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猛然睜開眼睛。
耳邊是潺潺水聲,頭頂是被風吹動的樹影。
這裡是木葉河灘。
當初蒼月雨中舞劍,也是他第一次挑戰蒼月的地方。
那次他敗得很慘。
還被蒼月一直嘆。
「喲,你醒啦?」
蒼月的聲音從河邊傳來。
「手術很成功,你已經是個女孩子了。」
佐助呆了一下。
下一刻,他猛地坐起身,低頭檢查身體。
衣服完好。
胸口被草薙劍貫穿的傷也已徹底癒合。
最重要的是,其他地方同樣沒有任何變化。
他這才鬆了口氣。
他可是肩負著振興宇智波一族的重任。
變成女孩子那還得了?
「別緊張,開個玩笑。」
蒼月轉過頭,笑得十分和善。
佐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這不好笑。
一點都不好笑。
「感覺怎麼樣?」蒼月問道。
佐助臉上的惱火逐漸消失。
草薙劍刺穿胸膛的觸感,再次浮現。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猛地一拳砸在地上。
「可惡!」
「還是做不到嗎?」
他明明已經變強了。
蒙眼練劍,精修雷遁,又嘗試將雷遁與劍術融合。
就連寫輪眼,也進化到了雙勾玉。
可面對那個男人,他連一招都沒能撐過。
宇智波鼬甚至沒有移動,只看了他一眼,便讓他親手將劍刺進自己胸口。
這次能活下來,也只是因為對方看在蒼月的面子上。
否則,他已經死了。
佐助抬頭望向河邊。
蒼月不知何時又轉身背對著他。
負手而立。
紫色炎劍與藍白雷劍懸在身側,隨著河水輕輕起伏。
「我本來以為,已經有了你的幾分本事。」
佐助神色複雜。
「沒想到會輸得這麼徹底。」
有我幾分本事?
別逗你蒼月叔叔笑了。
孩子,你對我們之間的差距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他搖頭失笑。
佐助看到這個反應,表情微微僵住。
「我差得很多?」
蒼月望著河面,語氣平淡。
「你不練劍,看我,便如井底之蛙觀天上月。」
佐助皺起眉頭。
「我不練劍?」
他抓起身旁的草薙劍。
「那這是什麼?」
蒼月瞥了一眼。
「玩具。」
佐助被噎住了。
草薙劍是忍界聞名的利器。
自己這些日子日夜苦修的劍術,在蒼月眼裡竟然只是拿著玩具亂揮?
蒼月轉過身。
炎雷雙劍同時發出清越劍鳴。
河灘上的草葉、砂石,乃至拂過水麵的風,都在這一刻染上若有若無的鋒芒。
佐助手中的草薙劍輕輕震顫,似在本能地畏懼。
「若有一日,你能初窺劍道,再來看我……」
蒼月抬起一根手指。
「便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豪意值+30】
佐助徹底怔住。
那句話如洪鐘大呂,狠狠撞進他的心中。
未曾練劍時,他是井底之蛙。
即便初窺劍道,也不過是蜉蝣仰望青天。
他們之間的差距,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
這些日子,他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
白天練劍、精修雷遁,再嘗試將兩者融合,身上的傷口舊去新來。
夜晚進入大夢萬古,他依舊一刻不停,一遍又一遍重複揮劍。
他原以為,自己多少追上了一點蒼月的背影。
現在才發現,他甚至還沒走到真正的劍道門前。
佐助沉默片刻,忽然抬頭。
「教我。」
蒼月眉梢輕挑。
佐助咬了咬牙,再次開口。
「請你傳授我真正的劍道。」
「我要變得更強,然後親手殺死宇智波鼬。」
他從不掩飾自己對力量的渴望。
過去不肯低頭,只是想證明僅憑自己,也能走完復仇之路。
可他與鼬之間的差距太大。
為了獲得力量,低一次頭又算什麼?
蒼月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自己趕著上門教,和佐助主動開口求教,效果當然不同。
鳴人如今掌握飛雷神,能借用九尾查克拉,還將八門遁甲練到了第3門。
相比之下,佐助的成長速度已經明顯落後。
是時候給他加強一波了。
作為合格的嘎達給木大師,蒼月當然要一碗水端平。
更何況,佐助太弱便威脅不到鼬。
兄弟大戰要是瞬間結束,還有什麼看頭?
「躺下吧。」
蒼月抬起手。
「我來傳你真正的劍道。」
佐助沒有遲疑,立刻躺回河灘,閉上眼睛。
蒼月一指點在他的眉心。
大夢萬古,發動。
注意嘍,前方撕咬來襲。
蒼月給佐助準備的夢境,便是,俠隱江湖。
為了使得佐助得到最佳的磨礪,這個夢境會把各個不同時代的人物混到一起。
佐助的意識迅速下沉。
天地顛倒。
再次睜開眼時,他來到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這裡依舊有千手柱間、宇智波斑,也有宇智波與千手等傳承多年的家族。
但沒有五大國,更沒有忍村。
有的只是江湖、朝廷,以及各大世家延續數百年的恩怨紛爭。
千手柱間是武林盟主,試圖平息江湖仇殺。
宇智波斑則投入朝廷,手握重兵,欲以絕對力量掃平亂世。
佐助仍是宇智波族長的次子。
富岳和美琴依舊是他的父母。
鼬也仍是他的兄長。
不同的是,這個世界的宇智波一族不以瞳術聞名,而是天下最頂尖的劍道世家。
瞳術只是錦上添花。
族內世代傳承著兩柄絕世名劍。
一柄為炎,一柄為雷。
炎劍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紫焰,由宇智波鼬執掌。
雷劍纏繞藍白雷霆,在佐助成年那日被他親手拔出。
看到兩柄劍的瞬間,佐助便明白了蒼月的用意。
這個世界,是為他準備的劍道試煉場。
於是,他開始瘋狂修煉。
從最基礎的拔劍、揮劍、收劍,到氣息、步法、劍勢,再到如何將雷霆融入劍鋒。
現實中模糊不清的道路,在這裡被一點點照亮。
佐助第一次明白,劍術不只是更快、更准、更鋒利。
劍可以承載意志,可以凝聚大勢,甚至可以形成只屬於持劍者的規則。
更讓他恍惚的是鼬。
這裡的鼬不是那個冷漠的滅族兇手。
他會親手教佐助握劍,會在佐助落敗後輕點他的額頭,說一句「下次吧」。
佐助練劍受傷時,他會替佐助包紮。
關於炎劍的感悟,他也從不藏私。
那份久違的溫暖,讓佐助一度不知該如何面對。
他只能反覆提醒自己。
這裡是夢。
這個鼬不是現實中的宇智波鼬。
不能因為兩人擁有相同的名字與面容,便把現實的仇恨強加給他。
漸漸地,佐助接受了這位兄長。
兄弟二人一同練劍,一同執行家族任務,也曾以炎雷雙劍聯手迎戰強敵。
佐助甚至開始相信,這個世界會有一個不同的結局。
直到某天,他結束歷練,獨自返回族地。
長街上沒有燈火。
往日熟悉的聲音全部消失,只剩濃郁的血腥味隨風飄來。
一具具宇智波族人的屍體倒在路邊。
紫色火焰燒遍長街。
宇智波鼬提著炎劍,站在屍山血海之間。
佐助呆呆望著眼前的一切。
不是。
怎麼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