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黃沙緩緩落下。
我愛羅躺在地上，雙眼睜著，一時沒有動彈。
手鞠與勘九郎衝過來時，差點以為他又昏了過去。
「我愛羅？」
手鞠小心地喚了一聲。
我愛羅轉過頭，看向圍在附近的幾人。
鳴人、佐助、小櫻、李洛克，還有君麻呂。
木葉下忍與音忍下忍。
沒有神原蒼月。
我愛羅沉默了很久。
「我沒事。」
手鞠終於鬆了口氣。
身體沒事，語氣也很正常。
除了眼神有些懷疑人生，看上去和平時沒有太大區別。
封印空間內，守鶴卻在大發雷霆。
「卑鄙！」
「那幾個小鬼以多欺少！」
「還有那個拿針的粉頭髮小鬼，她用了奇怪的東西！」
我愛羅閉上眼睛。
自從得到大夢萬古，他終於可以在夢中正常休息，也開始嘗試與守鶴交流。
雖然他們遠遠談不上信任，但至少不再像從前那樣只有咆哮與殺意。
剛才意識即將陷入昏迷時，我愛羅已經察覺到守鶴準備奪取身體。
他還專門提醒過。
「不要出去。」
「外面的人，你對付不了。」
可守鶴被封印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我愛羅失去意識，怎麼可能聽勸？
更何況，它根本不相信。
一個連覺都不敢睡的人柱力，能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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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它出去了。
又回來了。
整個過程快得像放了個風。
守鶴在封印後方來回踱步，越想越氣。
「那個綠衣服小鬼只是偷襲！」
「再來一次，本大爺一爪子就能拍死他！」
我愛羅平靜地說道：「我指的不是他們。」
守鶴腳步一頓。
「什麼意思？」
「神原蒼月也在死亡森林。」
封印空間安靜下來。
守鶴當然記得這個名字。
大夢萬古正是來源於神原蒼月。
也正因如此，我愛羅才能在睡夢中逐漸接觸它，而不是剛閉上眼睛便被它的聲音驚醒。
過了片刻，守鶴不屑地哼了一聲。
「那小鬼連手都沒出。」
「嗯。」
我愛羅看著外面的幾人。
「他不需要出手。」
木葉的吊車尾，能用拳頭砸低它的腦袋。
穿綠衣服的體術忍者，能在瞬間打穿他的絕對防禦。
宇智波的遺孤一劍就能斬穿他的流沙。
那個粉頭髮少女，更是拿出一件連尾獸查克拉都能短暫干擾的忍具。
再加上一個可以正面阻擋練空彈的音忍下忍。
這些人聯手，竟真的把守鶴壓了回去。
而他們之中，好幾人的成長都與神原蒼月有關。
我愛羅原本只是想提醒守鶴，死亡森林裡有個更加危險的人。
沒想到蒼月根本不必出手。
守鶴已經被一群下忍抬回來了。
「這個忍界瘋了。」
我愛羅低聲說道。
守鶴沒有反駁。
它現在信了。
外面確實很危險。
李洛克走到我愛羅面前，鄭重地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
「我沒想到那一拳會讓你失去意識。」
我愛羅抬頭看他。
「你贏了。」
李洛克卻搖了搖頭。
「那只是一場沒有結束的戰鬥。」
「等你恢復，我們可以再打一次。」
我愛羅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
鳴人立刻湊了過來。
「那隻大狸貓就是你身體裡的尾獸？」
我愛羅眼神一冷。
守鶴也瞬間暴怒。
「臭狐狸的人柱力，你叫誰大狸貓！」
封印空間裡，九尾睜開眼睛，冷笑一聲。
「就叫它大狸貓。」
「九喇嘛老師說得對。」
鳴人認真點頭。
我愛羅盯著他眉心尚未徹底消退的菱形印記，又看了看他身上殘留的九尾查克拉。
兩個同樣背負尾獸的人第一次正面相視。
沒有厭惡，也沒有畏懼。
鳴人伸出手。
「漩渦鳴人。」
我愛羅遲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
「我愛羅。」
佐助提著草薙劍從旁邊走過。
「聊完了就走。」
「考試還沒有結束。」
