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森林考試結束後,木葉難得給考生留出了半日休息時間。
於是蒼月做了一個很符合下忍身份的決定。
聚餐。
地點選在宇智波族地附近的一座露天庭院。
這裡地方夠大,桌椅也多,最重要的是附近沒什麼普通居民。
哪怕飛段突然開始傳教,迪達拉臨時展示藝術,也不至於嚇到路人。
木葉十二小強陸續到場。
鳴人一進門便找了張最大的桌子,招呼佐助、小櫻等人坐下。
鹿丸只想找個角落躺著,丁次則在確認烤肉是否管夠。
雛田、牙、志乃跟在後面。
寧次和天天剛剛落座,李洛克便跑去向我愛羅打招呼。
我愛羅沉默地看了他兩秒。
「現在不打。」
「請放心,我只是來吃飯的!」
李洛克露出潔白的牙齒,豎起拇指。
守鶴在封印空間裡冷笑。
它可不相信這個綠皮小鬼。
這傢伙上一次也是一臉認真,然後一拳把我愛羅打暈,順便把它放出來挨了一頓群毆。
曉組織的人占了另外兩張桌子。
佩恩與小南坐在一起,神色平靜,像是在參加什麼嚴肅會議。
飛段已經抓著路過的牙,試圖向他講解邪神教義。
「只要你加入邪神教,以後受傷都不用怕。」
牙看了一眼飛段脖子上還沒消失的縫合痕跡。
「加入以後,脖子也會經常斷嗎?」
「這是榮耀!」
赤丸縮進牙的衣服里,只露出半個腦袋。
它覺得這個人不像好東西。
不遠處,迪達拉把一團白色黏土捏成小鳥,隨手放到烤盤旁邊。
負責結帳的角都立刻看了過來。
「你敢炸壞一張桌子,就賠十張。」
「這只是普通黏土,嗯。」
迪達拉不滿地說道。
鬼鮫低頭看了看那隻正在自己爬行的黏土鳥。
「普通黏土一般不會動吧?」
迪達拉沉默片刻,伸手把鳥捏碎。
「現在普通了。」
蒼月躺在懸浮於半空的雙劍上。
紫色炎劍散發著穩定熱量。
雷劍則被他橫在旁邊,藍白電弧偶爾閃過,負責電熟遞上來的肉片。
井野端著盤子走過來,抬頭看了他一眼。
「大家都坐著,你為什麼飄在上面?」
「這裡視野好。」
「你只是懶得找椅子吧?」
「看破不說破,是一種美德。」
井野把盤子遞過去。
「那你順便幫我把肉烤了。」
蒼月指了指紫色炎劍。
幾片烤肉自行飛起,在紫焰上方翻轉一圈,精準落回盤中。
井野夾起一塊嘗了嘗。
外焦里嫩,火候正好。
她眼睛一亮,又把整盤食材推了過去。
「再來一份。」
「你把我當廚師了?」
「好兄弟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蒼月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模樣,忽然覺得大夢萬古分享得有些草率。
另一邊,鳴人正拉著我愛羅說話。
「那隻大狸貓平時也會教你忍術嗎?」
我愛羅搖頭。
「不會。」
「九喇嘛老師就教過我很多東西。」
鳴人滿臉得意。
封印空間內,九尾睜開眼睛。
它認真回憶片刻,發現自己教鳴人最多的,好像是怎麼用查克拉更快恢復傷勢。
守鶴的聲音順著人柱力之間隱約的感知傳來。
「臭狐狸也就這點本事。」
九尾當場坐了起來。
「鳴人,告訴那隻狸貓,下次見面我要把它的尾巴打成蝴蝶結。」
鳴人如實轉達。
我愛羅沉默兩秒。
「守鶴說,它會把九尾埋進貓砂里。」
兩人對視一眼。
原本還算友好的氣氛,突然多了一絲屬於尾獸的火藥味。
小櫻端著飲料走過來,一人面前放了一杯。
「今天不許打架。」
鳴人立即端起杯子。
「我沒想打,是九喇嘛老師想打。」
我愛羅也端起杯子。
「守鶴也是。」
小櫻一時無言。
尾獸人柱力的關係,似乎和她想像中不太一樣。
庭院入口處,綱手帶著靜音走了進來。
