嗯？」
平日裡，飛段在組織內挨打也就算了。
畢竟每一次都有原因。
要麼是飛段主動挑釁蒼月，要麼是他不長眼，正好撞到佩恩的氣頭上。
可到了外面，曉組織便是一個整體。
打飛段的臉，和踢曉組織的屁股有什麼區別？
就連佩恩也投來了目光。
輪迴眼中隱隱透出壓迫感。
可他的神情很快發生了一絲變化。
眼前這個黑衣人，竟讓他產生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共鳴。
「怎麼？」
萬瞳停下腳步，緩緩回頭。
「想動手？」
他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兜帽之下依舊看不清面容，唯有一雙紫色眼眸亮起，圈圈波紋攝人心魄。
現場驟然一靜。
佩恩瞳孔猛縮。
「輪迴眼？」
小南下意識看向佩恩。
那雙眼睛，她絕不會認錯。
「首領，他怎麼有你的眼睛？」
迪達拉滿臉驚異。
「準確來說，是和首領相同的眼睛。」鬼鮫糾正道。
蠍冷聲道：「現在是糾結措辭的時候嗎？」
站在人群後方的阿飛一言不發。
旋渦面具下，帶土的獨眼卻在劇烈收縮。
『怎麼可能？』
宇智波斑窮盡一生，才開啟了那雙輪迴眼，之後又將其移植給長門。
月之眼計劃的每一步，都依託於那雙眼睛。
可現在，第二雙輪迴眼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出現了。
【豪意值+500】
兜帽之下，萬瞳嘴角微微揚起。
舒服。
不枉他臨時改變主意，專門露出這雙眼睛。
「佩恩，他居然也有……」
小南難掩震驚。
佩恩死死盯著萬瞳。
「你的眼睛，從哪裡來的？」
他之所以自稱為神，正是因為這雙傳說中的仙人之眼。
他曾以為，輪迴眼是獨一無二、只屬於他的力量。
可今天，這份唯一變成了複數。
鳴人的封印空間內，九尾也皺起眉頭。
先前看到佩恩的輪迴眼，它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終究能夠理解。
六道老頭的力量能在後世重現，並非完全不可能。
可現在怎麼又來一雙？
老頭子的眼睛什麼時候這麼泛濫了？
萬瞳低笑兩聲，沒有半點解釋的意思。
佩恩抬起右手。
「我會有辦法讓你說出來的。」
「萬象……」
卡卡西與邁特凱同時上前打斷了他的技能。
「木葉之內，禁止私鬥。」
卡卡西語氣嚴肅。
佩恩皺起眉頭。
若在其他地方，他已經動手了。
可這裡是木葉，神原蒼月也站在旁邊。
他沒必要先把事情鬧大。
卡卡西隨即看向萬瞳。
「這位閣下，你似乎沒有在木葉登記。」
「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下次吧。」
萬瞳輕笑道：「今天還有事。」
卡卡西眯起右眼，手掌已經悄然摸向忍具包。
「這恐怕由不得你。」
話音剛落，萬瞳周圍的空間驟然扭曲。
他的身體迅速被捲入漩渦，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什麼？」
卡卡西腳步一頓。
可反應最強烈的人，卻是站在人群後方的阿飛。
帶土死死盯著萬瞳消失的位置，面具下的獨眼已經布滿血絲。
剛才那個術，他絕不可能看錯。
那是神威！
他猛然看向卡卡西的左眼。
那裡傳來一股熟悉的感知。
屬於另一隻神威的寫輪眼，明明還好端端地待在卡卡西眼眶裡。
那麼，剛才那個黑衣人的神威又是從哪裡來的？
【豪意值+200】
「時空間忍術嗎？」
卡卡西神色凝重。
「凱，你留在這裡看著他們，我去向火影大人匯報。」
「交給我吧！」
邁特凱豎起拇指。
卡卡西瞬身離去。
一個不在登記名單中的神秘人，擁有輪迴眼與時空間忍術，還能無聲無息潛入木葉。
無論對方是什麼目的，木葉都不能置之不理。
「靠，那傢伙人呢？」
飛段揉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了回來。
眾人沉默地看著他。
「他跑了。」鬼鮫咧嘴一笑。
「不是，你們就這麼讓他跑了？」
飛段越說越氣。
「還是不是一個組織的人了？」
佩恩面無表情地抬手。
一根黑棒破空而出，瞬間貫穿飛段，將他釘在地上。
正煩著呢，這傢伙一直在你喋喋不休。
飛段的抱怨戛然而止。
「不是，這都幾回了？為什麼又是我啊？」
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剛才還凝重的氣氛頓時緩和了幾分。
蒼月走上前，笑呵呵地幫飛段拔出黑棒。
「好了，別讓莫名其妙的人影響心情。」
「先吃麵。」
飛段罵罵咧咧地爬起來。
蒼月臉上的笑容愈發和善。
原本只想安靜吃頓拉麵，沒想到被飛段這麼一攪和，竟然暴賺了700點豪意值。
這頓面，吃得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