君麻呂收回地面殘留的骨刺，平靜道：「第三場，我等你。」
鳴人立即轉頭。
「放心，我一定會去。」
小櫻看著這幾個剛才還在拼命的傢伙，忍不住扶住額頭。
一場戰鬥下來，他們竟然還打出交情了。
她低頭整理科學忍具袋。
剛才使用的查克拉干擾釘已經全部報廢。
威力不算太強，成本卻不低。
回去之後，還得把實戰數據交給兜先生。
死亡森林裡的混亂並未繼續太久。
守鶴出現後，大量考生選擇棄權，還有不少考生死於先前的爭奪。
剩下的人已經沒有多少。
更麻煩的是，森林中心區域遭到嚴重破壞。
幾條原定路線被夷為平地，部分監控設備與防護結界也停止運轉。
木葉考官緊急商議後，決定提前結束第二場考試。
日落之前，持有天地捲軸並抵達中央高塔的隊伍視為通過。
主動棄權、失去捲軸或沒能及時抵達的考生，全部淘汰。
當蒼月抵達中央高塔時，塔內還沒有多少人。
他躺在並排懸浮的炎雷雙劍上
佩恩、小南、飛段和阿飛跟在後面。
他們早就集齊天地捲軸，只是一路都在看熱鬧。
飛段剛進門便開始抱怨。
「早知道第一天就結束，我就多獻祭幾個。」
「閉嘴。」
小南掃了他一眼。
飛段識趣地收起三月鐮。
不久後，一陣腳步聲從通道內傳來。
井野、鹿丸與丁次走進大廳。
看到躺在雙劍上的蒼月，井野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蒼月！」
蒼月側過頭，目光依次掃過三人。
他神色有些詫異。
「你們竟然能走到這裡？」
井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這是什麼話？」
「我們看起來很弱嗎？」
蒼月認真想了想。
「丁次挺強。」
井野額頭跳出青筋。
鹿丸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這兩人說不了三句話就會開始互相擠兌。
井野忍住給蒼月一拳的衝動，指了指身旁的鹿丸。
「其實多虧了他。」
「守鶴出來的時候，我們本來都準備棄權逃跑了。」
當時那股尾獸威壓覆蓋死亡森林，大部分考生連站穩都十分困難。
與捲軸相比，顯然還是命更重要。
可鹿丸沒有立刻離開。
他判斷蒼月也在這場考試中。
以蒼月的實力，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守鶴把整座死亡森林拆掉。
只要避開正面戰場，他們完全可以繼續考試。
結果比鹿丸預料得還快。
他們剛找到安全位置，守鶴便被鎮壓了。
蒼月抬眼看向鹿丸。
「沒想到你小子這麼鬼精。」
鹿丸微微一笑，抬手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
「凡人的智慧。」
蒼月沉默兩秒。
這股味兒怎麼有點熟悉？
井野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守鶴是你幹掉的嗎？」
「是，也不是。」
蒼月神秘地說道。
井野等了片刻。
「然後呢？」
「沒有然後。」
蒼月確實沒有親自出手。
但鳴人的飛雷神、八門與陰封印，佐助如今的劍道，小櫻的科研路線，以及李洛克借萬法演道推演出的新體術，都與他脫不開關係。
四捨五入，也算他間接動了手。
井野翻了個白眼。
「愛說不說。」
隨著太陽逐漸西沉，又有幾支隊伍陸續抵達中央高塔。
鳴人、佐助、小櫻、君麻呂、李洛克與我愛羅等人的身影也出現在其中。
相比考試開始時浩浩蕩蕩的隊伍，通過者已經所剩無幾。
木葉忍者卻占了大半。
負責結算的考官望著眼前這群下忍，又低頭看了看守鶴出沒區域傳回的戰場記錄，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同一時間，觀戰台上。
猿飛日斬、羅砂與照美冥看著最終通過名單，神情都有些惆悵。
原定持續數日的死亡森林考試，第一天便被迫結束。
先是影級下忍大戰。
最後連尾獸都被一群考生聯手按了回去。
這都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