鳴人立即揮手。
「綱手婆婆,這邊!」
綱手額頭青筋一跳。
她本來還準備夸鳴人幾句,聽見這個稱呼後,突然覺得還是先打一頓比較好。
不過看到庭院裡的陣容,她的腳步還是停頓了一下。
木葉下忍、砂隱人柱力、霧隱忍者,還有一群身穿紅雲黑袍的危險人物。
其中甚至坐著宇智波鼬。
這場聚會如果放在其他地方,五影恐怕已經開始發布緊急動員令了。
可蒼月就在半空躺著。
在場眾人反而顯得格外自然。
佐助與鼬隔著一張桌子坐下。
兄弟二人偶爾對視,卻沒有拔劍。
飛段在傳教。
迪達拉在研究烤肉應該幾成熟才算藝術。
老實人鬼鮫甚至主動給雛田讓了位置。
綱手看了半天,最終選擇坐到鳴人旁邊。
「你們這群傢伙鬧的動靜挺大啊。」
熟悉的聲音從院牆上傳來。
自來也蹲在牆頭,低頭打量著熱鬧的庭院。
「我人在外面,都聽說木葉的中忍考試放出尾獸了。」
他翻身落地。
鳴人立即反駁。
「不是放出來,是不小心跑出來的。」
「有區別嗎?」
「當然有,我們又把它塞回去了。」
自來也嘴角抽了抽。
一群下忍把尾獸塞回去。
這話從鳴人嘴裡說出來,竟然讓人找不到反駁的地方。
綱手沒有理會兩人。
自從進入庭院,她便不時觀察佩恩與小南。
尤其是小南。
那張臉與她記憶中那個藍紫色頭髮的小女孩逐漸重合。
第二次忍界大戰結束時,自來也曾留在雨之國,照顧過三個戰爭孤兒。
綱手雖沒有長期教導他們,卻見過那三個孩子。
她看向佩恩。
橙色頭髮,熟悉的輪廓。
「彌彥?」
飛段停止傳教。
迪達拉也抬起頭。
哦豁,首領痛失真名。
原來他叫彌彥啊。
佩恩面無表情,沒有否認。
綱手又看向小南。
「你是小南。」
小南輕輕點頭。
「綱手大人,好久不見。」
綱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沒想到你們兩個會加入曉。」
蒼月看了一眼。
並非加入。
其實他們才是創建者。
綱手回憶了一下,忽然問道:「我記得當年還有一個紅頭髮的小鬼,他怎麼沒來?」
周圍頓時安靜了幾分。
飛段看看佩恩,又看看小南。
「首領還有個紅頭髮的朋友?」
迪達拉也有些好奇。
「沒聽說過啊,嗯。」
角都皺起眉頭。
連組織首領的過去都沒人掌握,這情報保密得未免太嚴了。
小南沒有開口。
佩恩也陷入沉默。
總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紅頭髮的長門其實就在木葉附近,而面前的天道佩恩只是由他操控的彌彥屍體。
自來也輕咳一聲。
「長門身體不太好,不喜歡到處走動。」
「這次是中忍考試,又不是同學聚會,他當然不會來。」
綱手看向自來也。
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自來也卻已經端起酒杯,熟練地轉移話題。
「既然人都到齊了,就別愣著。」
「先吃飯!」
庭院重新熱鬧起來。
飛段繼續拉人入教,角都忙著計算費用,鳴人與我愛羅則替兩隻尾獸隔空鬥嘴。
雖然現場坐著一個木葉S級叛忍,以及一群來自各國的危險叛忍,但所有人都表現得十分放鬆。
原因也很簡單。
蒼月就在這裡。
真有人敢鬧事,恐怕連桌子都沒掀起來,就得先被釘進牆裡。
眾人剛剛舉起酒杯,庭院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道修長身影帶著君麻呂緩步走來。
大蛇丸看著滿院熟悉的面孔,金色豎瞳中浮現出淡淡笑意。
「多年過去,感情還是淡了。」
「聚會居然不通知我嗎?」
酒杯停在半空。
綱手與自來也同時轉頭,瞳孔猛然收縮。
「大蛇丸?!」